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Day.2 萨拉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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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将两位来自千年前的时光旅客安排到霍格沃茨空置的房间，家养小精灵们亢奋地展开了一场群魔乱舞般的大扫除，为了迎合两巨头相差鲜明的喜好（根据学院的颜色和招生特征）激烈争论。当房门打开，这群神经兮兮又战战兢兢的家务小能手已经把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变成精致高品的寝室，消失得好像从没出现过。
深藏功与名。
铺了花纹精致的手工地毯的宽敞房间，有着齐全的家具摆设，墙壁挂了漂亮的风景画像。家养小精灵还用屏风隔离出招待客人的地方，几张沙发围绕着搁置了茶杯的圆桌，对床的方向有一扇明净透彻的拱窗，外面辽阔的夜空披星戴月，仿佛尚未入眠人已坠入童话世界。
说实话，对于长期在郊外野林游荡早就适应了在任何环境下休憩的巫师而言，就算让他们睡在礼堂的长凳上也行。不过能获得舒适干净的房间作为歇息场所，格兰芬多还是挺高兴的，连斯莱特林的脸色也缓了许多，他看了眼摆在左右两旁的单人床，它们就自动合在一起变形成四柱双人床，神色顿时更满意了。
看到这一切的邓布利多：……
基佬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细心地为千年旅客讲解现代设备的用法，并约好了明早谈一谈，邓布利多校长带着满心苍夷慢悠悠走回自己的校长室。他坐在写字桌的后面，决定喝一杯蜜糖柠檬压压惊，凤凰福克斯察觉到主人的疲倦，用啄磨蹭老校长的脸。
“哦哦，真是我的好伙伴。”很显然，福克斯这般慰贴的举动取悦了老校长。
满屋的历任校长画像和分院帽不发一语地注视邓布利多和福克斯温馨的互动。
片刻，白巫师总算察觉到校长室里充斥的异样，挂满墙壁的画像安静得不寻常，他以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降临霍格沃茨的消息已经传遍整座学校，闲得没事干专注八卦的画像理应在他回来的时候七嘴八舌地求证，可事实却是反常地保持沉默。
他立刻意识到，他不在的时候，校长室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听到细微的翻书声。
一下又一下遵循固定节奏的唰啦唰啦声，在静谧无声的空间中无限放大，也让人听得更清楚。
邓布利多辨识到，声音来源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现代被誉为最伟大的白巫师无畏地离开高背椅，不疾不徐地转过身去，视线落到二楼围栏上，两位女性就站在他视线所及之处。
墨蓝发的紫袍女性背对着他，从她的方向传来清晰的翻动书页的声音；面向他的女性则有着一头缠绕常青藤的褐色卷发，水蓝色的长裙包囊丰满的身材，她生得眉目清秀文温柔无害，勾起微笑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和蔼可亲，根本兴不起一丝一毫的恶意。
这是一个亲和力十足的女性。
灯光照耀在她们的身上，却奇妙地打在地板、书架上，照不出她们的影子。
她们非但皮肤白得透明，就连身上的衣物也呈半透明状态，仔细注视的话能够透过她们的躯体看到身后的建筑结构。
是的，尽管她们有颜色，但半透明形态是只有鬼魂才拥有，毫无疑问，这两位女性是彻彻底底的亡者，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出现后而出现的幽魂，邓布利多想他知道她们是谁了。
“……赫奇帕奇阁下，拉文克劳阁下。”
“晚安，霍格沃茨现任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一点也不奇怪对方能够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赫尔卡.赫奇帕奇微微歪头，亲切地打着招呼。
填满水面的白花花泡沫溢出浴缸，半空中飘浮许多虹色泡沫，热水升腾出一片氤氲，将浴室营造出烟雾朦胧的气氛。
“不是幻觉。”舒服得昏昏欲睡时，有人开口了。全身放松下发出的嗓音无比温软，“身陷其中的幻境无论多么扑朔迷离眼花缭乱，都不会出现超出常识之外的事物。这里的语言、食物、服饰乃至家具设备，都超出我们的认知和想象中，感觉就像来到一个新世界。”
说话的那个人思索了一下，“萨拉，你还记得妖精之国吗？”
一直默默聆听的黑发少年点了点头，眉目间流露出一股戾气，口气也是万分厌弃，“当然，那老头的脸皮之厚和言而无信真是令我刻骨铭心。”
“什么老头，妖精王莱格纳克知道你这样叫他会火冒三丈的。”说完，戈德里克自己也笑了出来，仿佛看到妖精王气得跳脚。
“烧吧，皮厚肉糙烧不死他。”萨拉查依旧语气嫌恶，不过见他笑了起来，也不禁放软了紧绷的面色。
妖精王莱格纳克曾受到戈德里克的委托，为他打造一柄镶嵌红宝石的纯银宝剑，但是妖精王在制成宝剑后却想占为己有，甚至声称是格兰芬多从自己那里偷走了宝剑，让自己的臣民前去取回。戈德里克看在妖精王为他锻造宝剑的情谊上，他并没有对前来追击的妖精下死手，仅仅是把妖精击退，也因为手下留情，他受到了很多原本可以避免的攻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若非妖精王被戈德里克威胁后怕死，没有再派兵试图抢走宝剑，萨拉查绝不会再放纵下去。
事实上，戈德里克容忍妖精王的行为在萨拉查的眼里看来十分不可思议，这件事也让萨拉查首度对戈德里克爆发。那时他看着他身上的伤，心里涨满了熊熊怒火和浓烈嫉妒，没有那么一刻觉得那些伤口碍眼至极，仿佛自己精心呵护灌注满满爱意养得娇嫩的玫瑰被污秽之物弄脏沾污般，碍眼得……有些失控。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让戈德里克如此包容。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伤害戈德里克却被宽恕。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在戈德里克身上留下痕迹。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只有那么一个人。
萨拉查垂下眼睫，遮掩鲜艳明润的绯眸中波涛汹涌的情愫，暗藏阴影中的唇勾起偏执扭曲的弧度，宛若泥潭中盛放的恶之花。
“这里和妖精国很像，与世共存又独立于世，教会盛行排除异类，许多种族纷纷隐世避免战火祸及，妖精国如斯，精灵族如斯，我们身处的黑暗森林也是。”戈德里克回想起坐满大礼堂的年轻巫师，兴致勃勃地猜测，“这里很有可能是某个巫师族群的藏匿之地！”
他有些激动，天空蓝的眼眸膛得圆溜溜，“如果这里真的是教会伸手不及的巫师圣地，我要向他们请求庇护巫师幼崽，尤其是麻瓜小巫师！”
萨拉查被那双明亮得好似天光乍破的眼眸看得心神荡漾，手一下失了分寸加重了力道。
“嘶——萨拉，你弄痛我了。”戈德里克皱起眉，谴责的目光射向萨拉查的手。后者讪讪移开手，金发少年抬直原本搁在浴缸边缘上的左腿，缠着绷带的腿足在灯光的照射下莹白如月，因此脚脖上的指印显得格外分明。
“想到什么事这么激动啊？我的脚都给你弄淤青了。”
埋怨地把左脚用力踩向萨拉查的胸膛，使劲辗压。
“我错了，我道歉。”他举起双手投降状，见此戈德里克狠狠踩一下便罢了，他正想收回腿，萨拉查已经捉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顺势侧头以唇印上那圈自己弄出来的痕迹。
戈德里克……戈德里克换右脚踹他，“笑得那么恶心，快放开我的脚！”
两人插科打诨一会儿，热水渐渐变凉，戈德里克起身踏出浴缸。沾满泡沫的肥皂水漫过他尚处于发育期青涩的胴体，哗啦哗啦地落在潮湿的地板上。萨拉查曲肘托颊，视线明目张胆地落在戈德里克身上。后者扬起脸迎着花洒洒落的净水，脖子的线条流畅地没入背脊，在臀部尾脊上凹出一块阴影。晶莹水珠在上面打转，直到装不住溢出来，沿着圆润的臀线滑过结实的大腿紧致的小腿。萨拉查知道那双笔直纤细的腿在奔跑起来追逐猎物的时候充满了多么惊人的爆发感，使它的主人可以在猎物逃脱前将其斩杀于宝剑之下。
那双多半时候握紧了剑的手此时温婉地挽着发丝，湿透了的发紧贴脸颊，戈德里克似乎这时才对萨拉查的视线有所觉，侧过身来疑惑地看回去。热气蒸腾下两颊浮红，蓝眸清澈而纯稚，好似细雨中漫步的小鹿般激起无限怜爱的保护欲，那张无辜又漂亮的脸蛋，连烂到底子里的神职者见了都想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供养她。可萨拉查知道，他的眼在战斗的时候会亮得璀璨若阳，像遇到人生最快活的事，享受那游走在生死间的刺激感。当他的宝剑被咬碎，无力逃跑身陷绝境时，为了求生他也能像野兽般野蛮粗暴地活活把对方的喉咙咬断，溅满敌人滚烫腐臭鲜血的脸庞，可与天使这般高高在上的圣洁生物无关。
“戈迪，为何我们不自己创造小巫师的庇护所？”
黑发少年来到金发少年身旁并肩站立，对视的目光干净剔透，明明赤|裸相对，皆属于蠢蠢欲动的花季年纪，气场却像一对老夫老妻亲昵而自然。
戈德里克没有反驳萨拉查的提议，尽管他知道这个提议听上去荒唐不经，特别是他们两人各自还有麻烦缠身。然而年轻的黑巫师凭着多年的了解和本性的一击必中，击中了同伴身为白巫师天生无法对弱小者的悲鸣视若无睹的责任感，那双蓝眸熠熠发光地盯着他瞧，他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现成的巫师圣地固然诱人，可它又能帮助多少，外面颠倒流离的巫师这么多，频频来往会破坏隐秘性。如果大厅里集聚了所有的巫师，你觉得当这个地方暴露时，那些未曾经历血与战火洗礼的年轻巫师能从似狼似虎的教会手中幸存多少？靠那个年迈的白巫师，不被拖累死算梅林保佑。这里的巫师太渺小了，一旦失去了赖以存活的与世隔离，这里会即刻沦落会教会的屠杀场。”古井无波的说出这番残酷胆寒的猜想，萨拉查对戈德里克口称的巫师圣地充满了轻蔑。
这么弱小的巫师，这么不堪一击的庇护所，哪里值得戈德里克去请求。
“我们没有场所……”戈德里克开口就是一个问题。
“等我把斯莱特林城堡清除干净就有了。”
“听着戈迪。”萨拉查俯视他的目光灼灼，像一根燃烧的火柴触碰他内心深藏的火种，一个轻轻的摩擦就将一场烈火疯狂地燃烧起来，久经不衰，清水不断从头顶上滴落下来，戈德里克却觉得自己热出一身汗，“这施行起来确实很麻烦，但我们已有力量，也不缺时间，最重要的是，这是你最想做的事。”
自从见识到教会对待异类的残忍暴虐手段，戈德里克就一直很想为孤苦无依的小巫师做点什么，毕竟凶手杀得再多，也抵不上拯救一条性命的快乐。
戈德里克笑了，这一笑异常明亮，像是晨间初升的旭日破开笼罩已久的迷雾，路标清晰可见。
是啊，何必浪费时间去寻找不存在的伊旬园，他要亲自建造一座巫师圣地，成为忍受迫害的巫师的庇护者！
一旦确定了目标，戈德里克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他手足舞蹈地描绘着计划，“我们不需要先找到一个据点，我们可以沿途收留一些小巫师，把他们养在黑暗森林里，教会从来不敢踏进里面一步。然后教导他们知识，训练他们去战斗——黑暗森林是很好的实战场所，等到他们掌握了自保能力就带他们去麻瓜群里历练，考验的题目就要他们把小巫师带回来，周而复始！同时我们可以仔细寻找适合建造庇护所的地址，讲真我觉得建在黑暗森林里面最好了，这个地方我们虽说没有摸遍但也熟得七七八八……”
眼看戈德里克有滔滔不绝的趋向，他忽然安静下来，默默地注视萨拉查。
“萨拉……你一起来吗？”
“当然啦，你以为能摆脱我吗？嗯？”萨拉查推了戈德里克一把自然不会放他单打独斗，建立幼巫庇护所的举动一旦成功那必然是史书留名，他要萨拉查.斯莱特林跟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名字并列记载在史书上，凡是提起之一必然会联想到另一个。
得到肯定的答复，戈德里克又兴高采烈起来，“还有罗伊和赫尔，我想她们一定也很感兴趣。”
萨拉查：“……为什么要捎上她们？”
戈德里克瞟了他一眼，“我们是朋友啊，而且罗伊这么聪明，她能帮忙完善计划，赫尔温柔又亲切，她跟小巫师肯定处得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Day.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