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搭档》柳北辰

23、自杀or谋杀

　　“什么？！”谢云也是一惊，死了刑警队的副队长事情也不小了，居然还是谋杀！敢杀刑警队的人，胆子可真是不小！
　　震惊过后，谢云才注意到张子谦的表达方式，不是说被杀了，而是说他死了……是谋杀……
　　谢云顿了顿，低声问，“子谦，凶手锁定了吗？还是案子有什么隐情？”
　　“不瞒你说，现场有些像自杀，不过我了解小川，他绝对不是会自杀的人！”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过几天我送林枫回去的时候，去警局帮你看看。”
　　“好！谢了，老同学。”

　　谢云放下手机，看了看围着他的几人，叹道，“L市刑警队的副队长被杀了，案情似乎有些复杂，等我缓两天，咱们过去瞧瞧。”
　　李政皱眉道，“郭小川那人挺不错的，人很聪明，办事效率也高，不知道是得罪哪个亡命之徒了。”

　　几人正感伤呢，却听见了李政手机的响声，只有一声，是邮件提醒。
　　谢云道，“先看邮件。”
　　李政打开手机后倒吸了口气，嘴巴半天何不上。
　　林枫在一边坐不住了，起身也凑过来，“是照片吧？拍的是什么？”
　　李政把手机对向大家，邮件里是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藏宝库！满屋子堆放的各种珍宝，落地的架子上是各种首饰宝石，青鸟之爱也在其中，只是显得很不起眼。
　　林枫嘴角上挑笑了笑，“和我想的差不多。”

　　谢云这会儿感觉有些头疼，自己揉着太阳穴，“他们手里的赃物比我们想象的还多，看来城市之鹰的案子，不只是卷宗上的那些。”
　　又过来了一封邮件，李政连忙点开:

　　我们要知道你的盗窃经过。

　　“头儿，这回怎么回？”
　　“告诉他们吧！”谢云道，“欲擒故纵玩的已经到位了，该是我们表示诚意的时候了。”
　　李政点点头，因为要详细论述，他干脆坐到一边把笔记本打开。

　　林枫坐到谢云床边，“你发现个问题没？”
　　谢云点点头，“他们没有销赃。”

　　“照片里的那个藏宝库里，随便哪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费这么大劲偷，却不变现不是很奇怪吗。”
　　谢云现在烦恼的也是这个，“要么是谨慎到变态了，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不缺钱，盗窃也不是为了钱。”
　　谢云继续低头看着照片，除了珍宝，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线索，他把手机递给苏驰，“统计所有照片上的东西，列个详细的表格。另外，把照片放大，细查屋子里的电灯，通风，光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蛛丝马迹。”
　　“好，我知道了。”

　　李政那边的邮件编辑完发出后，没过多久，便有了回音，李政点开邮件，“他们问那个薄膜是什么做的？”
　　谢云看像林枫，后者道，“主要材料用的是硅胶聚酰亚胺，染色用的是联二蒽醌，因为器材有限，沉淀方法使用的是化学沉淀……不过你告诉他们，原材料虽然是这些，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所以别想着模仿我！”
　　李政边点头，边费事的打完，“他们还挺能刨根问底的。”

　　这时，门口进来了个护士，“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别打扰病人休息，他要输液了。”
　　林枫看看那护士拿的一大袋子，惊到，“要输这么多？”
　　护士看着林枫，腼腆一笑，“嗯，医生开的。”
　　“头儿，那你先休息吧，林枫我们带走还是？”
　　“不用，还是我看着他放心。”

　　几人点点头，陆续离去，林枫左右看了看，“这是单人病房，你打算让我睡哪啊？”
　　“你打个地铺就行了，一般陪护的不都这样么。”
　　“要是他们几个，你肯定不好意思让人家打地铺。”
　　“那倒是，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嫌疑犯呢，不使唤你使唤谁。”
　　“今天我本来有机会跑掉的。”
　　“你没有这么做，我很欣慰。”
　　林枫赌气道，“不是我不敢，是我有自信。”
　　谢云轻出了口气，淡淡笑道，“你不停的让城市之鹰证明自己的身份，无非就是要借着这些赃物的照片，给我证实他们没有销赃，所以他们并不缺钱，而且以他们选择盗窃物的品味和这种搞收藏的作风，更有可能在社会上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甚至是上流社会的富商、政要，我说的对吗？”

　　林枫笑道，“被你看出来了。这么多有名头的东西，随便哪件流入黑市都不可能一点线索都留不下，所以之前我就怀疑过，他们从来没有销赃的可能性很大。”
　　“你选择这种盗窃方式也是计划好的吧？以路枫的身份先和李云龙、和J市的上层社会打个照面。等城市之鹰知道你的盗窃手法，也就等于知道了路枫就是要加入他们的人。”
　　“所以如果你们想谨慎些，还是继续让我当卧底比较安全，”林枫接道，“虽然城市之鹰不一定和J市的人有交际，但是谁又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呢？”

　　谢云叹了口气，笑道，“怎么感觉我被你算计了？”
　　林枫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黑亮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芒，“在看到照片之前，我也不敢确定他们真的没有销赃，我还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你这也叫风险？你当时给警方提供那三个案子的时候，就算到今天了，对吧？”
　　“模模糊糊吧，我哪知道真的会被你抓住。”

　　谢云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李政拨了过去，“照片上的物品单子列出来以后，挨个联络每个失主，询问他们在东西丢失之前，有没有人表示过强烈的购买意图。”
　　李政道，“有些都丢了好几年了，这种事情怕失主不容易记得。”
　　“试试吧，问出多少算多少。”
　　“好，我知道了头儿，你好好休息。”

　　见谢云挂断电话，林枫赞道，“你的效率真高。”
　　谢云分析道，“既然偷来不是为了钱，而是积攒起来，那必然是非常喜好搞收藏的人。这种人，肯定会经常看中已经被人持有的收藏品，或许在表示想购买但是被拒后，选择偷盗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收藏欲。”
　　林枫望着窗外感慨，“不过看着那个藏宝室，确实让人很有满足感。”
　　“你又动心了？”谢云警惕道，“虽然暂时还不能把你送回去，不过你可别想在我眼皮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你都脑震荡了，就别老操心我了好不好。”
　　提起脑震荡，谢云又感觉头晕恶心，“你去把窗帘拉上，光太强了，晃的我更晕了。”
　　“大白天的拉窗帘，对面的人该乱想了……”
　　“你脑袋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想……”

　　半夜。
　　谢云被胸口的一阵剧痛惊醒。
　　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他的床边，这会更是胳膊腿儿的都压了过来，刚好砸到了他肋骨骨裂的地方。
　　谢云本来想把人一脚踹下床去，可是扭头看到林枫安静无暇的侧脸，嘴唇微微轻启着，眉目间充满了彻底放松的慵懒感，抱着他睡的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谢云轻出了口气，伸手把林枫的胳膊轻轻的从胸口拿了下去，又咬着牙把身体往右边移了移，林枫被惊醒，翻了个身，屁股拱了过来，扭到了合适的姿势后马上又睡了过去。
　　看来明天还是给这个家伙租一个陪护床吧……

　　两天后，谢云不顾医院的劝阻，坚持出了院，特案组的几人带着林枫一起，开车赶往L市。
　　一是不放心张子谦说的案子，再者既然要再用林枫一段时间，谢云想也应该和张子谦打个招呼。
　　几人出现在L市警局的时候，张子谦非常高兴，看见谢云就等于看见了救星，只是看到一起跟着的林枫的时候，眉毛还是忍不住的挑了起来。
　　“老同学啊，你怎么还把他带我这来了，直接送到监狱去就好了。”
　　谢云道，“林枫我还要再用一段时间，这次来也是给你打个招呼，放心吧，人在我手里跑不了的。”
　　林枫抱着胳膊，在一边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谢云听见，扭头瞪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见二人互动的如此随便，张子谦更加紧张起来，“我说谢云啊，他毕竟是个抢劫犯，放在身边哪天真出事了，那你的责任可就大了。”
　　谢云挥挥手，“这个你别担心，我有分寸。你的案子怎么样了？我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小川那人我也挺看好他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
　　张子谦点点头，把几人引到了会议室，拿出之前局里分析案情用的PPT放给他们。

　　6月2号早上，郭小川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中。
　　死亡原因是眼部中弹，子弹从右眼射入大脑，导致瞬间死亡。经过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6月1日晚上11点左右。
　　从现场的图片看，郭小川仰趟在自家床上，表情平静，左手里握着他的配枪，右手放在胸前，手里是一支白色的菊花。
　　客厅的桌子上留着一张纸和一支钢笔，纸上面写着：我的死亡，仅仅是个开始。
　　字体经过鉴定，正是郭小川本人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