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为什么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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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徐如水回来已经过去一月有余，除了那一次，她再也没有见过吴暖知。
稍稍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天，徐如水坐在办公桌旁整理资料，抬头看见走过来的人，站起来递上一份文件。
“蔡总，这是关于公司收购A市地皮的具体资料以及评估预算，还有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蔡赟签好字，拿过资料，抬脚走了几步，复又停下来退回到徐如水的办公桌前。
“还有什么事吗？”徐如水看着他，疑惑道。
“如水，今……”蔡赟刚开口就被徐如水瞪的立马改口，“小徐小徐，咳，小徐啊，今天晚上七点半有个项目要谈，你和我一起去。”
“谈项目？！”三个字咬的很重，目字后面还转了个音，徐如水斜眼看他。
“诶，我说，你能别老怀疑我图谋不轨成不？”嘻皮笑脸的贴过去，被徐如水无情的拍到了一边。
“正经点，这里是公司，你是这个公司的老总！”眉头蹙起，虽说私底下是学长，但在公司也太没个正形了。
见她横眉竖眼的，蔡赟这才稍稍严肃了些，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是和NS的总裁总经理商谈，关于A市地皮的开发项目。”
“NS？！”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显于言表。
蔡赟捏了捏手中的文件，面上还是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你知道？”
徐如水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停了一会儿又说，“诗恩和我提过NS，说我会遇见NS的总裁和总经理，就是奇怪诗恩什么时候会预知未来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工作，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蔡赟的眼神变的有些复杂，脸色也沉了下来。
整理完文件再抬起头来时，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蔡赟坐在一旁等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其实你可以叫我的。”徐如水把桌面收拾好，拿过包走到蔡赟面前
“才不要，难得有空闲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依然是一副欠扁的笑脸，徐如水见公司没人了，也懒得发作，提脚就走。
走了一段发现蔡赟并没有跟上来，徐如水奇怪道：“怎么还不走？！”
蔡赟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眼神很复杂，徐如水见他这样，想问怎么了。蔡赟又快步向电梯有去，头也不回。
徐如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当她坐到餐厅包房里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转着手里的杯子，一时失神，水撒在了桌上，徐如水急忙拿出纸巾擦拭。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蔡赟走上前打照顾，挡住徐如水的视线。
而后，就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徐如水看见了吴暖知和楚絮之……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NS的总裁和总经理？徐如水的眼神有些飘忽，她想起诗恩的话，手指慢慢的收紧，脸上公式化的笑着，但因为内心的波动有些扭曲。
“这是我的秘书，徐如水。”一晃神的功夫，他们已经走了过来。
“你好，吴总，楚总，叫我小徐就好。”徐如水大方的站起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如水。”楚絮之脸上溢着笑容，却不知道为什么，徐如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痛楚。
“我们今天是来工作不是来叙旧的，还是叫我小徐吧。”语气平淡，话音刚落气氛一时有些许尴尬。
“唉唉，别都站着了，先坐下吧。”蔡赟拉着徐如水坐下，叫服务人员上菜，“时间不早了，先吃饭后谈事儿。”
吴暖知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由着楚絮之牵着他的手坐下。
上了菜，楚絮之也一直往他碗里夹菜，吴暖知也不挑，低头吃着，时不时低声和楚絮之说着什么。
瞧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徐如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机械的扒着碗里的饭。
“如水，”安静的氛围被打破，徐如水被蔡赟一叫愣愣的转过头，“恩？”
若是平时徐如水肯定不会同意蔡赟这么叫她，但是现下她却忘了纠正。
吴暖知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当他知道徐如水也在的时候有片刻的愣神，现在听着蔡赟叫“如水”心里百般滋味，原来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
“你呀，别光吃白饭，也尝尝菜呀？”蔡赟嘴里念叨着，手上给她夹着菜，“鱼汤也很鲜。”又拿过一个干净的碗盛了汤。
“恩，谢谢。”徐如水有些感激的看着他，不然，她一定会失态的，她不想，尤其是在吴暖知和楚絮之的面前。
“如水，有个事我想和你说。”蔡赟有些迟疑，下一刻他的眼中又闪烁着坚定，徐如水听见他说，“如水，嫁给我吧。”
徐如水定在哪里，“学长……”
蔡赟拿出戒指，嘴角的弧度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如水，我可以给你一个安定的未来，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辜负吗？！
徐如水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那人也曾说过不会负她的，可如今，她向吴暖知看去，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楚絮之，心中一片清冷。
吴暖知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拽着桌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却平静如初，只是手中放下了筷子。
“如水，我知道你怀疑，但是，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会让你相信的。”
蔡赟的笑让徐如水感到恍惚，她说过要和吴暖知断个干净的，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吗？
“好。”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格外的刺耳。
蔡赟和楚絮之都笑了，吴暖知却“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桌上的碗筷也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发出碰撞的声音。
“不行，”吴暖知的声音很低，手按在桌子上，打翻了面前的碗。
徐如水神色复杂，语气格外的平静，“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站在前男友的立场么？”
“我……”吴暖知被徐如水一噎，站在那里神色慌乱。
“这三年我已经躲的厌倦了，你知道吗，吴暖知，你知道吗？！”徐如水也站了起来，目光却始终没有对上吴暖知的眼睛。
“不…不…不可以，不可以……”吴暖知垂着头，只是细声的重复着那几个字，何曾几时这个男人也有这番狼狈的模样了？
“就这样吧，我不想……”
“够了！”楚絮之尖利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一愣。
“徐如水，是，你躲了三年，暖知却是生不如死了三年！你只是一味的问他知不知道，”停了下来，楚絮之嘲讽的看着徐如水，“那你呢？你又知道什么？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发现吗？”
徐如水呆呆的看着楚絮之，没有发现？她应该发现什么？
“絮之……”蔡赟想要拉住楚絮之让她别说了，楚絮之一把甩开他，“哥，我不能不说，我做不到看着他那么难受，而什么都不做。”
泪水打湿脸旁，声音在发颤：“视网膜色素变性，一种先天性的疾病，最开始只是夜盲，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导致失明，现在，你面前的吴暖知什么都看不见。”
吴暖知看不见的这一认知让徐如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吴暖知有有夜盲症她是知道的，可是……
抓着椅子稳住身形，徐如水颤颤巍巍的对上吴暖知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眸子像附上了一层雾，暗淡无光。
楚絮之的眼神直逼徐如水，面部因为情绪变得狰狞扭曲，“三年前，暖知利用我逼你离开，我那时以为我有机会了，我终于有机会可以让暖知忘了你了。”
丝毫不给徐如水喘息的机会，“可是三年过去了，吴暖知的心里除了徐如水还是徐如水，公司的命名也离不开你徐如水。”
“徐如水，为什么哪里都有你？为什么别人的痛苦，你都视而不见？为什么……？”楚絮之颓然的坐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徐如水耳边一直回荡着楚絮之的话，猛的推开身后的椅子走到吴暖知身边。
徐如水想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她宁愿吴暖知是因为别人而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种为了她好。
她忽然很想笑，却又很想哭。
是阿，她怎么能忘了，吴暖知是个什么都会以她徐如水为先的男人了呢？
可是手停在半空中，半晌都不敢去触碰他的脸。
“果然，这样的我，你会选择放弃。”吴暖知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干涩嘶哑。
“不是，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徐如水的嗓子像是卡了东西，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口。
“逼你离开是想你可以有个完美的家庭，有个健康的丈夫和健康可爱的孩子，但，当我所期望的那个人出现时，我却还是阻止了你，这样的我真自私，对吗？”
吴暖知笑了，有些自嘲又有些凄凉，“一个瞎子，自己都照顾不了，还妄想要去拖累你，真是……”徐如水捂住了他的嘴，眼泪肆意的流着。
她哽咽道，“为什么要贬低自己呢？又是为了我？为了让我不那么自责？！”
“不是，”吴暖知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嘴边噙着笑，“这一次，我是真的为了我自己，为了要留住你。”
听着他的话，徐如水终于忍不住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不再压抑着嘴里的呜咽。
手抚上她的头顶，细细的摩挲她的发丝，那一刻让徐如水有一种他们不曾分开过三年的错觉，他说，“带我回家吧。”
徐如水闷在他怀里，不住抽噎，“这句话，你一欠就欠了我三年。”抬起头来随手抹了抹眼泪，“等的我够呛，以后，现只能借现还，不准你再拖这么久了。”
“是。”她娇嗔他亦笑答，却无一人不正视。
想起还有旁人转头去看，没有蔡赟和楚絮之的踪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徐如水拉过他的手，“暖知，我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