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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翌日,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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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子玉到书铺后,收到了赵洵放在掌柜那里的一封信。她昨天刚明白心意,今天就不见人了。不过,书铺的书已经看完,是该换地方了。
“阿姊,你在写什么”周九娘看着自己的阿姊一整天都待在书房,自然好奇的看了一眼。
“我明天随卫长史同去墨香书院,卫伯母特意提了一句,伍院长好棋。”周子玉皱着眉回答。好棋,自然要投其所好。她是现代人本身根本不会围棋,周璟倒是会,可棋艺不精。她在想以前看过的书里有没有棋局珍本,可以默写下来送给伍院长。
“噢,这是棋谱。”周九娘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我也好棋,就是不知道跟伍院长如何。”
“阿妹什么时候学的围棋?”周子玉对周九娘的学习并不插手,这几年周九娘都是跟着家族的教学流程学习,她冒然插手怕适得其反。
“小时候在主宅就开始学了。”周九娘想了想:“大概三四岁吧,后来长大些,十三婶娘就让我陪着她练手。”
周子玉诧异的看着她,她说的十三婶娘可是周家的中流砥柱,无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真真国士无双,在羽坤国名声远播。
“阿妹现在学业怎么样?”周子玉神色莫名,她只记得周九娘满眼对她的孺慕之情,却忘了,同样的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九娘虽年幼,可周璟游学两年之久,对于她所带的周九娘,同样是游学两年。相比之下,周九娘更年轻,能让十三婶娘看上眼的,资质更在周璟之上。
“已经全部读完!”周九娘挺起胸膛,像个需要大人夸奖的小孩,自豪有力的说道。
“很好。”周子玉欣慰,她的阿妹周九娘,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周子玉放下手中未完成的棋谱,写这个已经不需要了:“阿妹,明日同我一起去墨香书院。”
夜里,周子玉抱着一直未归还的手炉,她该打听一下赵洵的事了。
卫长史看见周子玉身后的周九娘:“怎么把九娘带过来了?”她的记忆里周九娘只是孩童,两年不见长高了一些。
“自有妙用。”周子玉神秘一笑。
伍院长伍益,别号伍三通,通书,通棋,通茶。卫长史卫楷与伍院长伍益是因茶相识。
伍益自然不满周子玉,看在卫楷的面上考校经义,见周子玉熟练有些满意,又让周子玉临场作了首诗,看了一眼只说了四字:诗才平平。不过表示可以进学院。
周子玉知道自己诗才平平,她早就发现自己看了那么多书,却无法真正的融汇贯通,现在凭借的只是超凡的记忆力而已。
周子玉笑笑不语,向伍益介绍周九娘:“这是学生的阿妹,听闻院长善棋,想请院长指教一番。”
伍益撇了眼年幼的小女君,不过指教,伍益欣然答应,她确实手痒了。
“怎么样?”一局下来,伍益为胜。周子玉看着同时深思的伍益和周九娘两人,把周九娘拉倒一边问。
“不及十三婶娘。”周九娘小声的说道。
周子玉当然知道比不上,那位高人,谁能比及。她关心的是:“阿妹能赢吗?”
周九娘想了想:“胜负一半。”
周子玉伸出大拇指赞赏道:“阿妹真棒!”周九娘虽然看不懂阿姊那手势,不过赞扬的意思能听懂,自豪的挺起了小胸膛。
“我去找几个好友,阿妹同院长比式三场就停,坐在那里等阿姊回来一起回家,中间不论旁人怎么说都不要跟院长对弈。”周子玉交代周九娘,这么给力的妹妹,还这么听话。
“知道了。”周九娘郑重点头。
周子玉跟卫长史说了一声,便去找班文希几人。她今天的表现不足以进去甲班,可她的目标就是甲班,想把她所看的书融会贯通,就需要与这时代的才俊交流,甲班,最好的一个场所。既然院长有弱点,不要怪她使点手段。
打听了一下班文希几人在学院的住所,沿着路找到了地方。
“三娘,你真过来了!”班文希看到周子玉非常惊讶。
“我同卫长史一起过来准备入学的。”周子玉看了一眼屋里,四人住宿,班文希,佟嗣书,孟敬之三人都在,另一个不言而喻肯定是卫冀了。与三人打过招呼,便问道:“东黎呢怎么不见她?”
“卫二喜欢交友,这会应该相邀去其他地方了。”班文希回应,又促狭的看着周子玉:“三娘来此,所谓何事啊。”
“自然为赵家甫郎而来。”对于视为好友的三人,周子玉到不隐瞒:“还知道什么,说一下。”班文希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佟嗣出对于周子玉的执着另看的一眼,孟敬之却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的惊讶兼好奇。
“咳咳。”几个女君私下谈论一个甫郎,班文希难免有些不自然,正色低声说:“我悄悄打听了一下,赵家六甫郎自小失父,幼年随舅母在都城长大,后来才回到南瞻,与赵家关系平淡,停了几年赵家虐待嫡子的消息出来,赵六郎也是性格刚烈,二话不说直接搬到了郊外的农庄独自经营生意。这事一出赵家名声有损,对出了家门的赵六郎完全不理。”
周子玉沉默下来。
“那段时间赵六郎过的很艰难,失去了赵家的庇护,一个十三岁的甫郎单独在外确实不容易。”班文希继续描述,不过她的表情微妙起来:“后来赵六郎养了一支护卫,在行事上变的非常的...”班文希看了看周子玉,吐出一个字:“狠。”周子玉没什么表情,佟嗣出孟敬之两人面面相觑,不过经过这样的事情,人的性格变化也能理解。班文希接着说:“再后来,听说赵家祖宅插手虐待嫡子这件事,最后是对赵六郎有利,算是承认赵六郎嫡子的身份。”
故事是讲完了,班文希最后又看了看周子玉,笑嘻嘻的说:“我听说赵家六甫郎这几年与适龄的女君相过几次面。”羽坤国男女相亲,会在亲长得陪同下不经意间见上一面。周子玉当然感兴趣,盯着班文希让她往下说,谁知班文希耸耸肩来个转折:“闺中私事,这可不好打听,只知道结果不了了之。”更何况是在方阳城有头有脸的赵家,更是对这种事保密。周子玉轻呲了班文希一下,她与赵洵相处了一段时间,自然能看出他并没有婚约。
屋里的佟嗣出突然出声问孟敬之:“我记得孟家与赵家是姻亲吧?”孟家,在南瞻一带是领头位置,与南瞻大大小小的家族关系枝条交错。周子玉看了一眼佟嗣出,这人,在关键时刻总会说上一句。不过姻亲的话,知道这种事吧,周子玉看向孟敬之。
“恩?”孟敬之回过神自然的说道:“临水坊的赵家,与家族旁支是姻亲。”一句话定了孟家与赵家的姻亲关系,同样也定了赵家比不上孟家的家世。
“赵家六甫郎,我听人提过。”孟敬之想了想又说:“赵六郎第一次见面腰挂长鞭,脚踏骏马,那位女君在外面看见,连面都没见就匆匆走了。后来见面便坐轿过去,可那次突遇几个盐枭,全是凶悍之辈,等官府过去,赵六郎已经全部降服。”
“哦,我知道那次,是一年前吧。”班文希在旁插嘴,然后感叹:“官府通缉的盐枭都是亡命之徒,想不到是赵六郎所抓。”
“毕竟对甫郎名声不好,被当时在场的赵家长辈压下来了。”孟敬之补了一句,却有些疑虑:“我之前在赵家族中聚会上见过赵六郎,虽说样貌颇为英气,可并不像坊间传闻那样凶悍。”佟嗣出在旁说:“我见赵六郎也是性格温和。”几个人都不说话,周子玉却不介意,她只是想了解赵洵的以前,无论赵六郎凶悍还是温和还是她都喜欢。
周子玉回到伍院长那里,卫长史独自在旁喝茶,伍益正同周九娘说话:“你阿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坐这里又无聊,不如再下一局。”周九娘低着头不说话,抬眼看见周子玉,连忙站起来:“阿姊!”说着便站到周子玉身后。
周子玉对伍院长行礼:“学生多有打扰,就此告辞。”
“哎。”伍益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找着她弱点有所求啊,她是该不理,可遇见一个实力相当的棋手正打到关键处,确实心痒难耐,终是问了一句:“说吧,有什么要求?”
“我要进甲班。”周子玉明确的说出来。
“不行。”伍益一口拒绝,又不情愿的补了一句:“你的水平最多可以让你进乙班。”
“阿妹,走了。”周子玉转头就走。
“好。”周九娘也看出来阿姊的目的,当然为阿姊是从,跟在走在她身后。
“哎,哎。”伍益挽留:“慢着。”
周子玉两人停下看着她。
伍益神色难辨,纠结的看了看棋盘,最后下定决心一样,没好气的对周子玉说:“年后到书院去甲班。”
周子玉扬了扬眉,对周九娘说:“阿妹,再与院长对几局,我们在这里吃晚饭。”
伍益一听可以对弈一下午,脸色高兴起来,拉着周九娘坐下。
一旁独自喝茶的卫楷卫长史,眯眼看着周子玉,她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这位故人之女,与好友心性大为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