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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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罗杰斯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后区的大街上。
在三个小时以前，他刚刚发现自己的隔壁邻居全都是神盾局派来的特工。
在有过在神盾局打造的五十年代怀旧病房监视棚里苏醒的经验后，他对于神盾局的另一次以监视为名的欺骗已经不再敏感。但这不代表他对此不感到反感。
作为一名军人，他有义务服从政府的命令，即使这个政府与他在七十年前宣誓效忠的政府已经大相径庭，即使现任政府的领导人年纪比他还小。
那个神盾局的领导人，尼克·弗瑞，他说神盾局是霍华德和卡特一同创立的，史蒂夫愿意相信这一点。建立一个全球范围的特工组织，这完全符合霍华德的野心以及佩姬的理想。可他没有想到，这个由他的挚友和曾经的恋人共同打造的、以守卫国家安全为宗旨的特工组织竟然可以公然软禁受宪法保护的美国合法公民。
虽然他能够理解神盾局对待拥有超人力量的自己采用的谨慎态度，但这并不等于给了他们损害自己自由的权力。
他虽然是一名士兵，但他首先也是个美国人。就他所记得的（Last time he checked），宣扬和保障公民人权还是清楚的写在《独立宣言》里的。
可惜当局似乎并不打算把他当作正当公民来看。
他被神盾局以国家安全为理由软/禁在了自己的公寓里。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人性始终是相同的。史蒂夫当然知道当局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但几乎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莫名的对新的、和平的时代抱有更高的期望值。
好吧，也许并不完全是和平年代。他的祖国在二战之后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停止战火。朝/鲜战/争，越南战/争，苏/美冷/战，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他祖国的炮火从未在别的国家的领土里停息过。
这和他想象中的未来不太一样。
他讲不清楚自己对此感到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他并不是一个天真的爱国主义者，他完全理解战争的必要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支持战争，或者爱好战争。
可惜神盾局似乎看不清这一点，他们把他当作易碎品一样保护了起来，或者更确切的说，把他当作危险品变相监/禁了起来。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都是神盾局进行信息过滤后才送到他手上的。
史蒂没办法忍受这种被完全控制和蒙在鼓里的感觉。
眼见为实，而一切真相在未经证实的情况下就等同于谎言。战争教会了史蒂夫这一点。
他宁愿亲眼见证这个陌生的时代，而不是像坐享其成接受来自当局的一切信息。
因此他打晕了守在他公寓隔壁的几个特工，拿了对方一件并没有印着S.H.I.E.L.D字样而是写着“Patriots”（爱国者）的深蓝色便服外套随便往自己身上一套，戴上了这件衣服上古怪连接着的连衣帽*，就这样走出他的公寓大楼。
七十年后的纽约变了很多，也有许多没变的地方。史蒂夫不想逗留在过于繁华匆忙的曼哈顿，但又没有那个勇气重新回到布鲁克林，于是最后他选择了随便搭上了一辆巴士，用那件便服外套里留下的一些零钱买了一张车票，一路坐到了皇后区。
无论是七十年前还是七十年后，史蒂夫·罗杰斯都并不怎么熟悉这个郊区，可正因为这种不熟，反而给了他一种奇怪的亲切感与安全感。
皇后区并不像哈德逊河另一边的曼哈顿那般高楼耸立，也不像他自己的街区布鲁克林或者岛上的地狱厨房那样混乱不堪，这是一个相对宜人的住宅生活区。
很多老建筑仍旧如同七十年前那般矗立在那里，唯一的改变可能只是多了一些新造的两层别墅和街边新开的一些店铺。
史蒂夫摸了摸口袋，觉得自己自从苏醒以来就紧绷的神经因为街边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母亲们和廉价咖啡店里传来的黑咖啡的香味而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种廉价咖啡的香气让他重新又感受到了生活的气息。
他决定用剩下的几个美金买一杯咖啡喝。
咖啡店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打听实事新闻和八卦的最方便的场所。
况且他也确实需要一杯咖啡，神盾局给他配置的公寓里并没有这种含有咖啡/因的提神饮品，而天知道他有多么怀念咖啡。
“欢、欢迎光临！”
史蒂夫随意推开了路边一家看上去生意不错的小咖啡店的门。迎接他的是玻璃门上挂着叮叮作响的风铃，以及吧台里站着的一个身上穿着一件橘色店员制服、个子小小的、看上去不超过16岁的、有些紧张的棕发男孩。
“哦，嘿！”史蒂夫对着男孩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这是他在现代苏醒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到愉快，而起因只是因为一个和曾经的他一样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很好好学生的打工男孩的一句问候。
“嗯…你要喝什么？”那个男孩也回给了史蒂夫一个有些紧张的微笑，问道。
“我第一次来，有什么推荐的吗……嗯，彼得？”史蒂夫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价目表，感觉有些晕头转向，他从来不知道咖啡除了黑咖啡、黑咖啡加奶，黑咖啡加糖、黑咖啡加奶和糖之外，还有第五种甚至更多的种类。骨子里仍旧是个朴素而实事求是的布鲁克林人的史蒂夫最终还是看了一眼对方胸前别着的名牌，决定向这个看上去很友好的年轻小伙子求助，
那个胸口别着自己名字的少年，也就是彼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嗯……焦糖马奇朵巧克力拿铁卡布奇诺附近的家庭主妇都点的很多而且它们的咖啡/因含量都很低口味也偏甜很适合年轻女孩子——额——……抱歉orz”彼得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非常抱歉，今天是我第一天打工……”
彼得抱住了自己的头，在金发帅哥顾客宽容而善意的微笑下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刻以头枪地，他感觉快在原地尴尬死了。他竟然向一个让他感到有些面熟的金发帅哥推荐了姑娘才会喝的饮品………天哪！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瞧不起他？或者，对方会不会干脆以为他是个娘炮？或者同/性/恋？！……噢不！！！………
“嘿，彼得，别慌，这很正常，谁第一天上班都会紧张的，”史蒂夫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纠结的年轻人，感到自己有义务帮助对方走出这个青春期人生危机，“tell you what，我第一次参加工作的时候也因为紧张差点失手打碎了一整排的盘子。”
“Re，Really？”彼得睁着一双大大的褐色眼睛，清澈的目光充满希望地看向史蒂夫。
“当然。”史蒂夫对着少年鼓励地笑了笑。他仿佛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青涩的自己。
“这样吧，我就要一杯这么大的咖啡，里面没有糖但有适量的奶，多少钱？”史蒂夫指着隔壁桌客人留下还没收走的空咖啡杯，比划着大小，试着形容出他想要的咖啡。
“哦，好的！嗯，这样的话差不多就是一杯美式？………一共…1.75刀！”彼得在收银机上敲打了一番，很快就拉出一张机器打印出来的纸条塞到了史蒂夫手上。
史蒂夫莫名的看着那张充满了奇怪的缩写简称以及粗细不一神秘黑色竖线符号的字条**，不太懂这张纸条是做什么用的，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付钱他还是晓得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了剩下的硬币。
“……抱歉，彼得，能取消刚才的交易吗？我的钱好像不够。”史蒂夫有些尴尬的看着手心里的硬币，他觉得自己花了对方这么多功夫最后却什么都不买，简直和骗子没什么两样。
“没事我帮你付了就好！”彼得一眼就看出对方只缺了两美分，于是连忙在自己的牛仔裤袋里掏出两个美分塞进史蒂夫手里，很爽快的说道。
“………谢谢？”史蒂夫不太确定的说，彼得的热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我刚才才想起来你像谁！”彼得见史蒂夫接受了他的好意，兴奋的说道。
“Dude，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美国队长？”彼得凑到史蒂夫面前神秘兮兮的问道。
“……美国队长？”史蒂夫有些警惕地上下打量起彼得来。
——难道他认出了自己？这可有点麻烦……
“对啊！就是那个二战时候的超级英雄！你知道的，身穿星条旗紧身衣头上有两个小翅膀的那个！我婶婶的皮鞋盒里有一堆他的人物卡片和照片，他可是梅婶的初恋男神，连托尼·斯塔克都比不上！而且美国队长的制服也超级酷！虽然比不上钢铁侠的盔甲，你知道的，但是我就是喜欢那种红蓝的配色，简直太经典了！还有那块盾牌，斯塔克企业简直太厉害了，真希望毕业以后我能去他们公司实习但是我对生物化学更加感兴趣一点所以也许去申请奥斯本企业更好一点？好吧总之你超像美国队——”
“——抱歉伙计，他不是你的偶像美国队长，他是我同事（co-worker）斯蒂芬。走吧斯蒂芬，boss来让我告诉你，你的午休结束了——”一个低沉嘶哑的男声突然打断了彼得激动的滔滔不绝。
史蒂夫感到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战时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让他下意识的拿住了对方的手转身就要出拳，却在看到对方另一只手稍稍拉开外套对他露出的神盾局证件时停了下来。
“谢谢你的咖啡，彼得。”史蒂夫转身冷静的拿起彼得刚冲泡好的咖啡，礼貌地向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点了点头，自然地向店外走去。
“嗯……anytime？”彼得不太确定的回答道。虽然他很确信这个长得像美国队长的好人有足够的力量制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但那个黑衣人危险的神情和语气却让他很不安，可他没有立场为他的顾客的安全担忧，毕竟对方说了，他们是Co-worker。况且现在可是大白天，皇后区治安也相对不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店外，史蒂夫若无其事地拿着咖啡喝了两口，转身走向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
“神盾局的动作真快。”走进巷子后，他把手里的咖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转身面对尾随自己的黑衣男人。
“抱歉打断了你的离家出走，emergency call。”对方很放松地耸了耸肩说道。“罗杰斯，我不管你是有PTSD还是有什么新的信任危机（trust issue），我也不管你和弗瑞那个瞎子有什么矛盾，你们要闹就尽管闹，但只有这一次你必须帮帮我们。”黑衣男人说道。
“你并不像是那种会甘愿请求别人帮助的类型。”史蒂夫观察着对方略显暴燥的表情说道，他的手仍旧警惕地保持着握拳的姿态。
“Damn right I\\\'m not！”对方撸了一把自己垂到眼前的黑发，似乎对目前的情况感到很不耐烦。
“但是罗杰斯，这关系到国家安全（national security），所以即使是最后一次也好，我们他妈/的需要你的力量。”对方忍不住爆粗口说道。
“注意你的用词，先生。国家安全？”
“朗姆洛，不是先生，罗杰斯。”黑衣男子更正道，“没错，国家安全。不过如果我们不尽快赶回DC的话，估计事态马上就会演变成世界安全（world security）了。”
史蒂夫听了之后沉默地看着对面的黑衣男人。
他应该相信对方的话吗？万一这只是神盾局为了让他自愿回去而设计骗局呢？可如果是这样，他相信神盾局一定会派一个长得更有亲和力也更有说服力的特工来，而不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出生入死舔着刀口过活的军人。
况且，史蒂夫相信，作为美国最大的情报组织之一的神盾局并不会轻易把“国家安全”这样严肃的话题当作儿戏。
他不愿意拿祖国的安全来赌神盾局是否只是在虚张声势。
史蒂夫松开了握紧的双拳。
“带路，士兵。（Lead the way，soldier）”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