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思》无言霜

6、所有的不敢开口都是求而不得的渴望

　　“肖子奈”非墨从远处走过来
　　肖子奈强扯出一个笑“很漂亮”
　　“冻死了”本来里不想办婚礼，奈何两家的父母她拧不过“你好”非墨注意到旁边的人，和子佩打招呼
　　“你好”子佩笑笑“宁子佩”原来是她，子佩还记得，超市里面那个马铃薯炖牛腩
　　“冷不冷”顾墨白走过来，转身对他们打招呼
　　非墨皱皱眉“鞋子里好像进东西了”
　　顾墨白蹲下来“脚抬起来”，全球唯一一双水晶鞋，所有水晶都是人工一颗一颗镶嵌上去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双鞋是肖子奈送的，它的含义是：My girl.肖子奈让人把鞋送过来的时候，顾墨白回了一句谢谢，肖子奈本来就是最先出现在非墨身边的，可他比他幸运，他可以陪她走完这一生，以唯一的伴侣的身份。
　　子佩看着新郎给新娘把鞋拿下来，仔细检查，又给她穿上，这倒是比所有的言语都动人。
　　“我带她去看看”肖子奈开口
　　非墨点点头，挥挥手
　　“画好漂亮”子佩看着红毯尽头一副巨大的画，新娘望着远方，头纱和裙摆被风吹动，新郎望着新娘一脸情深
　　“苏未然画的”肖子奈盯着画，补充了一句“新郎的妹妹”
　　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子佩疑惑的望着他，才突然惊觉过来到底那不对，他望着画上的非墨，不仅是深情，还有无力的悲哀，子佩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今天情绪一直那么低落“肖子奈，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谁不曾爱过谁，每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都只能深深埋藏在心里，所有的感同身受都是骗人的，可是她却从未像这一刻这样能够体会他的心情，所有的不敢开口都是求而不得的渴望
　　“走吧”肖子奈收回视线，带她去坐下。
　　仪式很快开始，新娘由父亲牵着走红毯，宣誓，交换戒指，全程肖子奈都背对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子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坐着，陪着他
　　“肖子奈”新郎过来敬酒
　　肖子奈站起来，非墨却不在
　　“非墨累了，我让她去休息室了”顾墨白知道他在想什么“谢谢”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肖子奈自然明白他说的什么，却是没回话，喝完了酒
　　顾墨白却是拉了拉子佩“他胃不好，麻烦你看着点”
　　子佩点点头，胃不好还这样喝，看来真挺难过的。
　　所有的事情结束都已经下午，子佩陪着肖子奈待在休息室，他倒是醒了，可明显不太清醒，走路跌跌撞撞的。子佩怕他闹出什么事，想着赶紧带他回去。
　　子佩去找了顾墨白，和他道别，问了肖子奈的地址，打算送他回去。
　　子佩开车还是有些紧张，虽是拿了驾驶证，可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开过车，一路小心翼翼，总算到了他家。
　　“肖子奈”子佩轻声叫他“钥匙放哪了”
　　肖子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子佩只得自己找，一阵折腾，总是找到了。
　　按了电梯直达，子佩累得气喘吁吁，把他扶进房间扔到床上，自己歇了歇，想着喂他喝些水，醒醒酒。子佩从厨房端了水过来，肖子奈却是已经坐在了床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子奈”子佩走过去，拿着水“要不要喝一点”
　　肖子奈却没说话，抬头望着她，眸色深沉
　　“肖子奈，你……”话没说完却被肖子奈拉过去，子佩摔到床上，杯子掉到地上，水流了一地。
　　肖子奈从她上方手撑在她两边，俯身看着她
　　子佩有些慌神，腿被他压制着动不了，“肖子奈”她只能轻声安抚他“你不要这么难过了”
　　“不难过？”肖子奈笑了一下，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那你呢，宁子佩，你的林文卿呢”
　　子佩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知道
　　“宁子佩”肖子奈俯身咬她的耳垂“他同样离开了你对不对”他轻轻啃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诱惑“你忘了我吗”
　　子佩完全呆住了了，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原来……是他，怪不得她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他什么都知道，不明白的只有她一个。
　　肖子奈吻上她锁骨的时候，子佩却是想着，原来大家都一样，那么还有什么关系。
　　子佩向来浅眠，天刚亮便醒来，看着乱糟糟的床，还有那个睡得正好的某人皱眉，裹着被单轻手轻脚的起床，裙子已经皱的不能穿了，而且旁边还有撕裂的痕迹，子佩摇摇头，打开衣橱，拿了一件衬衣，怕吵醒他，悄悄地到外面的浴室去洗澡。
　　肖子奈醒来头很痛，但他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看着凌乱的卧室暗觉不妙，果然是喝酒误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身边的人已经不见，肖子奈洗澡出来听见客厅有轻微的响声，他推开门出去。
　　子佩穿着他的白衬衣坐在餐桌前背对着她，头发飘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他走过去，开口“昨晚……”
　　子佩却是摇摇头，打断他的话“要不要喝点粥”
　　肖子奈没反应过来，却还是点点头
　　子佩起身，去给他盛了一碗粥，自己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喝着自己的粥。“你能不能让人送套衣服过来”待会还得去上班，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出门。
　　肖子奈点头，看她好像神色如常，放下心来，打电话给彭明
　　“老大”彭明刚起床，正刷牙
　　“送套衣服过来”顿了一下“女装”
　　“老大”彭明被漱口水呛到“你不会金屋藏娇吧”
　　“现在7点20，给你30分钟，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肖子奈直接挂掉电话。
　　子佩却是默默的喝完粥，进到房间里面去，肖子奈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整理床，换床单，换被套，拿着换下来的东西去卫生间，全部扔进洗衣机里，他觉得有趣，开口问她“动作一气呵成，怎么练的”
　　他等了一会，没听到她回答，以为她不会说了，子佩却是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大一下半学期开始，林文卿每一次换被子洗床单都是我帮忙的”子佩盯着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想起第一次帮他换床单是大一下半年开学，他说他从家里带了东西给他，叫她到他们寝室楼下等他，她等了好久林文卿都没下来，却是接到他的电话“子佩，我遇到人生难题了”，子佩上楼去，看见他满头大汗，就差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去了，子佩叫他下来，给他铺好床，他搂着她肩膀“子佩，你果然是秀外慧中呀，走，我请你吃饭去”。
　　肖子奈却是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子佩却是起身“没关系的，好久以前的事了”
　　其实肖子奈想问他，如果真的没关系，那她那天晚上怎么会哭的像个孩子，泣不成声，唯一能听清的三个字便是：林文卿。如果当真没关系，她又怎么会把时间记得那么清楚。但这些终归是她的事。这样也很好，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肖子奈下去拿衣服上来，子佩已经晾好了被单，洗好了碗
　　“小西装，可以吗？”肖子奈把衣服递给她
　　子佩点点头，接过衣服去卧室换了出来，用手拢了拢头发，绑到后面
　　“再见”子佩想了想，和他道别
　　肖子奈点点头“用不用我送你”
　　子佩摇摇头，自己坐电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