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周华凡

4、初吻 初吻

　　初吻
　　1995年3月19日，清风朗日的一个早晨，玉子骑着单车到家门口喊我同她去郊外桃源村她外婆的住处。在她的死缠烂打下刚还躺在床上做春秋美梦的我胡乱梳了头擦了脸就同她一道出了门，只听到妈妈在身后扯着嗓子喊“燕妮，你还没吃早饭呢，这么早去哪里疯啊。”可是，很快就出了巷口，妈妈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出了城墙往北走，一路上只听得芭蕉的阔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坐在单车后座的我，揽着玉子，昏昏欲睡，过了不久，就听到玉子喊道“阿源、阿泉一大早你们跑什么跑。”我像触了电一般从单车上跳了下来，乓乓乓，乓乓乓，我忙转过头去看，也只看到两个模糊的绝尘而去的背影。
　　被这两个家伙一搅，我的睡意也跑光了，玉子登着车，我就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着风景，这慵懒的心情配上这清新的空气真是让人从头舒坦到脚。可是，还没行多远呢，玉子又一个紧急刹车，我的心震得都快跳出来了……
　　“看，那是谁呀？”
　　“哪里？”我顺着玉子的手望去，远远地，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玉子，快，我们过去。”我一边喊着玉子，一边小跑着朝那人靠近。
　　谁知玉子扔了车，跑到我前面去了，这家伙，别看他有点虚胖，体育健将啊。
　　“糟糕，没呼吸了，这下麻烦了，燕妮，我妈说遇到这种事情最好马上撤。”玉子正说呢，马上就站起身来，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回头看我正给地上躺的家伙做人工呼吸呢，就又走了回来。
　　“你看，动了，动了。”玉子兴奋了起来。
　　我筋疲力尽，真是一个糟糕的早上，我想，我怎么就没听妈妈的话留在家里吃早饭呢，可是，我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瘦小的你，转念又想，不是我你这家伙早就没命了，还好被我碰上了，正胡思乱想着，远远地就看到刚才跑掉的那两个家伙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大人来了，只见那女的一看到你，热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男的倒也干脆，不说话不流泪，一把抱起你，一回身，大步流星的就往城里赶。
　　那两个家伙看到我们也不跑了，凑过来跟我俩说话，玉子就将刚才自己如何冲锋陷阵、我如何美人救狗熊的一幕添油加醋了一番，听得那两个家伙目瞪口呆的。
　　都临近中午了，玉子的外婆家也去不成了，玉子推着车，我们三个跟她并列着走，两个家伙一左一右的挨着我想跟我说话，可我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倒是玉子又多话了，说我被刚才被受伤的家伙夺去了初吻，不知值不值得。而第二天上学，那个关于初吻的消息就在校园里铺天盖地了，因为第二天发生的一切，它的前一天竟变得永生难忘，人的记忆真是非常奇特的。
　　不久后的一天，我放学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有个女的坐在我家的长凳上，我一瞥觉得很面熟，还没来得及细想，她起身就奔到我面前，一下子就拉住了我的手，“可算等到我家的救命恩人啦，”一边说一边把我从头到脚仔细地端详了一遍，眼里泛着微光，说不尽的慈爱，跟我妈的风格真是截然不同。后来坐下了，就一个劲的除了道谢还是道谢，临出门，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心地这么善良又这么好看的闺女，长大做我家媳妇多好”，我妈受了你妈的礼，那天都高兴坏了，人家说什么都随着她去说，柴米油盐在1995年多金贵呀，而你妈拎了那么多。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关于初吻的传闻一整天都让人头疼，而明天我还得去学校呢，指不定你病好了也来上学了不是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