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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病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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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暮一噎,“你……”
迟煜凉凉地撩了她一眼,程暮气急,用力地将车门往外一甩,躬着身子就伸手去拽他,“下来,你给我下来!”
丫的,抢她的车,还这么拽这么横,这么无耻!凭什么,凭什么呀?
既然这样,那他就别想坐!
迟煜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泼辣,这么野蛮,还有这么大胆!
他在怔愣了几秒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忙伸手去扯那两只死拽着自己衣襟的小手,“你放开,放开!”
“你下来,下来吧你!”程暮才懒得理他,任他怎么挀,就是不撒手。
迟煜用力地拽着她的手腕,目光凉凉地盯着她,“放手啊,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暮嗤了一声,才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硬是卯足了劲儿要将他往外拽。
程暮那货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虽然平时在家人的面前表现得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既温和,又大度,即便你在她的她的身上捅了一刀,她也也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可若是在外人面前那就是另当别类了,一分是一分,一厘是一厘,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和人格尊严的时候,甭管你是谁,只要惹到她,触了她的霉头和底线,她立刻就化身为刺猬。
也不管是惹得起还是惹不起,斗得赢还是斗不赢,她总要将自己的尖刺扎进对方的身体里才算作数,哪怕是自损一千,也要伤对方八百。
无疑,迟煜此时就算惹到她了!
见她不但不撒手,反而那拽着他衣服的力道更大了,迟煜眉头一挑,强忍着怒火,尽量克制着声线,“再说一遍,放手!”
程暮对上他那双快要喷火似的眸子,挑衅着,“怎么,想揍我啊?”
迟煜死瞪着她,咬牙道。
“别以为我不敢!”
“好哇,你揍啊?”程暮将头一扬,还真就往他面前凑了过去。
看着她那撒泼的浑劲儿,迟煜是恨得牙痒痒的,那瞪着她的眼神更是透着飕飕的寒。
妈的,打他从娘胎里出来,他还从未遇到过这么难缠又浑的女人!
见他不开腔不着声,也不敢打自己,程暮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神色,同时心理忍不住腹诽着:丫的,还不就是纸老虎一只!
跟姐耍横?哼!
在她的人生观里,一直信奉着这么一条真理:那就是遇到讲理的,你一定得跟家人讲理,遇到不讲理你就得比他(她)更不讲理,遇见浑的你就得比他(她)更浑,遇见拽的你就得比他(她)更拽……
丫的,看谁浑得过谁,拽得过谁!
经过这么一试探,于是程暮的底气足了,就在对方没注意之际,她双手一拉一扯,迟煜的身子就往车门口栽倒了过去。
迟煜来了火,抓着她手腕的手就是用力一捏。
程暮吃痛,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她是个不肯轻易认怂的主,所以即便他将她的手腕捏得钻心的疼她也不肯撒手。
看着他二人谁也不肯让步,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前面的司机大哥也有些不耐烦了,微侧过头对着他二人就道,“嘿,我说两位,你们倒是走还是不走啊?”
两人互瞪着对方谁也不看向他,不过却是难得的异口同声。
“走,当然要走!”
“既然这样,那你们究竟是谁走?”司机眉头一皱,又问。
“我!”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话音甫落,两个人的眼神就在空中展开了激励的拼杀。
程暮美眸喷火,“凭什么是你走?”
“凭坐在车上的人是我!”迟煜目光凛凉,回答得专横又霸道。
程暮干笑了一声,“呵,凭什么?凭什么我拦的车要让给你呀?”
迟煜冷笑一声,“你拦的?谁看到了?”
程暮马上将目光调向前面的司机大哥,可人家只给她一个后脑勺,程暮气急,随即就将目光撤了回来,二话不说拉着她的衣服就往外拽。
“我不管,总之,这车是我拦下的,我就绝不能让给你!”
迟煜抓着她的手腕眼里喷了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程暮火气更盛,皱着眉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反击,“你骂谁呢你?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你不仅是疯子,你还是个无赖!”
闻言,迟煜的脸色当即就暗沉了下来,变得是一片阴寒,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冰寒之气,那看人的眼神更像是冰刺一样,不仅冰冷,而且还很尖锐。
要知道他现在的全家就只有他和他妈,别人怎么骂他都成,唯独不能连带着他妈,他妈就是他的底线,他不能容许任何人对他妈不敬!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道,“再说一次,放、手!”
对上他那双如兽的眸子,程暮心理一惊又一颤,隐隐有些惧意,可向来就倔强的她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允许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淫威之下,她是宁愿输人也不肯输志气,所以,她就是不肯松手。
一时之间,整个出租车上的气氛顿时冷凝了起来,眼看一场夺车之战就要演变成一场“血雨腥风”,坐在前排的司机大哥也有些隐隐地害怕和担忧了起来。
虽说有人争抢着坐自己的车,是件好事,这也说明了自己生意兴隆,可生意兴隆归生意兴隆,若是演变成打架斗殴什么的,那就就是坏事了!
他可不想他的车新年兆头的就摊上这么一桩倒霉的事情,毕竟根据咱们民族的传统观念是正月顾头,腊月顾尾,若是一个新年没起好头,那么一年都有可能是不安不顺的!
再说像他们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他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于是,司机大哥猛地一回头,对着他二人就是一顿不耐烦,“唉,我说两位,你们若是还要么继续下去,那就麻烦请两位都下车,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着你们干耗!”
两人互看着对方,对谁也不顺眼,程暮突的手一松,又用力地将他往里推了一把,跟着身子一侧一低,一屁股就坐了进去,同时还用力地将他往里挤了挤。
迟煜皱着眉头狠瞪着她,“你……”
程暮剜了他一眼,对着前面的司机客气道,“师父,麻烦你先送我到大件路边上的乾元小筑,谢谢。”
闻言,迟煜眼里划过一丝惊异。
感受到他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程暮侧过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迟煜“切”了一声,撇了撇嘴,将目光看向窗外,懒得再理她,可心理却在诽语:还美女呢?整个就是一母夜叉和泼妇!
因为还在过年中,而且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所以路上的车很少,没多久,也就大约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乾元小筑就到了。
也不知是她的身体感冒了,还是因为晚上喝高了,就在她将钱递给司机让他正找零的时候,程暮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一个没忍住,“哗”的一声就呕吐了出来,而且还好死不死的就吐在了迟煜的身上。
紧接着,一句带着咆哮的咒骂声在车里响了起来,“你有病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