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山传奇》灵萤

31、夜宿灵岩山

　　木松道别后，林墨和灵灵在火灵居住下。玲玲趴在窗口，颇欣慰的看着灵岩山的夜色。林墨望着瘦小的身影，想到今日她滔滔不绝的像木松炫耀自己如何战败魔界，如何驯化虚渺，如何掌管金凤凰族的上万铁骑，心中升起一摸心疼，随道“灵儿，当日为何不让我斩杀虚渺？只是封印它？”灵灵转身，看了半响林墨“它已经不幸，何必再伤它性命。” 林墨疑惑“不幸？从何说起？”
　　“上古年间，虚渺还只是一条百年修为的小白蛇，与她的丈夫，在人间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一日，她和其丈夫在金灿灿的麦田中修行时，田地的主人，前来收割小麦，发现了正在修行的它们，只有百年修为的它们，仓皇逃跑，这片麦田的主人，在最初的惊吓过后，拿着镰刀奋力去追，虚渺的丈夫，为了保护虚渺逃跑，主动挑衅着麦田的主人，最终被镰刀拦腰截断，就此和虚渺阴阳两隔。逃掉的虚渺再回来寻其丈夫时，只看到了身体被砍成两截的尸体，伤心欲绝愤怒和不甘下，它寻着气味找到农夫的家，拼劲百年修为，附身在农夫身上，原本健壮的农夫，突然一病不起。大夫也束手无策。有一日，村子里来了一个道长，被请进了农夫的家。道长给农夫探过脉后，嘴里振振有词了一会后、就问农夫“你可曾伤过一条白蛇的性命？” 农夫答是。道长哀叹道“唉，它们本是一对恩爱夫妻，现如今只剩下一个，它要替夫报仇，也要你腰疼致死。” 农夫的家人，忙上前磕头，求道长搭救。道长于虚渺承诺，愿去东海向龙王借得肉身，再去冥界向阎王索要回其丈夫的魂魄，还它一个完好的丈夫。虚渺这才依言，离开农夫的身体，随道长离开。原本一心欢喜，盼着能与丈夫团圆的虚渺，却被道长骗进了妙画镜中，一困就是几万年。那道长本是上古仙君所变，而那农夫，则是仙君的挚友，厌倦了上古届的日子，转入红尘。虚渺发现被那道长所骗之后，在妙画镜中变得越来越暴躁，杀念变成了执念。”
　　林墨叹息道，“你为何会知道上古时的事？”
　　“虚渺伤过我，在我第一次昏迷的几年里，我时常梦到的就是刚才所说的那个梦境。”
　　“上古仙君为了搭救挚友，失信于一个生命。算不上磊落。”
　　“所以，从我梦见虚渺的事情后，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搭救它出来？如何还它一个完整的丈夫？上万年都过去了，哪里去寻它最初的丈夫？”
　　“一条白蛇肉身倒是不难找到，只是，而今的虚渺，还是曾经那个天真的虚渺吗？如果真将它放出来，不会危害众生？纵使还它一个完整的丈夫，当年诱哄它进入妙画镜中的道长，想必虚渺一定会找他要个说法的。”
　　“事呀，正是如此。我才没有轻举妄动。面对每次它拼命的震裂妙画镜结界，我都只是尽力的去驯化它。”
　　“灵儿，这件事以后再想办法吧。我们是住在灵岩山几日？还是回神龙族？”
　　灵灵眨着大眼睛看着林墨，嘟囔道“我暂时不想回神龙族。”说完就低下了头。害怕看到林墨不高兴的样子。林墨却上前拥灵灵入怀，“好，那就暂时不回。”
　　灵灵本想说什么时，突闻天雷阵地，林墨和灵灵双双奔出房间，超天雷落下的地方飞去。只见一人披头散发，口吐鲜血的倒在土丘上，周围是被炸飞或者烧焦的无数狐尸。现场一片狼籍。灵灵赶到那个人面前，那人却睁开了双眼，灵灵忙搀扶起他，他看到灵灵和林墨身上的金光，知道它们不是凡人，随即“烦请两位上仙救救我的家人。” 灵灵诧异这凡人能看出自己和林墨的真身，林墨却淡然的“你能引下天雷，自不是平常人。” 这凡人苦涩的笑道“小民姓李，名昆。师承道家，小民一心求仙问道，学得仙术，降妖除魔，为民除害。今日，原本艳阳高照，傍晚却狂风大作，大雨磅礴，夜半却有村民模样的妇人，叩开小民家门，求我前去就她家丈夫和孩子。我一心只想去救人，没有细问来人。出了家门，就坐入来人备好的轿子，岂料，入轿后，呼啸而过的风声，我察觉这轿子是在半空中飞走。我试图打开轿门，才发现，自己一动也无法动。我心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等轿子停下来后，轿门被打开，围绕我的是一群狐狸，最年长的斥责我“你杀我上白族人，几乎要灭绝我族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苦苦哀求无果，最后我只能“既然今日我难逃一死，可否容我朝家中八十岁的老母，行几个叩拜之礼，算是尽孝。” 它们应允后，我才能出的轿门，我见此处，已是距离家园的千里之外，周围全是岩石，四处才寻得这一块有土的平地，趁它们不备，引下天雷，与他们同归于尽。惊扰了二位上仙，实属不该，还望见谅。” 林墨道“狐都能念你上有老母，容你跪别。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如若不是你行事太过狠绝，想必也不会招来今日的杀身之祸。”
　　“我自幼受恩师教诲，妖魔殊途，遇之必杀之！现如今，我以自己的身体，强行接收天雷，法力已经尽失，命不久矣。而今只愿，死之前能再见家人一面。好让他们尽快离开家园，免去狐族的报复。”
　　灵灵怜悯的哀叹，“我们送你回去。”
　　“多谢上仙搭救之恩。”待灵灵寻求林墨过来帮忙时，林墨的目光却撇向了别处，“出来吧。”
　　不一会从一块巨石后面跳出了一只火红的狐狸，两只前爪抬起，抱做一团，两只后抓跪地，发出呜咽的声音，朝着林墨一直在叩首。林墨上前抱起这只小狐狸，“你可愿意听我的话？我保你族人万年安详，许你族人一方净土，你们可以在那里重建家园，繁衍生息。”小狐狸颤抖着身体，由最初的不安，慢慢变成悲痛的哀嚎。林墨从身上掏出两粒药丸，分别给李昆和小狐狸服下，吃了药丸后的小狐狸能说出话了。立刻跳出林墨的怀抱，跪在林墨面前“求上仙为我族人报仇！求上仙还我们一个公道。” 还不等林墨回话，李昆不屑的开口“你们本就是妖，不应存于世，况且还妄想迷惑人心，害人性命，来提高修为。难道不是死不足惜？”

　　“我成年至今，第一次下山，从没害过人命。今日，是族长奶奶召集全族的成年男子，说是下山找一个道士索命，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我刚才见你们谈判间，僵持不下，就偷偷溜去山下，寻些吃的。在山下，却见天雷滚滚砸向这里。待我跑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番景象。纵使我们是妖，可我们也有存活在这天地间的理由！纵使我族人有害人性命，那道长杀它，我不敢有怨言，可道长救下人命后，为何不肯放我族人一命，哪怕废除它一身修为，只要它能活着回来。为何都不肯给我们一条生路？” 李昆别过头，闭着眼“人妖殊途，你的族人不恪守本分，还痴心妄想，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灵灵见气息越来不稳的李昆，望向林墨。
　　林墨见善心大发的灵灵，知道今日不可能袖手旁观，“红狐，此道长的职责就是降妖除魔，而你的族人若不是忘图修仙捷径，也不会招致杀身之祸。而今，此道长，也因杀生太多，周身怨气太重，阳寿不过三日。你可愿，就此放下仇恨，带着你的族人，寻一处静谧的地方，繁衍生息？”

　　红狐不甘的哭诉“上仙？此处遍地的血肉模糊，都是我族的成年男子啊。他们也有妻儿老小，你让我回去如何面对他们？如何劝服他们？如何让他们信服？”
　　林墨叹了口气道“你带你的族人来此处归隐，也算守着他们的家人。我乃神龙族的太子，我允你族，每百年可送一名幼子入神龙族受教化，待它成年时，祝它飞升仙位。你可信我？”
　　红狐和李昆都怔怔的看着林墨，半响，红狐艰难的决定“我信。我保证族人不再找李昆的家人及其后代寻仇。待我安葬好族人，就会把剩下的族人都迁居至此。”
　　林墨一挥衣袖，远处多出很多细小的柏树，“我将它们的骨灰化为柏树，留在这山间与你们常伴，随后我会送他们到灵魂再入轮回。你切记要约束好你的族人，恪守本分，不可再生是非！”
　　红狐含泪跪别林墨后，就转身离开。林墨望着欣慰的灵灵，“李昆，你时间不多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去和家人团聚。” 林墨感激“谢两位上仙大恩。”林墨和灵灵将李昆送至家门口后，就隐去身型，悄悄观察着李昆和他的家人，灵灵见李昆跪在八十岁的老母前，诉说着自己无法再尽孝时，老人家垂手顿足的“我这是白发人要送黑发人啊，…” 玲玲不忍心的问林墨“可有办法救他性命。” 林墨摇头叹息倒“他杀念太重，周身怨气太重，这也算是上天的惩罚。况且，万物皆有法则，你我怎可因为怜悯，就不守规矩。走吧,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