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进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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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一位潇洒女君，面容俊朗，身上带着书生学子的翩翩风气，只是周子玉对这个时代随身携带的香气不敢恭维。她自身洁癖，对气味敏感，身边的人都不用熏香。这里女君甫郎就像移动的花库，周子玉想念赵六郎的一身清爽。
“阿冀。”卫楷看着女儿问到，“怎么突然从书院回来了？”
“今日腊八，学院夫子放了半日假。”卫冀看了眼旁边的周子玉说到:“听仆从说母君在待客便过来看看。”
“这位是你周姨之女周璟，比你大上一岁，前一段刚到方阳城。”卫楷相互介绍，“三娘，这是小女卫冀，现在在墨香书院。”
“周家阿姊。”卫冀行礼。
“卫家阿妹。”周璟还礼。
两人相互寒暄一番，卫冀自然听到了周璟已经在外游学两年的经历，对于从小在南瞻郡长大的卫冀非常向往，便问道:“周家阿姊游历可碰到什么趣事？”
周子玉想了想捡了些当地风俗给卫冀说了说。
“我自小在南瞻郡，最远的也是每年随学院到临郡比试。”卫冀有些羡慕，“伍院长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周家阿姊游学东南一片，而我却还在南瞻这一方天地。”
“我还未去京都，明年科举卫家阿妹与我千里奔都。” 周子玉说到。
卫冀一喜:“明年你也要去，正好，正好！那你是要在南瞻郡待上一年？”
“是。”周子玉转头看向上座的卫楷，“侄女准备进墨香书院，烦请卫伯母推荐。”她这样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就像现代拖关系走后门一样。文人清高，这个时代学子以名声为重，这些要推荐信的是考不上学院以家势相托的顽固子弟。周子玉现代思想，商场尔虞我诈达到目的即可。她一直是明确目标，本身有这种关系为何不用，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推荐信，这次直接说出来，也有部分原因是摸准了卫楷的性格。周子玉身为现代女强人，三十岁独自坐上跨国公司执行董事，自有察言观色这一套。
此话一出，客厅其乐融融的气氛一滞。随行的明书觉得女君也不委婉点，旁边卫冀的脸色变了，上座的卫楷却哈哈一笑:“小事，三娘进了墨香书院，也同阿冀一起读书。”
卫冀本就面色不好，听到母君这样回答，蹭的站起来:“母君，女儿忽感身体不适，先走一步。”
“周女君。”卫冀对周子玉的称呼都变了，“请自便。”说完便离席而去，场面一时尴尬。
“三娘不要介意。”卫楷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
“不会。”周子玉摇摇头，她理解这种学子思想。
“走，我们去书房。”卫楷缓解气氛，“最近得了文元新出的青云录，三娘随我看看。”
书房内，卫楷有事离去，只剩下周子玉和婢女明书。
“三娘子。”明书忍不住问出来，她是世家出来的婢女，从小看着族中女君的言行举止，“为何要直接说出来。”
“明书觉得卫长史如何？”周子玉翻着手中的孤本问到。
“卫长史风度翩翩，待人热忱，对女君厚爱有加。”明书想了想刚才的情景回答。
周子玉翻着书笑了笑:“两年多未见，卫长史对我，思念有之，亲切有之，可，太过热情。”周子玉看了眼惊讶的明书，又继续翻书。
“可卫长史与女君之母是知交好友..”明书感觉女君心思太重。
“我确为故人之子，可我也是河东吴郡周家二房嫡子！”
河东吴郡周家，百年传承的名门望族，族中子弟遍布整个朝中。这个时代，豪门贵阀控制着上层，甚至朝中所出决定都受影响，这时候的科举并不像她所理解的明清时候的科举意义重大。贵贫差距如同不可逾越的鸿沟，科举只是对寒门进入朝中的一个阶梯。卫长史卫楷耕读出生，也是辛苦十余年才到五品官位。
科举是布衣寒士的希望，可对于周璟来说只是在她的身份上增加了一分光彩。
明书沉默了，她知道三娘子这句话的意思，另外她只是婢女，有疑问也只是三娘子言行不符世家子弟的风范：“明书越践了。”
“无事便退下吧。”周子玉淡淡的说到，放下手中这本又翻起另一本书。
卫楷找到女儿卫冀，看见她在不停的写着毛笔字，知道是在拿写字发泄情绪。站在一旁看了一会，笑着说到：“冀儿这字又有长进啊，只是有些浮躁。”
“阿娘。”卫冀停下笔，不满的看着卫楷问道，“阿娘怎能答应周家娘子的话。”
“学院有这规定，为什么不能答应。”卫楷笑着回问。
“这样不问才学便入学院之人，有失读书人的气节。”卫冀皱着眉说道。
“你怎知三娘没有真才实学。”卫楷问道，她知道女儿喜学识之人：“我与三娘交谈一番，发现三娘见多识广，你怎听上一句就认定三娘品行。”看见女儿思考，又加了把火，说：“况伍益院长清廉正直，你觉得阿娘推荐之人不会被院长测试？”
“是我思虑不周。”卫冀有点羞愧。
“你啊，把伍益的耿直学了十足，我这半分的圆滑都没学到。”卫楷无奈的说，“伍益那个老顽固，肯定也不把我的推荐信正眼看，你们这群学生都跟她一个性格....”
“阿娘。”卫冀赶紧阻止，母君与院长是好友，可说到院长，母君总说院长冥顽不化，一面亲人，一面师长，她这小辈不好说什么，连忙找借口说到:“我找周家阿姊，去会上一会。”
等卫冀到书房，周子玉已经看完了青云录，正靠着书架翻着自己感兴趣的书。
“周家阿姊。”卫冀心中虽有疑虑，现在还是把她当母君的好友之女看待，又想试试周子玉的才学，自然换了称谓。
“卫家阿妹。”周子玉无所谓，依旧翻着书看。
卫冀看见桌上放着文元阁新出的青云录。青云录，顾名思义，收录了这半年来各地文人雅士的优秀诗赋，每个学院学子以上榜为荣，可文元阁每郡只发售十本，每次发售都会争着购买，卫楷是用长史的身份才得到一本。卫冀说道:“这本书前几日我看过一遍，近来又细细观摩。”她看着书架旁的周子玉问道：“周家阿姊觉得如何。”
“恩？”周子玉终于抬头看了看她，模糊的回答，“文词清丽有之，气势磅礴有之，各有妙处。”
卫冀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周家阿姊应该只是匆匆翻了一遍，平常书生学子，文人雅士，甚至闺中甫郎都对这青云录喜爱有加，怎么她对青云录就没有兴致。 “那周家阿姊喜欢哪一首？”
“唔。”周子玉想了想其中好的诗赋，随便说了一个:“通天台赋。”
“哦？”卫冀高兴的说:“周家阿姊与我一样，可愿同我一起读上一读！”说着便直接吟诵道:“三秦大地，二帝故乡。乔山岌岌而甘泉汨汨。”
周子玉知道，这读上一读，是要直接背诵的，只好接道:“泾河洌洌而渭水汤汤。”
......
这样一来一往，越往后卫冀越兴奋:“人过千秋而计誉。”
“花零一岁以忧香。”周子玉接下半句。
“然则人有失察，事有未详。”卫冀声音清朗，带着书生特有的韵味:“蝶泣寒风于惨厉。”
周子玉不知不觉间跟上节奏: “蜂拥烈日以疯狂。”
一句接一句，朗朗之声汇于书房上空。
“光昭日月，永春盛世尚流芳也！”
一赋读完，周子玉才从那种氛围中回神。她来到这里两个月，从来没有与这里的读书人接触，背诵了一首赋也能背出韵味，周子玉对未来的学院生活充满期待。
“哈哈哈哈！”卫冀也是放声欢笑，她读书很久没有这样畅爽。这次进去状态，对周子玉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一首赋，引为知己。
“在客厅是卫冀鲁莽，周家阿姊多多包涵。”卫冀对周子玉有了好感，知道自己在客厅无礼，她生性耿直，便直接道歉。
周子玉表示无碍。
“周家阿姊是以前看过这本青云录吗，我看你背书十分流畅 。”卫冀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周子玉摇摇头:“没有，我是今天才看过一遍。”
“哦？”卫冀惊讶，“周家阿姊是这短短时间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嗯。”周子玉点点头，解释道:“我只是看书比较快。”她快把赵六郎那一书铺的书看完了。
“而且看过一遍就记住了。”穿越来的金手指，还可以一心两用，比如聊着天看着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