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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叫醒我,你就得管我 “钰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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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钰儿……”
朦胧中,似有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谁……是谁在叫我?
“钰儿……快起来,别再睡懒觉了哦,爹爹今天要教你用暗器呢……钰儿快醒醒,起床了……”
温柔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这一次,唐钰听清楚了,是母亲!
自十岁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了,可这温柔的声音,他却绝不会认错。
“娘亲……”
大声呼唤着,他奋力朝那声源处追去,眼前白光愈盛……
“醒醒……”
声音还在继续,却变了一种语气,脆生生的。
“娘亲……”
惊呼一声,唐钰蓦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记忆中那张温婉美丽的面孔,而是一个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约莫四五岁大小的小孩儿。
自己不是掉下鬼见愁崖了吗?怎么会好好的,这个孩子又是谁?
唐钰环视四周,见自己竟躺在一处山顶之上,身下四周皆是一片柔软的浅蓝色不知名小草,不禁陷入了沉思。
莫不是,这又是唐毅的阴谋?
他可不记得,唐门方圆百里有生长着这种浅蓝色的植被。
如此一想,唐钰只想立刻制住眼前这个小孩儿,好问个究竟。
他方才暗运内功,发现自己竟提不起几丝内力。
不过,即使没有内力,凭他唐门的擒拿格斗之术,要对付一个稚童却是绰绰有余。
唐钰想得很好,却不料,他这奋力一爪抓去,竟被这个小孩儿给格挡开了。
“控鹤擒龙!”
“控鹤擒龙!”
一声惊呼,具时从二人口中发出。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
二人皆是疑惑,控鹤擒龙乃是唐门不传绝密《玄天宝录》上所记载的格斗之法,非唐门弟子不可习得,为何眼前这孩童却会?
唐钰恐有阴谋,自是不愿先说自己身份,况且,此刻他已发现另一件令自己惊恐不已的事情——
他,唐钰,堂堂唐门少主,竟然也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小孩儿!
天啊!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值他惊疑之时,那孩子权衡之下,却是先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唐三,唐门……外门弟子,行三。”
一语毕,他还向唐钰行了一个唐门弟子专用的问安之礼。
唐三?外门弟子确是以数字排行为名,但他记得,行三的那个已经……
“你胡说!唐三数年前便掉下了鬼见愁……我……我也掉下了鬼见愁……”
唐钰一听唐三之名,本是条件反射的便想要反驳,却忽忆及,自己也是自鬼见愁坠崖。
而后,便成了此刻这副模样。
“你……真是唐三?那个做出了佛怒唐莲的唐三?”唐钰惊疑不定的问道。
谁知,一听唐钰提起佛怒唐莲,唐三纤瘦的身躯便是一震,眼中也溢起点点泪光,满是复杂之色。
“佛怒唐莲……我花了十年时间,才琢磨出它的做法……”
“你果真是唐三?难道……从鬼见愁掉下来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返老还童?
唐门擅毒擅药,青春驻颜他听过,可返老还童他却是闻所未闻。
见他眉头轻蹙,唐三似也看出他的疑惑,只轻声为他解惑道:“不是返老还童或是外物所致,那个世界的我们是真的死了。
这是一个与我们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我们这种情况,你或许可以理解为……重生。”
“重生吗……”
轻声重复唐三的话语,唐钰举目四望,只见自己身处一处并不算太高的山峦之上,四周多是草木葱郁的盆地景象,确于自己自幼生长的巴蜀丘陵环境不同。
便连四周草木品种,也是自己闻所为未闻的。
自己,果然还是死了啊。
唐毅……
不知他又会怎么跟爷爷说。
少主失足坠崖吗?
爷爷定会很伤心吧!
可那个世界的他,却已经死了。
不过,既然能重来一次,这一世,他定要活得好好的,将《玄天宝录》记得死死的。
坠崖前唐毅那满含讥讽的话语,他永生难忘。
而眼下,在这异世,他唯一熟悉一点的,便唯有眼前这个,自称是几年前坠崖而亡的外门天才弟子,唐三。
如此一来,可要跟这个唐三打好关系啊。
“你叫唐三?我叫唐钰,你两世似乎都要较我年长一些,不若,我便唤你三哥好了。”唐钰说罢,冲唐三甜甜一笑,故作天真的说道。
“唐钰?”唐三闻言却是一愣,神情颇含几丝古怪之色,“你是少主钰?”
“唔……”唐钰闻言小脸一红,颇含几分羞涩之意,忸怩道,“原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啊?”
“……”
唐三望天,一阵无语。
堂堂唐家堡少主,老门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宝贝儿,整个西蜀大地,谁人不知?
只是,唐钰如此受重视,又怎会掉下鬼见愁的?
唐三心中对此疑惑不已,于是便问了出来。
唐钰听他有此一问,只想,此事也没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便将他在鬼见愁练功,被唐毅打下悬崖的事说与唐三听了。
“无耻小人!”
对于唐毅,唐三只如此评价。
唐三此语正对了唐钰情绪,他便也跟着一道骂了起来,“对!就是无耻小人!黑心肠!烂肚子!没牙齿……”
“……”
前后活了有近四十年的唐三,忽然觉得这个少主……好幼稚。
但转念一想,少主应该还未及弱冠吧,唔,幼稚也正常。
但唐钰紧接着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唐三雷到了。
“……个龟儿子!”
这话一出口,唐钰自己也愣住了,而后,他便似找到了在他认知里最怨毒的一句骂人的话,一直骂唐毅是龟儿子。
唐三在一旁听得有些不忍,纠结着要不要提醒他,唐毅是他同父的哥哥,若唐毅是龟儿子,那他是什么?
想了想,唐三觉得还是不要提醒了,要真说了,小少主只怕得恼羞成怒。
斜眼一看,东方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唐三便轻拍了拍唐钰的肩膀,抬手一指东方,道:“太阳快出来了。”
任何一个合格的唐门弟子,皆不会对日出无动于衷。
唐钰身为唐门少主,自然更是不会。
眼见东方天色大白,唐钰与唐三二人立刻盘膝坐下,摆出五心向上之姿,双眸紧视东方最亮之处云层。
少时,只见一束浅淡紫光如匹练一般,突破云层,直射而来,一瞬即逝。
这一束紫光,被唐门中人唤着紫气东来,正是修炼唐门绝学紫极魔瞳的关键。
紫光逝后,二人同时运转玄玉功,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收势,相视一笑。
在这异世之中,还有一个熟悉的人,这种感觉,格外的亲切。
这个世界于唐钰而言,全然一派陌生,唐三或许便是他在这世间唯一能亲近的人了。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小小少年,而今又化作了一个总角稚童,这让他如何不恐慌?眼见唐三似要离去,唐钰急得连忙拉住了他的袖角,连少主的架子也忘到了一边。
“三哥……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说着,小孩儿那圆圆的眼眸中已蓄起了累累水光。
唐三上一世只专注于制造暗器与练功,连宗门都不曾踏出过一步,又如何见过如此阵仗?
一见小孩儿哭,唐三当下便慌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帮唐钰擦拭着泪珠,连连安慰他道:“放心吧,你是唐门少主,我是唐门弟子,即使到了这异世,我也万万做不到置你于不顾的。”
“真的吗?”唐钰闻言犹不相信。
见此,唐三只一脸坚定的向他保证:“当然,你可是我的少主子啊!”
听到唐三的保证,唐钰沉思片刻,说道:“我不要做你的主子,我只想做你的亲人。”
他想着,主仆终究是隔了一层,保不准哪一日便会背叛,不若亲人来得有保障。
唐毅一事,于唐钰的打击着实不轻,使得他与人交往间,不着意的都要加上一丝防备与算计。
却不想,这话听在唐三耳中,是如何的震撼。
他前世便是被父母丢弃的弃婴,后被唐家堡门主唐老太爷捡回,养在外门。
这一世虽有生身父母,母亲却在生他之时难产而亡,父亲为此沉溺伤痛,终日买醉。
两世,他却是都不曾享受过亲人的温情。
而唐钰却说,要做他的亲人。
亲人!多么令人渴望的字眼。
“好,今日你我便在此立誓,结为至亲兄弟,福祸相依,生死与共。”唐三一手按住唐钰的肩膀,神情坚定的说道。
生死与共,这话说得容易,可真要做到,却是极难。可唐钰却相信,唐三会做到,因为他在说这话时,眼神很真。
那种,连紫极魔瞳都寻不出一丝作伪的真。
“唐三,前一世的教训告诉我,不可以轻信于人,但我信你。”直视着唐三的眼眸,唐钰说得同样真诚。
“福祸相依,生死与共!”
“福祸相依,生死与共!”
朝阳为鉴,二人异口同声,共同立下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