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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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就上手，季无忧没看见薛白寒的动作，就手腕一疼，拿着匕首的手硬生生被掰断。季无忧不可置信地看着薛白寒，“你故意的？五年前我被你利用，五年后你还利用我？”
“回答正确的话，需要本王给你奖励么？”薛白寒一把拽过莫飞烟的胳膊拉到莫思云身边。
莫思云担忧地叫道，“爹爹！”
“薛白寒，你会后悔的！你利用这么多人！迟早会遭报应的！莫乾坤手里的东西你永远别想得到！”
薛白寒一脚踢断了季无忧原本就变形了的腿骨，清晰的骨头断裂声音在破庙之中回荡，传到耳膜里面清脆恐怖。四周的黑衣人对视一眼，手持倭刀就上前攻向薛白寒。
薛白寒撇撇嘴，“下三滥！”
手刀起起落落，所有倒下的人脊椎断裂，瘫倒在地。那一声声哀嚎，让人恍如地狱修罗场。莫飞烟把莫思云的头埋到自己胸前，捂住他的耳朵，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孩子不住地颤抖。皱眉看着浴血的男人无所谓的神情。男人的表情好像杀的不是人，而是过年的牲口。
一个闪神，听到薛白寒怒吼，“当心！”
莫飞烟回神，看见一个黑衣人高高举起将近两米的倭刀正要刺向自己的眉心，眼见着躲不开了。一阵掌风飞过，震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那个黑衣人的动作停滞，一口鲜血直直喷到莫飞烟的脸上，缓缓软倒。其余的人都以薛白寒为圆心撞上破庙残破不堪的墙壁。
莫飞烟大睁着眼睛，这一幕太过熟悉，五年前的火场在瞳孔里面熊熊燃烧。
他放下怀里的莫思云，站起身，缓缓走向薛白寒，颤声问，“你是洛云兮对不对？你没有死对不对？”
薛白寒向前两步，握住莫飞烟的手，那双手却不似记忆中那般温暖干燥，现在的莫飞烟手心冰凉。
“你一直在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唯唯诺诺的洛云兮！一直都是微王殿下耍着我团团转，对不对？”
“我没有！烟儿，你听我说……”
莫飞烟原本多情的丹凤眼瞬间失去了色彩，这个称呼……这个称呼……
“烟儿，是！我是洛云兮，我也是薛白寒。当时我中了千日醉，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烟儿！”
“骗子！哈哈，哈哈，一直看着我那么难过，你很开心对不对？”莫飞烟浑身发颤，吃吃笑起来。
薛白寒看着莫飞烟如在雨中挣扎颤动蝴蝶的羽睫，忽然觉得自己唇舌发苦。喉结上下滚动，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是我见你的第一面，也许我会信你，但是现在你让我拿什么来信你？让我来想一想，千日醉？一开始你是忘掉了一切，成为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东西。那后来呢？好！第一次在花园你没有恢复记忆……被绑架时，也……没有……那……微王殿下赏微臣的那杯酒呢？那日的大火是谁放的？在楼顶以一己之力震碎八方高手的是谁？和季无忧对峙的是谁？为我……挡刀的……是谁？啊？是谁啊？你说啊！我……”莫飞烟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呵呵的笑，“你就拿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来敷衍我？嗯？微王殿下？”
薛白寒如玉的手牵住莫飞烟的衣角，莫飞烟一把打开，厉声说，“别碰我！”
转而平静的低声诉说，“你说你喜欢我？我抱着奄奄一息的你，你为何忍心装死？”
薛白寒微微皱眉。
“你说你喜欢我？当初我去吊唁你，洛家老夫人不准我进去，我跪在洛家大门前三天三夜的时候你在哪里？”莫飞烟眼睛猩红，却没人看到他眼底的悲凉。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时自己不可一世的二哥，为了他去求那个一脸冰冷的老太太。那个深秋特别冷，深夜的大道上，青砖冰凉。他只有一席单衣，深秋的天气，跪在冒着寒气的洛家门前，还有人授意，一大早竟然有下人明目张胆向他身上泼了一桶冷水。白天前去吊唁的都是朝中大员，那探究的，嘲讽的，不屑的，猥亵的目光……竟然比那深秋的夜还让他心寒，但是，他硬生生跪了三天三夜，身子由热转冷，由冷又转热……他只是想看看那个人的脸，他不信！他不信那个会温温看着自己的人已经走了……
三天三夜后，洛远山亲自打开洛家大门，“痴儿，痴儿。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终敌不过一个“悔”字罢了……
当时的洛丞相究竟是怎么看自己的？是怜悯还是可怜？还是可笑？
当时的自己又是怎样的？他当时起身的时候，双腿已经毫无知觉，自顾又趴在地上，他那个一向骄傲的二哥，挺直了腰背，在众多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半抱起自己虚弱的弟弟，一步一步进入了空无一人的灵棚。
“哥……”他的声音喑哑的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把我放在他的身边好不好？”
莫飞烟看到自家二哥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别担心……”其实他当时是存了死心的。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直染红了素白的灵幡。
莫飞花胡乱的用自己的袖子擦去莫飞烟嘴边的鲜血，他听见自家二哥哽咽着低声说，“怎么就成这样了？啊？怎么就成这样了？”
“哥，扶我……扶我……过去……我就看一眼……”
“好，我扶你过去……”莫飞花指关节都泛白了，半抱着莫飞烟到黑重的棺椁前。
棺材已经被浸泡过桐油的大铜钉死死钉上了，莫飞烟挣开了莫飞花的扶持，拼上了最后一口气，趴在了“洛云兮”的棺材上面，他觉得他和躺在里面的人会更近些，就像在三希堂的每个早晨一样，一睁开眼，就能看见那个温和美好的人。他没来得及告诉那个人，单单只是一个早晨的微笑就足以让他心脏骤停，原来这倾国倾城就是一瞬间不费一兵一卒占领了自己的心房。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