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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元鼎五年} 花雨满安凌 ...

  •   花雨满安凌,香飘万里寻。

      正直梨花开满凌安的日子,城内的羊脂玉一般的花瓣落满了青砖铺垫的大街巷尾。淡淡的幽香盈浮,秦淮河的河水还正冰凉。数朵繁花竟都随了这流水去了,河水清澈如镜。日打下的光,都成了破碎的细小的银光,随着起伏的水路向下去着。水底的墨色鱼儿于花影下穿梭。

      街叫卖的声音此即彼伏,一幅融洽且安居的画面。

      一处碧瓦飞甍的府邸坐落于街到,只是碧色的府宅和一侧融洽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大宅院落分明。亭台楼阁无一格局庞大,些许零星草木翠色糅杂其间。暗翠涌流,无限生机交织。

      青衫男子款款坐于书阁一角,面前设一梨花褐黄书桌。大小书籍、奏章文案、笔墨纸砚皆列于桌面,桌上事物繁多,本应略显杂乱。只是却一一排列整齐,并不因事物的多而现乱。身侧有一兰花静然绽放,花香幽游揉入楼阁。
      男子手执狼毫墨笔,提笔占墨。落笔于宣纸处,一手好楷在雪色宣纸上悬着绽开。墨色似花一般,时而停笔略作停顿负有下笔。似在批注着正直阅读的《六韬》
      眉如峰山而俊秀,眉峰因章文时而微促。发以束冠墨色发际间可见些许零星白发,正直不惑之年。温书良久,放下了墨笔。起身绕过座椅,扶手利于书柜前。成卷的书简、书本,全本、残本都赫然在列。男子眸中却涌出疲惫之态。

      一侧小阁门忽开一角,一身袭宝蓝色绣云长褂的稚子便入室内。虽说年幼,却眉宇之间依然有些许凛然之气。身姿虽小却直直的挺立着,一双抱拳作辑幼手处却有明因握剑磨出的薄茧。安明渊,安府唯一的公子。其父亲是兵部尚书安灏。稚子的目光直视着面前负手而立的父亲,等待父亲的问候以及每日准时的历练。

      :“渊儿,今日可将《孙子兵法》背熟?”

      稚子,并未直接做回答。眸内平淡的毫无波澜,淡淡的启唇

      :“有劳父亲担忧,儿臣以尽数掌握。”

      男子略作骇首,一侧稚嫩的孩子便转身从哪旁开的小门离去了。随后径直出了府门,沿着落淮河的一侧步履匆匆。

      而一侧洛水淮河之中,一个用竹篮编制的篮子顺水而下。里躺着一个幼小的男婴,只是眉目之间说不出的清秀,虽说还未张开的脸却依然是个美人坯子。男婴安静的躺着,不哭不闹。顺着水流一路而下,倒也算好运,并没有经历大的波纹。随后靠近了岸,才开始慢慢的发出清脆的哭声。引一些路人驻足观看,只是好似没有人愿意收留这样一个男婴。婴孩好像感知到,哭声越发的响亮。终有一人,步子蹒跚,满身酒气的寄过众多的人群。来到婴孩面前,眯起眼打量起了面色粉嫩的婴孩,不知怎么大笑起来。手脚慌乱的忙的抱起了婴儿,还用衣物裹好,生怕被人抢去,只是大喊一句
      :“日后这个孩子必定是凌安城内最红的角。”

      随后便哆哆嗦嗦的抱着孩子离开,众人目送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就是摇摇头走开,而有些则说

      :“唉!原本好好的孩子,只可惜这个人最近染上了赌坊。”

      可能他与他最早的相遇便是在这梨花纷飞,香飘万里的日子里的一次擦肩而过,不过那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有那么多的纠缠。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肓目之间,绫安已连续下了好几日的小雪。青石又附上白雪,一眼望去似往昔数年前梨花微雨的日子。只是如今秦淮河的水面已有薄冰,城内一片肃穆的景象。只是因为往昔的繁华安定的日子,建立在国之强盛之上,而如今戎狄数次扰乱国之疆土,皇帝想发兵。却无奈无有良臣可带兵出征,所以边境的战线拉长,迫在眉睫。

      而此时那年身着宝蓝色的稚子,现如今已是七尺男儿。身姿卓越,发竖立冠。一身月色的长襟加身,眉目俊美且纤长。面如冷玉,眸子也已褪去稚子时的稚气,在平淡之余多了些许的思虑和深沉。

      可能因为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才和以往追求功名利禄的人不同,小的时候在父亲嘴里听到最多的书籍便是《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六韬》这些兵法书籍,父亲说过"既然为兵家的儿子,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可能注定于旁人不同,不能像一般男子一样。可以沉醉在诗词和文字中,而每日与他作伴的是弓箭和骑射。一切的一切都默默无言的承受着,并不能闲暇之余临窗远眺去幻想自己和别人玩耍之时的样子。因为不被允许,

      而且所谓的哭泣,在哭泣后没有换来父亲的原谅反而是更加刻苦训练的时候,从那时候便知道眼泪于他而言可能没有什么用处。对于人命的概念逐渐从怜悯到有用和无用到现在的敌人和援军的几乎忘记人命什么东西,变的越来越多。

      一场毫无征兆的小雪慢慢的在院子里下了起来,而男子却因为父亲教的剑法忘记一招而被鞭刑后罚跪从晌午到未时。轻柔的小雪没有重量的下落到衣袍上,抬头望向万丈的晴空。雪飘飘荡荡的无比自由自在,从万丈高空坠落到这地面上。逐渐形成了一片洁白的积雪,第一次除了看见黑压压的府邸以赤色的鲜血之外的颜色。是那么的纯洁没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身上也很快积起来厚厚的雪带着冰冷刺入骨髓,不时的要自己清新着。
      直到父亲喝叱道“滚”才缓慢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去拿自己的剑来。在落雪的院中,舞起,衣衫鼓鼓声。剑锋凌厉,雪随着脚步纷扬起来。直至收招,父亲走出庭庐。

      :“这次对了,以后记住!否则下次定不轻饶”
      随后甩袖离开,而自己将把剑收回鞘。转身回阁楼里继续演习兵法,确时不时看向一侧窗外的白雪,随后淡淡的笑笑。不是不向往那种平静的生活而是实在无奈而已。
      而融雪飘飞之外的灯光迷离的大杂院内。
      一身姿孱弱,肌肤胜雪,眼角飞翘。指作兰指,步伐轻点于地,眼神的每次流转,都秋波跌起,盈盈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另万物失色。

      只是如此却是个男儿,此时正慢条斯理,点降朱唇,引眉入鬓,绑头调眼。胜雪的肌肤附上了桃色的胭脂。

      恍惚回转年月,重回秦淮河边,胭脂粉饰,锣鼓喧天,而我在这一片繁华中,被父母抛弃,而来此登台表演的戏班收养,为念及我的来历便取名“洛淮何”,时光蹉跎,十多年,说来也不过这般

      唱过西厢记,唱罢贵妃醉酒,停了一折玉簪记,接着一曲游园惊梦——许是因他花旦几乎入青纯之地,雌雄难变,逐渐在凌安城里红了起来,班主也没多说几句。

      闲暇总会在秦淮河边流荡,看秦淮河风韵犹存却也不似往昔,当年商女娉娉婷婷迷了多少人的眼,当年悠悠扬扬开嗓惊艳过多少旧城,执一杯清酒,抿一口薄凉,悬腕反手,洒入秦淮,想着,秦淮河会不会赠予他一场欢喜。
      历年开春,边疆运输粮草的线路被劫。。。。。
      城内虽说是酷暑夏日,蝉鸣不绝。只是却安静非常,只因众人都已听说战事久而为果,人心惶惶。
      一侧安府,依旧平静着。只是随着安明渊父亲,踹开他的房门。安明渊心思一沉,便放下了手里的《资治通鉴》,从椅子上起身,清冷的眸子,打量着父亲用力握成拳的手,等着父亲张口。
      :“ 无用啊!若得大天下,眼看要被敌寇践踏了。”
      第一次安明渊在父亲虽说暮年却一直清晰的眸子里看到了绝望,安明渊,淡淡的开口,似说一句无所谓的事情。
      :“父亲,我去。”
      只见父亲,眼眶里似溢满了晶莹的液体。狠狠的抓握了一下安明渊的肩膀,虽说大小并没有对安明渊有多好,只是边疆是什么地方。他的父亲还是知道的,九死一生的地方。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去白白送死。
      :“渊儿,这辈子出生在兵将家,注定如此。”
      安明渊,点点头。随后命人牵马,步风呼呼,衣衫鼓鼓。立于马前,回身上马后。一拨马头,双靴一打马腹部。便向宫城内奔去。
      而此时一侧的戏楼之中,一戏子,以身着霞衣,头戴珠翠。登台开嗓,花剑一旋,裙带旋花,似那乱世里展开的一朵摇曳桃花,正唱着那折子《霸王别姬》。
      而此时金銮殿上,安明渊被命为大将军,带兵出征边疆。
      数日后,凌安城外,安明渊一袭鳞甲于身,立于俊驹之上。领着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出发了。
      那年梨花满绫安,花乱纷飞似茫雪。
      君生将家命以定,卿入梨园戏为生。
      战一场血染黄沙,歌一曲霸王别姬。
      缘订梨花初雨时,缘已定三生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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