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ext.04 你知道魔法少女吗 那真是太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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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落日染成橙红色，薄纱般的云层仿佛一触即散，暗鸦立于远处的电线上，唱着刺耳又诡异的歌。
扭曲的空间在城市一隅若隐若现，受到魔女诱惑的迷茫者，生命在踏入的那一刻，便被无情宣告了终结。空间像是满足地扭动着，在很少有人知道的暗处张牙舞爪，享受饕餮。
风雨欲来。
相川凉跪坐在软垫上，桌上的杯子里盛有冒着热气的绿茶，一小碟花生被搁在一旁，完全一副老爷爷的姿态。
可是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投向对面，混杂探究与怀疑。轻轻端起茶杯，双目微合，再次睁开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被他盯着的……狐狸，淡然地舔舐自己的白毛，随和得好似它才是主人。
“不知狐狸小姐傍晚造访是有何事？”
家训第一条，不要对陌生人放松警戒，无论是谁。
对方沉默以待，相川凉也不急，轻啜一口绿茶，浓郁的茶香在口腔回荡，涩味刺激味蕾，久久不散。许久，狐狸停下了梳理毛发的动作，红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不加掩饰的打量与审视让人不适，看到相川凉不为所动，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你，相信命运吗？”
相川凉皱眉，他清楚室内没人说话，声音就像厌倦了听觉神经的传送，直接抵达他的脑海中。他知道这或许是意识交流，可是这种随时能将自己的想法暴露的感觉……
真是糟糕透顶。
“狐狸小姐一开口就是那么中二的话，着实……让人感觉不到你的诚意呢。”相川凉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完美微笑，无懈可击。
“呵，”狐狸发出一声嗤笑，“明明你自己也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看看谁更中二。”
相川凉板着面孔，严肃地说道：“不是中二，是自信。”
“从没见过像你这般无耻之徒。”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狐狸还想怼几句，猛然惊醒自己可不是来扯条的，目光触及相川凉戏谑地眼色，懊恼地神色一闪而过。在它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对面的那个人已经将它原本的话语节奏打乱，掌握了主动权，并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它这才清楚的认识到，相川凉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天真纯良。
真是个麻烦的人物。
不过也正是这样，最后的游戏才会更有趣啊。
“废话就不多说了吧。”敛去失态，狐狸用意识交流，“我之所以来到你这里，是想和你合作。”
“哦？”相川凉来了兴致，挑了挑眉头，“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都没见过你，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
“抱歉，这个我没法告诉你。”忽视对面那人发出的危险的气息，狐狸继续叙述道，“你也应该看到我是由人类变成狐狸的吧，那是因为当时我的魔力已经无法维持人类的形态了。”
“也就是说，你被追杀了。”不容置疑的话语被轻声说出，“而且‘你的魔力’，真是……有趣啊。”
狐狸状似赞叹：“你很敏锐，也很聪明，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点了。”
“我是人类，或者说，我曾经是人类。”狐狸眨了眨眼，“我曾经也有美好的家庭，志趣相投的朋友和同学，我有时也会幻想未来是什么样子的，面对喜欢的人脸会红心会跳，也许一辈子就这样平平安安度过了。”
“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很脆弱，一不小心就被击碎了。”
跃动的火光，大滩的鲜血，绝望的叫喊，灼热的温度，扭曲的身体，可怖的面孔。
那是绝望的红色。
“然后，丘比出现了。”
——救……救救我……
“我和它签订了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
从一个人类变成了怪物。
“除了斩杀魔女外，再无任何价值。”
狐狸闭了眼，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所谓魔法少女，是这个世界中一种特殊的存在，肩负着和魔女战斗的使命，作为报酬，丘比可以实现我们任意的一个愿望。”
“而魔法少女战斗的能量，便是魔力。可是，一旦魔力负荷，便会发生一些连我也不知道的事，所以狩猎魔女也成了不可不做的事，因为有时她死后也会掉点小东西，那有净化的能力，这样就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最近呢，有人因为这个原因，不停派人追杀我。”
“啊，稍稍打断一下。”相川凉举起了手上的东西，“那么，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椭圆的宝石，被金属做的笼子轻轻托起，在笼中发着苍白的光，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色的宝石却没有那么晶莹剔透，混着灰色，让人不安。
而在看到这个东西的那一刹那，狐狸瞳孔紧缩，震惊与慌张的神色兀然表现出来，相川凉挑眉，这可是狐狸小姐展现出的极大的失态。
“在你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中，你讲述得很完美，确实一点疵漏也没有。”相川凉曲起食指，十分有节奏地敲打着木桌，“如果不是你变成狐狸后这个东西掉了出来，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你那一番措辞。”
“隐瞒什么的，可不是合作的正确态度啊。”
真是恶趣味。狐狸愤懑地想到。他早就料到了这点吧，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作为合作者，也是合格了。
“是的，我的确隐瞒了一些东西。”狐狸坦然回答道，“因为这是关于魔法少女的秘密，不过现在告诉你大概也没什么问题吧。”
“如你所见，你手中的宝石叫做灵魂宝石，顾名思义，那是承载灵魂的宝石。”
“承载魔法少女灵魂的宝石。”
“也就是说，现在我的灵魂与肉｜体分离，想要掌握我的性命只要拿着灵魂宝石就好。”
肉｜体只是进行战斗的媒介，一旦灵魂宝石离开了本体一定范围，便只是一具空壳。也就是说，魔法少女本质上，是真真切切的怪物。
“……那么，这个世界有魔法少年吗？”
“诶？”狐狸明显没反应过来，歪着脑袋困惑的模样，着实可爱，“没有哦，魔法少年什么的。”
“不过你隔壁的那位，倒是很有趣啊。他的能力和魔法少女有相似之处，可是他类似灵魂宝石的结构却是独立的新个体。”
敲桌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平静：“也就是说，空海还是人类咯？”
狐狸点头，想继续说下去，却骤然滞住了。
眼前的这个人笑了。那是褪去了所有的虚伪与恶意，发自肺腑的笑。宛如一个得了糖的孩子，眉眼弯弯，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就像四月和煦春风。
十里桃花不如你一笑倾城。
脑海里情不自禁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狐狸觉得它可能今天没吃药。
稳住心神，狐狸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已经摊牌啦，作为合作的诚意，灵魂宝石你可以拿着，别弄坏了就行。”
“那么要合作吗？”
你帮我躲避追杀，我助你登上顶峰。
相川凉收敛了笑，惦着手上的宝石，轻轻放在狐狸面前，看着它的惊讶神色，他缓缓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我凭什么会相信你。”
不是“要”，而是“会”。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啦。”
无论是你还是我。
注定会走上与常人不同的道路。
似乎这个答案愉悦到了他，白皙的脸上露出了餍足的微笑。
狐狸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沉石放下，微微一笑。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北井攸，是魔法少女哟。”
“我是相川凉，目前……”
“我只是个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ext.04 你知道魔法少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