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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毒瘴有疑 ...

  •   张无忌笑着收起无忌贴,目光掠过眼前三位风尘仆仆各个带伤颇为狼狈的皇子,唇角勾了勾,戏谑转头对身侧的邢问天道:“看来那边派去接应的人马,怕是要白白奔波一场了。”

      邢问天木着脸,并不作答,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鞭身,神色沉凝。眼前三人,正是离奇失踪的谷国太子轩辕不二、武国二皇子武弑,以及戎部三皇子完颜隼。如今三人衣衫上沾着尘土与血痕,周身气息紊乱脸色隐有黑气,显然是一路历经殊死厮杀才得以抵达这里;身后一个护卫也无想来也是损失惨重,不然不止这些人。

      “说来惭愧,本欲如期赴京,却在途中遭遇不明死士伏击,一路颠沛辗转,又遇五鬼,不对,如今该是三鬼强袭。”轩辕不二整了整衣袍,,一身锦袍虽染尘污,却依旧难掩沉稳气度,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些黑袍死士招式诡谲,虽不多强却胜在配合默契不惧身死,尤其手中武器甚是难缠,不似诸国江湖中人的路数,倒像是……”

      他话音迟疑未尽,另一边完颜隼则果断接上。只见这位戎部皇子五指伸展,指尖还有斑驳血迹:“不用倒像是,分明就是异族的伎俩!他们身上那股独特阴森诡谲的气,我闭着眼睛都能辨得一清二楚!”

      武弑也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喘匀几口气重重点头,“俺也这么觉得。”边说边拿着锁链碎片颠了颠。

      狗娃儿走上前,接过碎片凑到鼻尖轻嗅,眉头瞬间蹙起:“不对劲,这碎片上除了异族的诡谲之气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和药香,同时居然还有瘴气,似乎与此次凉州疫病的瘴气,竟有几分相似。”

      邢问天也凑上前来,指尖轻拂过碎片表面,沉吟道:“确实大有关联。凉州疫病爆发至今,夫人先前传下的防疫之法,起初还是颇有成效眼见得以控制但如今能减缓疫病蔓延之势,却始终无法彻底根除,想来便是这瘴气缘由,一般瘴气不会如此顽固。”

      张无忌惊奇的看了邢问天一眼,好像惊奇于他居然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而素面无妆,不施粉黛,唯有腕间那枚莹莹泛着绿光的药玉镯,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的秀玉目光淡淡扫过三位皇子,最终落在那块碎片上,神色平静无波。

      “异族、前朝余孽、疫病瘴气,詹家。。。。。。”秀玉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又似清泉流淌,“我这里有一块令牌,或许能为我们寻得些蛛丝马迹。”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詹家的族徽,边角处还刻着一个极小的“詹”字,隐在纹路之间,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詹家?”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声道,“便是礼部尚书詹发的家族?他们怎么会与这又是谋反又是背叛人族的大事事扯上干系?”

      “詹家虽为礼部世家,世代书香,骨子里却腐朽不堪,这代没几个成器的。”秀玉指尖轻点令牌,话音顿了顿,目光微凉,接着道“只是此事太过蹊跷,詹家如今虽然已是天下笑柄,声名有损,但按理说不该铤而走险,为了那莫须有的利益,更不该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引火烧身。”

      她抬眸扫过张无忌和邢问天继续道:“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想借詹家这枚子当挡箭牌,掩盖背后真正的主谋。但无论如何,疫病之事刻不容缓,若不能尽快找到瘴气源头,遏制疫情,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百姓惨遭横祸。”

      言罢秀玉抬手摘下腕间的药玉镯,指尖秀气缓缓涌动,玉镯瞬间散发出柔和的绿光,如轻纱般笼罩住三位皇子。绿光如水流淌,三位皇子只觉周身的疲惫与不适感渐渐消散,体表的一些划痕割伤直接痊愈,体内翻涌的诡谲毒性也被稳稳压制,神色渐渐舒缓,不由得纷纷向秀玉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药玉镯可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毒性,待我查明疫病源头,到时许有可能再为你们彻底解毒,根除隐患,或是等到血手老人前来解毒也可。”秀玉将玉镯重新戴回腕间,也是有些无语的,怎么一个个都跟这毒过不去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凉州疫病发生地,先行探查,以免误判形势,错放真正凶手。”

      话音刚落,她便想起了小豆丁与首阳四人,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轻声嘱托道:“禹儿与首阳你们年纪尚小,如今京中局势波诡云谲,背地里不知有多少魑魅魍魉,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暂留宫里,那里安全些。”

      几小也是懂事,知道大人有事要忙,带上多有不便也是累赘,都是点头应是,小豆丁肃容正经回道:“那娘你也一路小心,打不过记得跑。”

      秀玉闻言一笑“娘又不傻,自是省得。”

      诸事安排妥当后,张无忌与邢问天便带着小豆丁,以及首阳、绀香、莺时、槐序四人,匆匆朝着京城方向而去。秀玉则与三位皇子、鱼千机一同乔装一番,趁着夕阳奔赴疫病发生地。

      临行前,鱼千机打开背上的千机匣,仔细检查了匣中的暗器与药物,神色郑重地对秀玉道:“夫人放心,有我在,定护您一路周全,绝不让您受到半分伤害。”

      秀玉微微颔首,安慰道:“不用紧张,我也不弱,待到药玉镯成,你的毒自然也能解开。”

      与此同时,上京詹府之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荣贵妃身着一袭华贵宫装,衣料上绣着大红色缠枝莲纹样,边角金线勾勒,珠光宝气,头戴累丝镶珠凤钗,妆容艳丽张扬,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阴沉,正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目光冰冷地望着下方的韩玲。今日她以省亲为由,暂时离开皇宫,返回詹府,只为与韩玲商议一件秘事——除掉秀玉。

      “妹妹,如今那贱人风光无限,被陛下封为镇国夫人,受万人敬仰,而我詹家,却沦为天下人的笑柄,父亲在朝中也备受嘲笑,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荣贵妃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用力捏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语气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若不除了她,我詹家永无出头之日,你那儿子也永远名不正,抬不起头来。”

      韩玲站在下方,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与嫉妒,还有更深的惶恐与害怕,闻言躬身道:“姐姐所言极是,那贱人不过是个被詹家赶出府的弃妇,如今却一步登天,风光无限,实在可恨。只是她如今身份尊贵,势力也是不弱,又有名器傍身,想要暗害她,并非易事。”

      “这点我自然清楚。”荣贵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阴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抬手递给韩玲,“这里面是‘三日瘦’,无色无味,只需一滴,便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三日之内,便会憔悴清减,然后突然暴毙。纵使是血手老人也查不出任何端倪,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韩玲双手接过锦盒,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可是姐姐,那郑氏如今深得圣心,又有镇国夫人的尊荣,若是她出了意外,陛下必定会震怒,朝野震荡,必会下令彻查,到时候若是查到我们头上,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会连累整个詹家。”

      “怕什么?”荣贵妃语气冰冷,不屑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只要做得隐秘,神不知鬼不觉,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你只需借着请罪奉茶将这毒药混入其中,剩下的事,我自会安排妥当,替你遮掩。”

      韩玲咬了咬牙,眼中的犹豫渐渐被怨毒取代,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将锦盒紧紧攥在手中,沉声道:“好,姐姐放心,我定不负所托,除掉那贱人,绝不让她再继续风光下去。”

      两人正低声密谋,语气中满是阴狠,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詹应元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妹妹,姐姐今日省亲,为何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亲自迎接。”

      荣贵妃与韩玲脸色骤变,神色瞬间变得慌乱,韩玲连忙将锦盒匆匆藏入袖中,荣贵妃也迅速收敛眼底的阴狠,用帕子轻压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道:“应元来了,我也是临时起意回府省亲,想着你平日里公务繁忙,便没有特意告知你,免得耽误你的正事。”

      詹应元推门而入,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察觉到她们神色间有些许不自然,轻声问道:“姐姐和妹妹方才在商议什么?莫非是有什么难事?”

      韩玲心中一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神色发紧。荣贵妃却反应极快,抢先开口,语气自然:“不过是商议些府中琐事和闺中秘事,都是些女儿家的小事,还有清儿的学业了,想着他如今渐渐长大,该好好管教,安排个好点的老师。”

      詹应元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劝道:“如今京中局势复杂,暗流涌动,姐姐身为贵妃还是少些外出以免落人口实。”

      语气迟疑少许又接着道:“秀玉如今是镇国夫人,不比从前,她也不是小心眼之人,过去的就都过去吧?”

      听到“镇国夫人”四个字,韩玲眼底的怨毒再次浮现,荣贵妃也面色一沉,心中的怒火险些压制不住,正要开口反驳却听一声“应元说的在理。”

      只见詹石氏拄着一根雕花拐杖,她目光淡淡扫过荣贵妃和韩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随即转头对詹应元道:“应元,你公务繁忙,便先去处理公务吧,贵妃娘娘这边,有我陪着就好,不必你费心。”

      詹应元虽有心再劝几句但也知晓母亲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只得点了点头,对着荣贵妃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待詹应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詹石氏才缓缓转头,深深叹口气,无奈道:“应元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你们也莫要再在他面前争辩什么,男人呀,最是无情且多情。”

      边说着边走进,由二女搀扶坐下,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道“你们可是心有不甘?想着着该如何如何?”知女莫若母也不外如是了。

      荣贵妃心中一惊,没想到母亲竟然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既然被撞破,也不再隐瞒,抬起头,语气尖锐刻薄:“母亲,那贱人害我詹家沦为天下笑柄,父亲在朝中备受排挤,处处受气,不除她,我詹家永无出头之日,这笔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糊涂!”詹石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那郑氏如今是镇国夫人,与景国国运紧密相连,深得陛下信任,如今又不知得了什么造化长了一身本事,还有名器在身,你们若是敢动她,便是自寻死路,还会连累整个詹家满门抄斩!”

      韩玲低着头,声音细小,却带着几分不甘:“可是母亲,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贱人一日不倒,我们就一日抬不起头来,詹家也永远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

      “没有退路也不能胡来!”詹石氏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再提,也不可再做任何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方才应元已经起了疑心,若是被他察觉分毫,首先就得家宅不宁。”她顿了顿,又看向荣贵妃,沉声道,“贵妃娘娘,你也该回宫了,夜长梦多,若是再耽搁下去,陛下问起又是一番波折。”

      荣贵妃虽心有不甘,心中的怒火与怨毒难以平息,但也知道母亲说得有道理,如今形势比人强,只能暂且忍耐,只得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此事我暂且搁置,先行回宫”说罢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匆匆离开了詹府,返回皇宫。

      韩玲望着荣贵妃离去的背影,眼底纠结,不知道是在失望还是隐隐松了口气,紧握的双手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几次。詹石氏缓缓走到她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低沉而隐晦:“我知道你心中不甘,也知道你想为清儿铺路,为詹家雪耻,但如今形势比人强,我们只能暂且忍耐,不可冲动行事。那郑氏此次前往凉州,路途凶险,危机四伏,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她就会遭遇不测,命丧途中。”

      韩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詹石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低沉,笑得犹如夜枭:“有些事,不必我们亲自出手,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做。你只需耐心等待,沉住气,总有一天,我们会等的机会,让那郑氏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还有,以后莫要和荣贵妃走得太近。”詹石氏转头望着窗外,浑浊的双眼不知看向何处,“她是荣贵妃,然后才是詹家人,权力让人迷失。。。。。。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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