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念奴娇*循玉》三叶萱

9、沉睡的记忆(一) 有机会就要

　　离出发入宫的日子只有七天时间，可不能浪费了这美好的春光。这几天，我总算摸清自己到底在哪里是什么年代了。这里是离京城开封仅几十公里的朱仙镇，现在正是元符元年，也就是宋哲宗的年代。就知道这么多了，据我一点可怜的历史常识，只知道这个宋哲宗虽然还算年轻有为，但是好象挺短命的，二十来岁就一命呜呼了，而且身后还没有太子皇子，是弟弟继的位。要我进宫去做他的妃子，切，不等着守活寡吗？就算命差点，绕来绕去都是苦命人，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坏吧？
　　一早，我就打发青儿去跟二夫人请求出门的事，不一会儿，青儿就带了两个家将几个家丁站在院门外等候，名为保护实为看守嘛，谁看不出来似的。我不禁白了几眼原本还算长得挺英武的两个年青家将，他们低着头齐声施礼：“末将陈村（末将李瑞），见过二小姐，听凭二小姐差遣。”差遣？笑死人了，我能差遣得了你们么？
　　“两位将军有礼。今日无事，我想出门走走，有劳两位相陪。”我故意娇娇滴滴的说话，还冲他们回眸一笑，呵呵，果然他们看得一呆，脸都有些红。大摇大摆的出了府门上了轿，后面跟着一群男女，好不热闹，还真有娘娘的感觉呢。关在轿子里有什么好玩的，我撩开帘子看外面。
　　果然，白天就是不同，这朱仙镇是离京城最近的大镇，有很多将军的府邸，所以人气也是相当的好，道路两边摆满了小摊，人来人往的还以军卒为多。有陈村李瑞在，一看就知道是大将军府的人外出，所以人们看了都带有些恭恭敬敬的表情。
　　闻到一阵香味，“什么东西这么香？”我问左右两边的陈村李瑞，他们把我那三个丫头都赶到后来去，非在我轿子左右不可。
　　“回二小姐，是炸枣糕。”陈村回答。
　　“去买一些。”我支使他去，嘿嘿，不差遣你差遣谁呀？谁知他倒会偷懒，叫了一个家丁去买。我恨恨的道：“冷了，不好吃，青儿青儿，你去买。”
　　青儿答应一声，飞快的跑去又买了一大包回来，热乎乎的真好吃，又香又甜。“那是什么？”还没吃完呢，就看到路边的一个大火炉，热腾腾的冒着气，还有好几个人站在一边很期盼的样子，里面估计是什么更有意思的东西吧。“下去，我要下去。”陈村李瑞无奈只有落了轿，我把手中没吃完的糕的全给了青儿她们，快步走到炉前，“老板，这里面是什么？”
　　“是点心，有状元饼，核桃酥，菊花糕，还有泥花生，芝麻球。”老板很是得意的介绍，一抬头看到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时，两眼就发直。
　　“放肆！”陈村李瑞双眉紧锁对那些看过来的惊艳目光很是不满，那神情还真是跟三少有得一拼，随着这一声大喝，吓得那些人几乎全散了，我挑了张桌子坐下来慢慢的等。青儿她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顶用白纱垂了脸的大帽子，非给我戴上。呵呵，戴就戴吧，省得满大街都是色色的目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喝着杏仁茶吃着点心，本来没吃多久早饭的胃就更撑了，吃不完的我分给他们吃了，再让阿棋打了一大包现在就趁热送回府中，给三少去，呵呵，只当昨晚的事给他陪个不是吧。只是一想到昨晚的经历，不由得又开心起来，走在这街头不知道还能遇上什么名人呢，要是遇不上，再遇一次苏东坡也不错，嘿嘿。
　　吃那么饱，也不坐轿了，走走停停，在这历史的街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一辈子居然是别人两辈子的精彩，而且不是在戏里。心情更是大好，想只自由的蝴蝶一般穿梭在街头，看中了一个大大木刻钟魁脸谱，撤去纱巾，戴上了它，引来更多的行人侧目了，而且一边还有大将军府的家将保护，猜不出是什么人物，路人都纷纷附耳议论着。我心中得意的窃笑。
　　走了不久，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什么指指点点，好奇心起，他们不让我也要进去看个究竟，陈村李瑞赶紧驱散了闲杂人等，一看，是一位约摸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卖身葬母。原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啊，小姑娘虽然衣衫破旧却干干净净，哭得是泣不成声，却掩藏不了眉目清秀。唉，这里也是快到皇城的地方，也应该算是天子脚下了吧，也有这种事儿存在。心中叹息，我听不得旁边的人不对事论事，倒是讨论小姑娘姿色的多。
　　“青儿。”我叫着，不如给小姑娘钱让她葬了母后自由生存吧。青儿的眼睛红红的，正在拼命忍住泪水。
　　“青儿，你怎么了？”
　　“二小姐。”青儿跪了地上也是泣难成声，吓了我一跳。
　　“回二小姐，青儿也是卖身葬母才被二少爷买了带进府中的。”阿晴在一起小声的替青儿回话。
　　这可怜的孩子，原来是遇到和她一样的可怜人，我拉起了青儿，“别哭，我们帮助她，好不好？”
　　“谢谢二小姐。”青儿哭得不行，说话都说不清。小姑娘也用期待感激的目光看着我们，围观的人也是一阵惊叹。
　　我用目光示意陈村李瑞，他们正要掏出银子来。
　　“小姑娘，跟老爷我回去吧。”不知哪里跑出来的糟老头，扔了几两银子在地上，色迷迷的就去拉人。
　　“大胆，本小姐看中的人，你也敢来抢。”我气得不行，还不等陈村李瑞开口就大叫了一声。
　　“你是哪家的小姐，哇，好漂亮，要不，你跟我回去吧。”不知死活的东西。
　　呵呵，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村李瑞对他就是一顿暴打。老头被打得直求饶：“不要再打了，大爷饶命，小姐饶命啊。”
　　“本小姐是大将军府的二小姐，怎么样？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我冷笑一声，直吓得那死老头没晕过去。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老儿是路过此地的，冒犯了小姐，请小姐饶命。”
　　我拉起小姑娘，要青儿拿来银子，“小妹妹，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拿着这些钱去葬了你的母亲，有余下的，就做个小买卖什么的。”想及自己的妈也死得早，我的泪也不禁流了下来。
　　小姑娘跪了下去不停的叩头：“春回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
　　我拉着她，不让她跪在地上。“等春回葬了母后，就去府上服侍二小姐。”她很坚定的说。
　　“呵呵，不必，服侍我的人够多了。你不要进府了，自由是多好的东西啊，过两年找个好人家，生儿育女的，好好过日子。”我的泪又掉了下来，是啊，自由是多好的东西啊，可是我没有。打发晴儿和几个家丁帮着春回去料理后事，我不放心。
　　闷闷的在街上乱转，不想回府，也没有目的。刚才那小姑娘卖身葬母之事让我的好心情也一去不复返。
　　“美人！”一声惊喜从天而降。我正在书摊上无聊的翻着书，猛一回头，哈，原来是昨晚那个华服少年公子。
　　“真巧，昨晚我可真是一夜未睡啊，一闭上眼就是你的样子，天可怜见，今天一出门就遇上你。”他依旧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那轻浮的样子让陈村李瑞都对他怒目而视，他倒是视而不见。
　　“是吗？”我浅浅一笑，“苏老爷怎么不和你在一起？”
　　“美人，看来你对苏东坡比对我有兴趣多了，其实我也会填词的，我也通音律的，走走走，我们去明月楼，我填给你看唱给你听。”他上前拉住我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出声，陈村李瑞忍无可忍的己挥剑上前，这华服少年拉着我敏捷的一闪，身后的几个侍卫护上前来，和陈村李瑞打在了一起。哈哈，太有意思了。
　　“走吧。”我看着这位帅哥只顾看打架了，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你派人看管着我，嘿嘿，我今天就溜给你们看，我气死你们，气死你们。帅哥回眸一笑，当真是百帅生啊，他拉着我一气大跑，在小街小巷里转了几个圈，听不到打斗声，两个人才停一来喘气，我扔掉面具，一边得意的笑一边抚着胸。
　　“喂，我戴着这个呢，你怎么认出我的？”
　　“听声音呗，你的声音让人一听就难忘。”帅哥也眯着一双桃花眼笑。
　　“又胡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吉。你呢？”
　　“哇，不错嘛，皇家姓。你叫我若思好了。”
　　“若思！好一个若思，这回你可跑不掉了，跟我去汴梁吧，要不我可真是要天天思你了。”
　　“京城吗？过几天我也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如果有可能，我倒是一辈子不想去呢。”
　　“为什么？”
　　“不告诉你。对了，赵吉，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我们去走走吧。”
　　“好。只要美人开口，让我下刀山下火海都行。”他认真的想了想，“我们去朱仙庙吧？”
　　虽然生前一直不信什么神佛，但是这神奇的经历让我不得不惊叹于世间万物变化无常，再说，占用了人家的身体，于公于私都要去谢一下神佛吧？我们很快就在镇西北角的山坡上看到这座朱仙庙，绿树掩映其中，寂静无声，只隐隐听到诵经声。
　　我随赵吉拾级而上，进了山门，巧了，一位白发的老和尚正笑着站立，“入我门来逢一笑。”我脱口而出。老和尚上前施礼，“女施主真是有慧根。”
　　我连忙还礼：“只怕小女子这点技俩入不了大师的法眼。大师过奖。”
　　“玄音，你这个老和尚，看到美人也是话多啊。”赵吉似乎有一丝不悦，那话里话外分明两人又熟识。
　　“呵呵呵呵，赵施主，老纳只是实话实说而己。”老和尚把我们让到禅房，上了好茶招待。
　　“这位女施主，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老和尚卖着关子。
　　“这个老和尚，越来越不象话了，有话就说。”赵吉看他总是望着我，很是有些恼火。
　　“大师但说无妨。”
　　“唉！”玄音老和尚长叹了一声，“只怕是前些日子应该遇到了大劫吧？”
　　就知道这个老和尚很有些能耐，我不动声色：“大师说的是，不知小女子今后有什么造化？”
　　“女施主面相贵不可言呐。”这句话一出，赵吉似乎相当满意，一天的云彩满散的样子，低头嗫着茶水。
　　“富贵如浮云，小女子没什么兴趣，我只想此生如浮云般自由自在即可。”
　　“即来之则安之吧。女施主，万般皆己注定，不如顺从天意，自会福满寿满。”
　　“我命由人，我运自主。小女子多谢大师指点。”我上前一礼，如此坚定的为自己打气。
　　“好，好，好。女施主果然好气魄，不是人间凡品啊，难得难得。”玄音捻须长笑。
　　“大师，不知这朱仙镇附近可有尼姑庵？”我记得好象有庙的地方就会有庵的吧？
　　此言一出，玄音脸色微变，“是有个观音庵，可是前几些日子一场大火全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