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中间》元公

13、第十三个人

　　“说什么呢？钱生！”姚敬轩低声吼道，紧走两步拉着人往一边去。

　　“我也想知道他在说什么？”谭宗明不明所以，眉头紧紧皱起转过头看着他们。却没有人和他对视，见他看过来莫不是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呵，装的还挺像的啊你？怎么，那时候每年寄钱到道明的人你敢说不是你！”钱生一把挥开姚敬轩的手，指着谭宗明。

　　“什么道明？”谭宗明看着他，疑问的说。

　　“道明……”

　　“够了！”姚敬轩打断了钱生的话，站到两人的中间，看着钱生，眼里暗暗含着警告，“今天老同学都在，不远万里的来这，就是为了看你吵吵么？也不看看日子，想参加就给我安分点，不想的话就给我滚蛋。”

　　“好了好了，老钱，今天孩子还在呢。”旁边的同学也纷纷劝道。

　　钱生张了几次口，回头看了看被妻子抱在怀里的女儿，正对上她纯净的眼睛，终是没有在说什么，顺着力道被拉到了包间的最里面，坐了下来。眼神不时扫过去盯着同样被人拉着坐在不远处谭宗明，眼睛里犹带着深深的不忿。

　　众人围着孩子，一个个笑着哄着她。更有爱玩的一会做着鬼脸一会学小动物的叫声，只把孩子哄得咯咯直笑。看着女儿的笑脸，渐渐地钱生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女儿身上。

　　旁边的人对视几眼，心都微微的放了下来。

　　“你也别放在心里，老钱他也只是……唉，你不用和他计较，”眼见着气氛慢慢的恢复过来，姚敬轩不由的松了口气，拿过一罐啤酒打开放在谭宗明面前，“今天我们就好好的聚聚，其他的都不说。”

　　“……，”谭宗明看着他，沉默不语，半响才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姚敬轩冲他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和其他人说话去了。

　　谭宗明一个人坐着，偶尔抬头看看不远处相互交谈的同学，却总是静不下心来。那句钱生脱口而出的话总是莫名的总是出现在脑海里，像是被设置了重复按键的磁带一样，循环不停。

　　可是，在他的记忆中确实没有“道明”这个词语的任何记忆。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都是在被敬酒中度过，哪怕是谭宗明坐在最角落也没有躲不过。大半个晚上过去直觉的肚子明眼可见的鼓了起来，涨得厉害。谭宗明到了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问题，正要拉开门出去。却被外面的交谈声止住了脚步。

　　“哎，你说谭宗明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当年的事我们哪一个不清楚？在我们面前装傻，有意思么？”

　　“也许……”外面的人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他觉得人都是健忘的动物，时间一长就不会再记得柳州曾经为他坐过牢的事情。”

　　“他想的倒是美，当年他揍过人甩甩手潇洒的跟着那个女的出国去了，留下那么个烂摊子，要不是……估计他飞机都上不去。”

　　“谁让人家有钱…又有背景。”

　　“切，如果不是……今天我可得灌死他。”

　　“好了，说的跟你今天灌的少一样”

　　“走走，出去了，我跟你在这里聊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在干嘛呢……”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嘭的一声，外间的门被关上了。

　　谭宗明手撑在墙上，眩晕的感觉从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刻猛地冲上头顶，有那麽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直到那声关门的声响传来仿佛一把锤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谭宗明才回过神来，太阳穴钝钝的痛。一时间思绪纷乱如麻，恨不得马上出去抓着人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也知道只是看人的态度，不仅得不到答案说不得还会闹起来。

　　而，此时谭宗明只想快点知道真相。

　　过了良久，谭宗明拿出手机点开老严的电话，想了想，返了回去点开另一个人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

　　“帮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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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敬轩陪着笑把一个个同窗送走，没有开车的送上出租车，开了车的叫了代驾，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算完，不由得松了口气。之后站在酒店门口吹了会冷风，双手揉了揉有些僵的脸，苦笑着拨出了电话。

　　“小洲，哥得给你道个歉。”

　　“唔，”柳州左手拿起蓝牙耳机刚戴在耳朵上，就听到这么一句，放缓了车速往路边靠了过去。

　　“今晚上聚会，钱生他没有忍住，说了那么几句，也怪我没有事先和他说好。不过他应该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钱生也不过说了道明而已。”

　　“……”柳州吐了口气，右手的食指不自觉的敲了一下方向盘，对于姚敬轩的心思不用深思就能明白，却不忍说什么。虽然只是两个搞不明白的两个字，依那人的聪明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反常，估计这时候已经给私家侦探打过电话了，说不得找的人也不是和他一直有联系的老严。“没事，随他吧”

　　“你不怪哥就好，要不是你确定不过来，我也不会被几个花痴怂恿着请他过来，好好的聚会弄的……”姚敬轩松了口气，笑着说，“哎，我说咱们什么几个也碰一下头，上次见面还是去年端午的时候吧？”

　　“你安排吧，不过近段时间不行，”想了想柳州说道。

　　“好好好，时间好说，紧着你，”姚敬轩连连点头，也顾不得对方并不能看见，“到时小洲你说时间，哥几个随时走起。”

　　“恩。”柳州挂了电话，一踩油门，车很快的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