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和杨戬的旅行生活》猫未

69、服务行业

　　玉连环到现在还记得，他刚刚来到京城里的事。那时候他年纪还很小，刚刚从那个黑暗的牢笼里跑出来，那时京城里下了一场雪，他的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冰冷的寒气侵入之后，就慢慢地变成刺痛。但他还是很开心，他从来没有见过除了黑暗以外的东西，看到什么都很新奇。不过很快的，他就感受到了他不理解的恶意，路边的混沌摊发出很香的味道，他想去看看，刚一靠近，就被摊主一脚踢开，很凶的赶走，路边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看懂他们脸上厌恶的表情。每当有华丽的马车要路过的时候，他都会被一群拿着刀，穿着很好看的衣服的人驱赶开，走得慢了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就被人一路驱赶着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巷子，直到双腿没了知觉，才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在软软的雪地上戳出一个个洞玩。
　　然后戳着戳着，他身后的门就开了，门里的人正是如今藏香阁的老鸨，她看到门外的玉连环，有些吃惊，但是却把玉连环从门外拉了进来，给他穿上了些粗布的衣服，还给了他一块饼吃。
　　这是玉连环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当时的玉连环脸都被打花了，也看不出长得如何，老鸨觉得，虽然玉连环是个傻子，但挑水劈柴总是能做的，总比让一条命就这么冻死的好。她见识不多，没想到如果是个普通人，赤裸地走在雪地里这么久早就死了，也没想到玉连环不但长得好看，还十分的聪明。
　　发现自己不小心捡了个宝贝以后，老鸨就开始好好地“教养”他，给他起了名字，好吃好住，穿漂亮的衣服，学各类的东西。玉连环也特别的听话，学什么都比别人快、比别人认真，他也从不三贞九烈的，十四岁就开始接客，十六岁就红遍的整条街，给老鸨赚来了大笔大笔的银子。
　　老鸨教他养他，他就好好干活，将来再养老鸨，这就是玉连环的逻辑。
　　自他才名远播之后，就常有人提出要替他赎身，也有人要卖他回去做幕僚的，可是玉连环清楚，无论他做什么，将来怎么样，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也只是个娼妓。他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早就割离了，他在这里过得很好，有视若母亲的老鸨，有相处的不错的朋友，还有大笔大笔的银子，可一旦出了繁花巷，他就如同别人说的一样是个下贱人，会和当年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嫌恶，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玉连环给自己规划的人生十分的简单：趁着还红火，多赚些钱，等年老色衰退下来了，就教教那些年轻的哥儿姐儿，孝敬照顾母亲一样的老鸨，再娶个同样退下来的姐儿，说不定还能抱抱儿孙，完美无缺。
　　……这就是杨戬临走时又顺手用法力刮来的东西。
　　金翅大鹏评价道：“无知的凡人！若是我，必定把欺辱于我的人都吃下肚去，一城的人看不起我，就灭一城，一国的人看不起，就灭一国。”
　　孙悟空就没金翅大鹏这种想法，只挠挠头道：“指指点点怎么了？”说几句坏话和看不起这种事情又不会掉块肉……
　　杨戬疼爱地把他揽过来，又顺了顺毛，替金翅大鹏科普道：“仇人永远是杀不完的，恩人却就那么几个，凡人也有凡人的选择……就连我，有一阵子活的久了，也迷茫过是有法力和无边寿元的好，还是有父母有家的好。”
　　孙悟空的耳朵“蹭”就立了起来，“现在呢。”
　　杨戬笑了笑，一下下摸着他的脑袋，道：“现在当然是觉得这样最好，两样基本上都有了。”
　　猴子背后看不见的尾巴一阵摇。
　　金翅大鹏觉得自己又瞎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就时常的跑去找玉连环按摩。徐鸿晖简直要怀疑金翅大鹏这些年都去抢钱庄了。徐昔雪也被完美的勾起了好奇心，隔三差五就问徐鸿晖，那玉连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小妖精。
　　徐鸿晖怀着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木木道：“可能……真的……床上功夫天赋异禀吧。”
　　当天晚上，对玉连环的态度好了许多的金翅大鹏正在他的服侍之下泡澡梳头剪指甲，不得不承认，身为一只高贵的鸟类，这样的高质量的美容服务对他而言很受用。正眯着眼睛享受的时候，门外忽传来了一阵吵闹。
　　随着吵闹声的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莺莺燕燕的阻拦声和一个男人的喊声。
　　“连环，为什么这些天你都不肯见我，连环，你出来，我要见你！”
　　玉连环认得这声音，闻言给金翅大鹏剪指甲的动作不禁顿了顿，歉意地看向他，解释道：“那是左丞相骆初，之前……都是他投我的标中的多些。”
　　他看向金翅大鹏……如果他点头同意了，他就去和那左丞相说清楚。
　　不过金翅大鹏迟迟没点头同意，反而从水池里站起来，随手披上了一件衣服，走到门前，倏地拉开门，站在了门外闹事的人面前。
　　那骆初也算是个模样周正的男人，二三十岁，身穿一身青色长袍，本来应该文气稳重的气质因为刚才的吵闹而遭到了破坏，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微微乱了。
　　金翅大鹏比他高一大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
　　骆初就像个皮球一样，一下子就飞出了老远，一路从藏香阁的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楼的人都吓得一阵惊叫，骆初跌在地上，鼻青脸肿，半天都爬不起来。
　　金翅大鹏一言不发，又把门关上，把外面的吵闹都关在了外面。
　　跟在后面看了全程的玉连环脸色发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矜持大鹏没理他，反正他平时和玉连环说话也不多，只回到水池里，示意玉连环继续。
　　在楼下喝酒的孙悟空和杨戬看到骆初被一群惊慌的丫鬟花娘扶起来，在老鸨不停的道歉之下，被众人抬去了医馆。在那群花娘之中，有个十分不起眼的绿衣女子，从玉连环的记忆中，二人知道她叫绛桃春，同样也是在藏香阁里长大的，和玉连环的关系不错，是玉连环的未来媳妇考虑对象。
　　只是这个绛桃春……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这绛桃春，分明死得都僵掉了。
　　看来这里也要有事情发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