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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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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新宿的高档PUB。
堂本光一朝那张固定的桌子大步走去。
赴约的人显然已经开始自得其乐。桌上堆着山一样的爆米花,盛满橙汁的玻璃杯东倒西歪。
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堂本刚了?
一个月,或者更久一些。久到他对那个月前还是卷曲的爆炸头无法适应成现下的鬼剃头。
堂本光一脱下西装外套,领带被用力扯下来扔到一旁,然后把自己狠狠摔进皮质的环形沙发里。他闭上眼耳边传来舒适的蓝调夜曲。
角落里那个把玩着杯子的人露出微笑,下巴的圆弧曲线上下颤动起来。他伸手去戳堂本光一的额头,心情很好。
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很乐于这种舒适的沉默。
许久,堂本光一突然开口。
“你有没有试过奸尸?”
被问的人FuFu地笑起来。
“分手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兴味?”
堂本光一皱起了眉头,突然很想伸手把那个摇头晃脑的人拉过来揉捏,那张看起来极具肉感的脸似乎正在说看啊我过得很好这样很好。
“少年。□□。鲜血。空洞。你会想到什么?”
“这次的关键词改18N了?”
“你先回答我。”
“偏激。叛逆。催眠。”
“他的确有偏激的情绪,甚至不承认被害者的死。”堂本光一摩挲着已经长出胡渣的下巴。
“这和奸尸有关系麽?”
“我在想爱到疯狂的极限是什么。”
堂本刚用手挽起那一边尚还能称之为发稍的头发,眼睛盯着台上的即兴歌手。
“知道麽,这个人习惯用左手,平时只喝可乐,曾经因为贩毒劳教过6个月,私生活混乱,甚至是爱滋携带者。不过我很喜欢他的音乐。知道为什么麽?那是种生存于绝望中的叫嚣。”
堂本光一对急速转换的曲风显露出不适应。
“对于行为心理来说,没有极限的界定,”堂本刚继续说,“听过一首歌麽?”
“嗯?”
“死了都要爱。”
“=口=”
“爱到想要把对方吃下去的人,我觉得他们很伟大。”
“……”
“至少,我会先考虑比起甜虾人肉到底好不好吃。”
堂本光一腰间的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外套准备离去。
堂本刚的视线再没有离开过那个歌手。
在光一的身影即将消失的时候,他在背后喊:“带那个少年来见我吧。”
匆匆离去的人于是只来得及留下一个单音节。
那句很轻的“烟少抽点”被背景音乐隔在门后久久没有散去。
3.
堂本光一在走廊上遇见泷泽秀明的相方。
作为工作上的首要关系人,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眠不休地周旋在媒体和警示厅的双重夹击下。
年轻的偶像此刻看来一脸倦容。没有修饰过的下巴上缀满了青色的胡渣。
他朝光一点点头,然后在经纪人的护送下匆匆离去。
今井翼……
堂本光一靠在安全门外的扶梯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点起来。
接到自家相方出事的消息时,今井翼正在大阪的松竹座举行他的小型演唱会。歌迷、媒体、摄像,除非他能细胞分裂,不然从大阪到东京来回4小时,飞都飞不过来。
堂本光一摩挲着打火机的外沿。
那早已看不出年份的银质表皮显出良好的光泽。
他陷入一种奇怪的困惑中。
那个青年太过于平静的举动使他觉得不舒服。多年赖以生存的敏锐感让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山下失控的表情。
他就这样靠在扶梯上,仰头思索着。
地上很快散落出7,8个烟头。
然后,生田斗真的大嗓门从安全门后传过来。
“头!有新发现!!!”
4.
法医部送来的解剖资料表明,泷泽秀明的胃部残留有安眠类药物。
于是堂本光一再一次传讯了山下。
“我说过,我什么也没有做。”
少年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憔悴。他的大眼睛深深凹陷下去,脸部的棱角越发清晰。
“那天晚上你们吃过什么?”
“意大利面。泷泽煮的。这是他的兴趣。”
“兴趣?在□□前吃意大利面?”
“……你可以这么理解……有,什么问题麽?”
堂本光一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你说谎。”
“?”
“泷泽的胃部有安眠药的残留,不过我们却没找到意大利面。以他死于高潮的状态来推断,那些面糊应该没那么快去太平洋。”
“你怀疑我给他灌了安眠药然后拔刀杀人?长官,您是不是想象力过于丰富?”
山下低头开始微微发笑,那神态有种无法言谕的恐怖。
“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把一切给了他,我崇拜他,仰慕他,我好不容易可以得到他的爱,即使那是怜悯,可我很幸福。你说,我为什么要自己毁掉我的幸福?”
“因为这幸福不属于你。”
白织灯的强光拉出斜长的人影来,山下呆滞了几秒,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据我所知,泷泽秀明并不爱你。作为替代品,你忍无可忍终于起了杀念,是不是?”
“别说笑了,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
“他爱他家相方。”
山下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他的嘴角上扬却又好像痛苦地想要哭出来。堂本光一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年好像徘徊在地狱边缘的飞蛾一般孤独。
回想起那个可怜的经纪人,堂本光一也有些感到意外。当他42码的大脚从人家头顶横扫过去,那句“他们有过性关系”的话让他半天没有下一个动作。
经纪人继续抱着脑袋,堂本光一想这中年人多少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威逼利诱下,他终于知道所谓的相方也曾是性伴侣。
“他们不是恋人麽?”堂本光一问。
“呃,我不知道。”
经纪人逃也似地消失在汽车的尾气里。堂本光一冷冷地看着天空,他觉得曾经风光一时到头来也不过就是被当作烫手山芋从东家身边被无情地踢开。踢得远远的,不惜暴露那些曾经避之不及的丑闻。
拉回思绪,山下的眼角挂着明显的泪痕。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那他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他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你只是泷泽秀明需要的一个替身,用来遮风挡雨。
所以你恨他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