《烂命鸳鸯gl》熊本先生

10、青春的打开方式就是追逐

　　秦雨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看着房间的布局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疏离感，这种感觉让她闻着空气里熟悉的茉莉花的香味都觉得陌生。墙上是张国荣和王祖贤的海报，床上有她喜欢的熊本，书桌收拾的干干净净，枕头被套也换了新，屋子朝阳，光线明亮，阳台上架着秋千，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楼下的池塘，墙壁漆成了海洋蓝，温暖和煦，一切都是她喜欢的样子，却不是她想要的。

　　“你不在的时候，妈想你了就会进来替你收拾房间”李尘走了进来，轻轻把门带上，轻声道，“屋子都是照你喜欢的样式装修的”

　　秦雨涵沐浴在夕阳之中，金色的光弥散着忧伤，柔顺的长发贴着她的脸，她侧头看着手上的相片愣神。

　　李尘的注意力也放在那张相片上，忍不住好奇，问“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秦雨涵抿了抿嘴唇，本来不想答她，却忍不住怀念，“我大班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一家三口，三个人去常州的恐龙园观光，找路人拍的照片，照片定格的一瞬间，背景是鸭嘴龙，三个人贴在一起，秦雨涵笑的很甜，两颗小虎牙若影若现。

　　李尘的重点却在照片里的秦雨涵身上，“你小时候真可爱”

　　秦雨涵脸一红，捂着相片，瞪她“谁让你进来的”

　　李尘笑道，“吃饭了，敲门你没回应，我只好进来了”

　　秦雨涵面无表情道，“我没胃口”

　　李尘叹了口气，“今天妈生日，你就当迁就一下吧”

　　“你也好久没给她过生日了吧”

　　秦雨涵听到这儿就是冷笑，横了她一眼，“你以为是谁害的”

　　李尘当没听见，拉着她起身，道，“走吧，饭要冷掉了”

　　“我知道了”秦雨涵挣脱开她，她冷着脸“你先出去吧”。等李尘带着苦笑出去后，才小心的把照片放回了抽屉隔板之间，里面还有几张压底，其中一张照片露出一个角，那是王艳的脸。秦雨涵陡然而生出羞耻感，把照片胡乱揪成一团往下塞，藏的更严实。

　　王艳的生日过的开不开心只有她知道。秦雨涵一点也提不起精神，敷衍的坐下来。两人彼此相对的时候依然没有话讲，倒是李尘在餐桌上很活络，就好像她才是主角。

　　李万军对李尘说，“别光顾着自己喝，给你姐姐也倒点饮料”

　　李尘听到“姐姐”两个词，沉默了一下，又装作不在意的替她倒满橙汁，情绪却悄然低落了起来。

　　李万军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菜，尽可能的讨她欢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秦雨涵没有吃，扒了几口饭，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也不管王艳说什么，碗筷一放，走出家门。皮肤刚一和外头的空气接轨，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冷气流来的悄无声息，等人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穿上了暖和的大衣。

　　外面还是一尘不变，十几年都是这样。

　　她不知不觉就走到大马路上，热乎乎的小吃摊头掠夺了整条马路，烧烤占据了半壁江山，还有熟悉的卖红薯的老爷子。老爷子总是准点推着铁桶卖红薯，那刚出炉的香气飘了老远，勾的人食指大动。

　　老爷子认出了她，笑呵呵的说，“囡囡好久不见了，更漂亮了”

　　秦雨涵也笑笑。老爷子在这里卖了十几年的红薯，老伴偶尔会陪着，两人膝下无子，彼此相互扶持，日复一日。秦雨涵每回补习班下课都会来光顾。一口下去，烫的舌头发麻，心里却和那味道一样，是甜的。大风刮了过来，老爷子受了寒，猛地咳嗽几声，他的身子骨比不上之前的硬朗了，一年一年的老去，满头银发，皱纹变得越来越多，动作也开始迟钝。他装了个刚烤好的红薯给秦雨涵，“学习很辛苦吧，看你瘦的，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了”

　　秦雨涵听着老人的话觉得窝心。摸着口袋想掏钱，但是出来的急，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她哪好意思接，红着脸放回去。

　　老爷子却道，“这是我送的，趁热吃，下次回来多来看看爷爷”

　　秦雨涵看着慈他祥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头发酸。

　　“爷爷，你偏心，我也要”李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秦雨涵的身后，打破了煽情的气氛。她对着老爷子娇嗔，眼睛却止不住往秦雨涵身上瞄。黑色的风衣衬着她的高挑，淡蓝色的牛仔裤挽起裤脚。脚上踩着马丁靴，衣摆随风扬了起来，及肩的长发绑了个简单的马尾，打扮得英气十足，成了这街上一道干净的风景。

　　甚至颇为养眼。

　　“小尘也来了“老爷子看到李尘更是开心，“爷爷怎么会偏心呢，来爷爷给你挑个大的”他从铁桶里面掏了个最大的，递给李尘。秦雨涵竟不知道两人认识。

　　李尘乐呵呵的接了过去，烫的脸色一变，差点跳了起来，嘴上直呼“好烫”，手忙脚乱的差点把红薯丢出去。秦雨涵本来想无视的，但李尘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引的过路几个人回眸，只好替她拿着。李尘见达到了目的，立马收声，手指捏了几下耳朵止烫，她小心翼翼的捏着袋子，剥开干皱的皮露出里面一大片金黄色。

　　“好香”李尘赞叹道，呼了几口气，一口咬下去，烫的吐着舌头，好半晌才咽下去。她竖起大拇指，满意的点点头。

　　李尘是特地出来找她的，不过还有另一层嘱托一时间想不起来。她见秦雨涵在马路边蹲了下来，整了整衣摆，安静的陪在她身边，手心捧着吃剩下的红薯暖手，双眼发直的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那一刻她又真切感受到了秦雨涵在她身边，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岁月静好。

　　等不知道面前错过多少个绿灯，走过多少人，她才猛然想起来家里等着的两人，咋呼道，“爸妈让你回去吃蛋糕来着，我给忘了，我们快回去吧”

　　秦雨涵别过头，不肯动身。

　　李尘蹲了下来，看着她，柔声哄着，“走呗”

　　干嘛这语气。秦雨涵觉得羞臊，按年龄来说自己才是长辈，李尘这哄小孩的语气真让人别扭。不过秦雨涵也确实觉得乏了，凝气起身，留给李尘一个惊艳的侧脸，回家。

　　秦雨涵。李尘心里微叹，给自己打气，追上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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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梦发来消息的时候秦雨涵还在街上。当她看到徐梦发来的东西，心里微微一沉。

　　徐梦：街舞社的社长，好帅啊是不是。附带着她从后台拍的照片。

　　秦雨涵被突入而至的直击心扉，她停下脚步，从上至下也看不出一个刘海遮住半只眼睛，看上去阴沉沉的男人帅在哪里，不过就算徐梦看上的是金城武，她也会看不顺眼，不过纵然心思成结，她还是口是心非的回了句，“嗯”

　　徐梦：“跳舞也超帅的，那个鬼步舞，啊啊啊啊，看入迷了都”

　　“呵呵”秦雨涵冷着脸，心里不是滋味。

　　“但是半场休息的时候有个女生给她上去送水！不知道两个人什么关系”

　　秦雨涵无法判断说这句话的时候徐梦的内心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徐梦是不是心里憧憬还是仰慕又或者充满了欢喜，当时一瞬间脑子空白，等她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电话已经通了。

　　徐梦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轻轻“喂”了一声。

　　秦雨涵不自觉的屏着呼吸，接通以后该说些什么呢，她不知道，心里一紧，支吾了一会儿，找了个话题，“你没回家？”

　　“对，今天走排练。对了我和你说，那个社长超帅，而且好可爱”徐梦的语气带着兴奋，看上去似乎对那男生有好感，以为秦雨涵打电话来也是好奇那男生，忍不住打开话匣，她接着说，“后来我又在后台碰见他了，偷拍了几张照片”

　　徐梦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秦雨涵一个也没听进去。

　　“你喜欢他？”她没那个耐心听她夸别人，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徐梦一楞，“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完呵呵傻笑。

　　秦雨涵捏紧手机，眼睛里弥漫着雾气。徐梦的态度太模糊了，难以揣测她的想法，若是，徐梦真喜欢那男生...她的心里涩涩的，又强忍着难受。

　　李尘看秦雨涵情绪不对，喊道，“雨涵，走啦”

　　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了徐梦耳朵里，徐梦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问，“雨涵，你旁边是谁”

　　秦雨涵捂着手机，睨了李尘一眼，沉着语气，“没什么，亲戚”

　　徐梦皱着眉，“我觉得那声音好耳熟”

　　“你听错了”秦雨涵敷衍着说，“我要睡觉了，晚安”

　　“晚安”徐梦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喃喃自语，“才八点，雨涵这个懒猪”

　　秦雨涵删除了和徐梦的聊天框，这是她无意间的举动。等她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看着空白的版面，她的心竟也一下子空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气势颓然，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电脑就摆在面前，她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最后化为一声无力地叹息，重重的把电脑合上。

　　那男人有什么好的。她上床之后依然在想这个问题，辗转反侧，心里端着醋意。她甚至冲动的想问她愿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却想起徐梦说过的那些话，无力地趴在床上喘气。

　　两个人的距离，终归还是太远，她想靠近，但她要跨出的却不是几米，几十米这种实际能测量的长度，而是一个思想的距离、传统观念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