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情，与我无关》三等闲人

2、chapter2

　　四
　　元旦晚会很快就到了，我虽不喜欢化妆，却还是没拧过部长。
　　黑学长说的那个角色，到底还是我演了。
　　不谙世事的民国女学生，有着满腔爱国的热血，为爱不顾一切。
　　部长说，这角色非常适合我。其实，我到觉得那死了丈夫和儿子的李寡妇到更适合我，即使希望在一个个破灭，却依旧保持着生的欲望。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请大家去吃宵夜！”部长家是山西的，据说是煤老板的女儿，所以出手都很阔气。
　　“部长真好！”在欢呼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往后街。
　　部长说人生无趣，得及时行乐。
　　话剧社的部长叫王亚丽，是大二经济管理的学姐，颜好身材正，说话为人也特豪爽，从来不怕得罪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开心就好，何必在乎那么多。重点是，她喜欢王正学长！而我，恰好就是她的情敌。
　　上个星期，王正学长说约我出去唱歌。当我到时，整个包间铺满了红玫瑰，学长拿着一捧白玫瑰，款款深情地对我说：“汪苼，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当时，李乐和王亚丽学姐一人坐在包间的最左端，一人坐在最右端。显然，他们提前都知道。我感到莫名的委屈，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们以为我是感动的，在学长要抱我时却被我用力推开，我匆忙说声抱歉，转身就跑出包间。
　　不知多久，我终于停下脚步，抱着漆盖大哭。
　　一个温暖的手掌在抚顺我的头发。
　　“你看你，跑得这样急，头发都乱了。你不答应就算了，难不成学长还会逼你吗？”
　　是王正学长，他身上有我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不敢直视学长的眼睛，把头埋在两腿之间，用蚊子般嗡嗡的声音说：“学长，对不起。”
　　“没事，你不喜欢又不是你的错。”学长把我扶了起来，两人坐在绿化带的椅子上。
　　许久，都不再有人说话。
　　“你喜欢李乐是吗？”终于，学长打破了寂静。
　　我错愕地看着学长，我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却这么容易就被人发现了。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喜欢一个人自然会关注她的一切。我对你，就像你对李乐一样，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汪苼，你有一双如清泉般的眼睛，每次与你对视都让我自愧不如。”学长的语气依旧平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更像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等学长送我到宿舍楼时，还有一刻钟就十二点了，舍管阿姨马上也要关门了。
　　“再见，学长。”
　　“恩，再见。”
　　看着学长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我才走进宿舍。
　　不曾想，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汪苼，你等等。”梦中的声音，“我有话与你说。”
　　李乐从宿舍楼旁的角落里走出来。
　　这个时候他竟然在我宿舍楼下等我，确实让我非常惊讶。
　　我看看手机的时间，示意他要快点。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很快的。”
　　“好，你说。”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李乐很诚恳地看着我，可除了诚恳，我却看不出一丝有关爱情的东西。
　　我呆在原地，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而且这个还是我暗恋着的人。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心里冒出一个促狭的想法：“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听到我的话，李乐轻微地皱了下眉，似乎思考了那么一秒，他冰冷却柔软的唇快速在我额头盖了个章。只是微微砰了那么一下，没有任何停留。
　　对这个结果，我并不满意，我指指自己的嘴唇，笑眯眯地说：“我要这里的。”
　　这次，李乐犹豫了，没有那么快行动。
　　我摆摆手：“你看，你并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很残忍吗？”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出乎意料的，我的手被拉住，这次，不同上次的疏远，他的唇火热，吻得非常急促。
　　“砰砰砰。”你还要不要进来，是舍管阿姨发话了。
　　我一把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宿舍奔去。
　　而身后，李乐也不罢休，大声喊到：“汪苼，你说过的话要算数！”
　　背后冰冷的墙壁和晚秋的寒风，在此时此刻，也无法平静我那已经被撩拨得炙热的心。
　　我用手背试试脸上的温度，烫得吓人，心底到底有那么一丝甜味与哀凉。
　　许久，当我躺在床上，打算用手机设置闹钟时。一个熟悉的号码跳了出来，“晚安，明天见。”还有一个笑脸。
　　天知道，我到底是该哭还是笑。
　　五
　　第二天起床，我努力让自己相信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那该死的号码再次跳了出来，“起床了吗，我买了早餐。”“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
　　李乐突然的热情让我很不习惯，我觉得自己虽说喜欢他，但也从不强求不喜欢自己的人和我在一起。所以，我觉得是得好好和他说说了。
　　“大周末的，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哦，因为想到这家的早餐不错，想和你分享。”说完，李乐并不客气地拉着我的手，把插好吸管的豆浆放到我嘴边。
　　我吸了一口，充满豆子的浓香，却一点也不腻。
　　说实话，今天这样的场景，我不知自己一人在睡前幻想过多少次了。但现在，我感到非常地不真实，比我在梦中还没有安全感。
　　“李乐，我们谈谈。”我假以严肃，推开他拉住我手的手。
　　他知趣地退后一步，习惯性地保持着朋友间最好的距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好。”
　　秋高气爽，学校的小树林里最适合男男女女的了。
　　“李乐，我记得我以前约过你。”我一口喝着新鲜的豆浆，一边摆弄着落在地上的叶子。
　　“恩，我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我看着他，尽量不去眨眼，以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我记得那时社团里大家因经常在一起排练，也互相非常熟悉了。在室友和朋友的怂恿下，我鼓起勇气向李乐提出了第一次邀约：

　　“周末去看电影吧？”
　　“恩，好。”
　　“你想看什么？”
　　“随意。”
　　就这样，既不热情，也不拒绝。礼貌的回应，朋友的界限。
　　就是这样，不是很冷淡，却明显的告诉我，他对我没有意思。
　　后来，渐渐地，我越发现他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会表现出热情的一面。那就是部长在的时候，这得是多乱的关系啊？
　　像王正学长说的一样，我们的眼里只有自己喜欢的人，其他人做的一切，也都有和界限在那里，那个界限叫“朋友”或者“普通朋友”。
　　“你并不喜欢我。”我望着他，虽然答案早就知道，但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期许，希望那个答案会略有不同。
　　可是他让我失望了，他竟然点头了。也真是笨得要死，即使他是骗骗我，那我也不曾说不愿意啊。
　　“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豆浆已经喝完了，我却假装还有的样子。
　　“我希望她快乐。”他的语气充满了歉疚，和对另外一个女人满心的关怀。
　　“好，我帮你。”我终于放下手中的豆浆，抬头不再逃避他的目光，“那我呢，李乐？你就没想过我会不会快乐？”泪水不听话的流出来，如决洪的堤坝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他看到我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生疏地把我拉到怀里，安抚式地拍着我的背：“我会补偿你的。”
　　尽管两人离得那么近，中间却还是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心不在一块，又如何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