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秋月春风等闲度 不久，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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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病倒，尤其是现在格外倚重的长女病倒，宋王是第一个来探病的，他虽就任右相，却并没有获得惠帝完全的信任，左相卫慎言对他处处掣肘。
在朝中势单力薄却暗怀异志，图谋深远，一要权，二要钱，尤其在没有前者的情况下，后者便显得尤其要紧。风华郡主从任鹏手中继承了锦绣阁、玉嬛阁大部分的份额，相比起亲王的板上钉钉的那几两年金年爵来说，这笔收入便成了他收买人心，扩充势力最重要的金钱来源。
对于父亲的来访，风华郡主并不在意，只蒙着头嗯嗯啊啊应付一阵，宋王见女儿对自己半点尊敬也无，不由愠怒道：“你这成什么样子？听说你现在跟几个朝廷官员来往，我想着你是为日后再嫁打算，总不能跟未嫁之女那般羞答答在家等媒人上门，就没说什么。可是这回你竟然连路边庶民都结交，还抛头露面跑到他家去……你叫我何以见人？”
朝颜一听，立刻蹑手蹑脚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如今辛兰绪已成风华郡主的死穴，谁都碰不得，他们父女今天只怕有一顿争执了，她一介侍女卷入其中，是极其不明智的。
“哼，何以见人？连自己姐姐和外甥女都染指的父亲的女儿，我又何尝有面目见人？”风华郡主把被子一推，坐起身来，因为发烧加上愤怒，脸色绯若晚霞，格外艳丽。
宋王一窒，女儿开始不理会他父亲的面子了，而风华手中的财源，偏又是他现在的最大本钱，断不可失去，于是口气一软：“我是为你好，不管怎么说，我是你亲生父亲，朝廷上看中了那个青年才俊，不妨跟我说说，像上次来拜访了太常寺奉礼郎卢郁，虽然官位低了点，但出身相貌都不错，至于那个庶民，身份实在卑微，你好歹是朝廷敕封的郡主啊！”
“多谢父王关心，我将终生不嫁！”风华郡主毫不给生父脸面。
“你怕什么，连公主都能再嫁，你怎么畏首畏尾起来了，你原来在家可不是这个脾气啊。”宋王想了想，道：“莫非你是看中了你晋国姑母的王表哥？这个有点麻烦，他是头婚，你是再嫁，难。不过他大哥都还有点希望，要不父王帮你去说合说合？”
风华郡主冷冷一笑，面朝里躺下了，宋王还不死心，劝诱道：“风华，你可不要害羞，你妹妹虽然有这个意思，毕竟年纪比那个王其小十一岁，不大般配，还是你更合适……跟亲生父亲有什么抹不开的……”
“初嫁由父，再嫁由己，父亲还是多多关心下仙游的婚事吧，她年纪小又脸皮薄，至于我，还是不劳您操心了！”
宋王还想再劝几句，见风华根本不理睬他了，也只得作罢。
睡至傍晚，卢郁又来拜访，风华郡主想想他一向知情识趣，便勉强让他进来。是夜，卢郁使尽浑身解数奉承，风华郡主借酒浇愁，两人也算春风一度，谁知第二天一起来，风华只觉得头晕脑胀，将昨夜酒食吐了个干净，秽臭难闻，卢郁不禁捏起了鼻子，嫌恶地躲得远远。风华顿时大怒，把旁边案几上一只长颈瓶顺手扔过去：“滚！”
“当啷”一声，瓷瓶在地上跌得粉碎，卢郁也是第一次见到风华郡主如此泼辣，立刻溜之大吉，朝颜寻声进来，只见风华郡主坐在地上，脸上煞白一片，额头尽是冷汗。
太医来看过，说是夹气伤寒，邪气袭入，由表而入内，兼之房事不当，气大伤身，算是个险症。
这次才是真病了。这一病，加上卢郁一番绘声绘色的张扬，往日苍蝇般围着她转的男人们都不上门了。父亲宋王倒是忙开了，他是担心女儿死后，崔家会来争她手中的锦绣阁和玉嬛阁份额，一旦打起官司，惠帝极有可能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将这一大笔财产收入国库，与其便宜了第三人，不如现在就与崔府暗中谈妥为妙。一切与风华郡主有关的，无关的人，都在暗暗盘算着，就连风华郡主之妹仙游郡主的生母，也在私下筹划，看能不能分得一杯羹。
大家都在忙碌，忙得再无人来关心病中的风华郡主。
时已近夏，天气渐热，但郡主因是受寒而病，不能直接吹风，只好成天关在屋子里，白日苦闷，长夜无聊，恹恹不乐，加上病痛折磨，逐渐消瘦。最忧心的人当属侍女朝颜，她原为罪臣之女，多亏了风华郡主才得如今的地位，若郡主死去，她靠山全无，前途更加灰暗。因此，常暗自饮泣。这日，风华郡主见她双目红肿，猜着她又偷偷哭过，便安慰道：“虽然我死后不能再保护你，但分给你的财产亦是所有侍女中最丰厚的，日后找个好男人嫁了，何必悲戚？”
朝颜低头道：“郡主何处此言？郡主一定能好起来的。至于我，宁可终生不嫁！”
风华郡主苦笑道：“女子若没男人撑腰，总是命苦的，别使性子。”
“连永安公主都找不到驸马，何况是我？”朝颜大着胆子说了一句，虽然说的是永安公主，但何尝没把风华郡主也带进去？
“是啊……”风华郡主暗暗叹息，愿意娶的我不肯嫁，我愿嫁的不愿娶，她只觉一阵头痛，身子一晃，朝颜忙道：“快把殿下扶到床上休息！”
昏沉沉一觉睡到下午，朝颜劝她吃些东西：“殿下，你早上就用了几口粥，午膳也没吃，这样子，没病也会拖出病来的！”
“病死了更好！”风华郡主没来由生气起来，但又有心无力，摆摆手，让朝颜下去。这时一位侍女急匆匆从外面进来，在朝颜耳边说了几句，朝颜惊喜地道：“快，别让他走了！”自己则抓住风华郡主的手道：“殿下……那辛兰绪来了！”
“辛兰绪”这三个字有着神奇的力量，前一刻还病怏怏卧在床上的风华郡主竟然跳下床，急急惶惶地奔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子形容枯槁，神色憔悴，她忍不住痛哭道：“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朝颜忙叫上侍女为她梳头上妆，道：“殿下说什么话，殿下的美貌，在皇家金枝玉叶里可是仅次于那永昭公主的。”侍女们连连附和：“殿下美艳绝伦，我们望尘莫及呢！”
虽然有胭脂水粉的修饰，风华郡主还是不满意，一把将镜子打到一边：“都出去！别打扮了！”
侍女们下得跪了一地，背后门轻轻一响，却是辛兰绪进来了，朝颜如遇救星，手势一打，一干侍女们都匆忙退下了。
察觉到背后还有一人，风华郡主却以为是朝颜，只管伏在镜台上哭道：“你走吧，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让他走吧……”蓦然一双手搭在肩上，却并不是朝颜那般弱如花柳的纤手。
“你——”风华郡主转过头来，才发觉是辛兰绪，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依旧丰美如玉，可是她却如鲜花般枯萎了。
“听朝颜说殿下病了，胃口不好，我特地做了一点火腿冬瓜汤，算是一点心意。”
这般有些粗陋的平民食物，此时吃来却别有一番风味，辛兰绪很细心地替她将每一口汤细细吹凉，肚子里有东西，身上恢复了些许气力，精神也就好多了。
傍晚，辛兰绪又陪着她在外面廊桥上走了一段，晚膳风华郡主心情愉快地又喝下了一大碗汤，安安稳稳一觉睡至天明。
在辛兰绪的精心照料下，风华郡主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待宋王与崔家达成协议，想起过来瞧瞧女儿还有几天好活，却惊讶地发现，风华郡主神清气爽，病体脱然，不止如此……她的美丽，还更胜从前。
看着恢复花枝般娇艳的风华郡主言笑晏晏又满含讥讽地回答：“多谢父王关心，持盈已经好多了。听说仙游的事情最近不太顺利，父王两头奔走，实在是辛苦了，女儿未能为父分忧，实在惭愧。”王其一走了之，王先也早早被贬出京城，宋王只落了个众人嘲笑罢了。
中午，宋王留膳于郡主府，看到辛兰绪也恭陪末席，不由发作道：“早跟你说过了，少与这般身份卑贱的人来往！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风华郡主神色不动，只管让侍女将面前一道浑羊殁忽分开装盘，宋王提高的声调：“泠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不是娘家的人了，丢的又不是父王的面子，父王为何如此激动？”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正是风华郡主被丈夫冷落羞辱，回娘家哭诉时，玉蕊夫人丢给她的话，宋王脸皮涨得通红，“可是你跟任家的离异了，自然又是我家的人。”
“那为何我要回宋王府小住，玉蕊姨娘万般不肯，还说是父王的意思呢？”玉蕊夫人，正式的称谓是良媛芮氏，正是宋王世子李锴明和幼女仙游郡主的生母。她原是舞姬出身，很有几分手段，不但生得一子一女，还以卑微之身，得到了玉牒封诰，也就是成了皇室承认的侧室夫人。因为她姓芮，肌肤又如白玉般温润细腻，人们多称她为玉蕊夫人，至于“良媛”这个正式的封号，反而没多少人叫。
玉蕊夫人仗着他的宠爱，不把风华当一回事，宋王自己也很清楚，但那时这个长女不过是巴结任家的礼物，如果任鹏跟她感情要好，或者风华郡主肚子争气能生个儿子，宋王也许对长女会重视些……哪知风水轮流转，任鹏临走时大笔一挥，把自己名下几乎所有的财产都划给了风华郡主，使得这个一向不被重视的女儿顿时身家暴涨，富得流油，就连自己这个做亲王的父亲，也得仰仗她的接济。
宋王脸上发烧，嘀咕道：“她不过娼家之女，没什么教养，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她可是锴明大哥与泠星妹妹的亲娘，我娘算什么？不过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又是城南韦姓的嫡女，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比得上她的狐媚子功夫，肚皮又争气。”风华郡主摇摇头道：“我看我也不用费心再嫁，只管把这份家财舍给寺院，自己出家做道姑，给母亲祈福正好，也落得耳根清净！”
宋王急了，如果女儿把这一大笔钱财捐出去，哪还有他半点好处？忙起身劝道：“你年纪轻轻，日子还长久得很，怎么就舍得……”
风华郡主也站了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用纨扇轻轻击打他的肩：“怎么舍不得，父王都舍得牺牲个把亲生骨肉，钱财只不过身外之物……父王，我劝你，我肯每月给你一千两，都是看在我们父女血缘的份上，若是您连这点骨肉之情都不顾，那我也只好遁入空门，把这些身外烦恼都献给佛祖去了。另外还劝告您一声，与其把算盘打在我身上，不如把玉蕊夫人那一家子看牢点！我那小妹妹既天真又没心机，我记得玉蕊夫人是有个亲侄子，叫芮毓是吧？生得一表人才，又能说会道，最擅长的就是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我当年刚及笄，就收到他送来的一盒上好胭脂，一双同心玉锁，哦……还有一封信，可惜都让朝颜不小心扔到了水沟里。上上个月，锦绣阁的管事跟我说，宋王府玉蕊夫人的侄儿又在他那里预订一摸一样的东西，还特别要求要在三月十六之前做好，唉……但愿仙游身边的侍女不要像朝颜那样暴殄天物才好……”
这几句话，一字字都像匕首一般，直直戳进宋王心里去。他紧涨了脸，一时挣不出话来，眼看着风华郡主袅袅婷婷地扶着朝颜的手，进了内室。
女儿一走，宋王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快步上车返回宋王府，不久便传出风声，玉蕊夫人失了宠，被幽禁在王府一处小院里，她的侄儿则芮毓离奇暴毙，至于仙游郡主，很长时间里都没有看到她露脸了，有流言私下说，宋王已经把这个女儿早早嫁掉了。
经过十多天的调养，风华郡主终于痊愈。但她始终惴惴不安，辛兰绪可能再次离开，并且不再回到她身边，为了留住他，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病永远不要好起来。
可是这一天还是到了，辛兰绪收拾好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来到她面前告辞，尽管风华郡主竭力克制，可还是扑簌簌下泪来，这十多天，辛兰绪任劳任怨，极尽体贴，风华郡主已自认再也离不开他。
“能不走么？”
“殿下，你我身份悬殊，恐为世人非议……”
朝颜插口道：“郡主为了你，都跟她父王闹翻了，你就不能为她想想吗？还是你们男人都志在四方，女人算什么？”
辛兰绪转过头，道：“可是当初郡主把我收为裙下之臣，可为我想过？”
朝颜顿时语塞，往日不肯屈服的男子也不是没有，可下场都极其凄惨，也许是受够了父亲与丈夫的羞辱，风华郡主对于胆敢不从她的人，心肠尤其狠毒，被她看中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屈服，要么死去。像辛兰绪这般独得风华痴心相待，被一再手下留情，乃是特例中的特例，大概就是所谓的前世有缘罢！
风华拔去头上珠翠，脱掉手上玉镯，在朝颜等众侍女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跪在了辛兰绪面前，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几分凄怆：“我错了……求你，不要离开我。”
辛兰绪也跪在地上，轻轻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快起来，我……担不起。”
“答应我，不要走。”
“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风华郡主在他肩头痛哭道：“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夫君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爹巴望我早点死……除了一起长大的几个侍女，谁关心过我的死活？”
朝颜忍不住别开脸，暗暗抹泪，她是最了解风华郡主的人：虽是皇家金枝玉叶，却幼时丧母，家中人来人往，表面热闹，事实上人情寡淡，看似花团锦簇，内里寂寞痛苦，不然为何世子李锴明年纪轻轻宁可自请入伍从军，戎马倥偬于边远之地？军中虽苦，却还有一点同袍之情，相互慰藉，在家中，是连这都没有的。
“先只是郡主哭，然后朝颜姊姊也跟着哭，最后几位姊姊都哭成一堆……”
“然后呢？”卢郁不耐烦地追问自己的小厮，此人的表姐亦是郡主府的女官，自从那日惹风华郡主发怒之后，又听说她病重，以为风华即将死去，故意放出些流言蜚语以讨好一向厌恶风华郡主的玉蕊夫人。
不久，宋王便提出要把幼女仙游郡主许给自己，嫁妆十分丰厚，包括在扬州的一座别馆，只是因为仙游郡主的亲外祖母要亲眼看着外孙女出嫁，要到扬州去成亲，到他想着既能当右相的女婿，妻子又是个大美人，当下喜出望外，没有细想就满口答应了，谁知他新婚之夜赫然发现，妻子竟然不是完璧之身！不几天就听到金陵宋王府里传来的消息，玉蕊夫人失了宠，芮毓死的蹊跷，卢郁自然能猜到怎么回事，只怪自己掉以轻心，上了大当，如今生米煮成熟饭，要反悔也来不及了，金枝玉叶的妻子，想要休掉，没那么容易！而且现在还要仰仗岳父，不得不忍气吞声下去。
一回到金陵，便听说风华郡主已经痊愈，想着已经成了亲戚，上门该容易了吧，依旧被拒之门外，带了妻子，还是如此，风华郡主根本不用看父亲和妹妹的脸色，这才知道，同为郡主，不是看谁得父亲宠爱，而是要看谁本事大，身家厚。
他后悔莫及，若是真搭上了风华郡主，宋王大概不用他开口，也会设法给他升官，现在娶了仙游郡主，岳父都打官腔说什么要避嫌，还是妻子苦苦央求才给自己换到了吏部，平级调动，还比不上刚中进士的新官们呢！
于是他又想着怎么找风华郡主的门路，他对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只要再一次鱼水之欢，便能把风华郡主勾到手。听小厮说风华郡主如此重视辛兰绪，他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那辛兰绪决定留下了？”
“不清楚他怎么说的，不过他确实还留在府里没走。”
以他对风华郡主的了解，大概是小别胜新婚，这会正在热乎劲上，待再过几个月，腻了，辛兰绪自然想赖着不走也不行了，那时候，才是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而且金陵的官宦女眷们都夸奖说，风华郡主自大病之后，人也变漂亮了，脾气也变温柔了，就连持身也端正多了，跟原来那些情人们都断了来往，她们自然不知道，风华郡主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放在了成为郡主府总管的辛兰绪身上。
辛兰绪为她打理郡主府的所有事务，虽然出身庶民，却能把千头万缕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上至宫中来人，下至锦绣阁玉嬛阁的管事们，无不敬佩这位年轻的总管。宋王府那边虽然颇有微词，然而也无可奈何。
有了爱情的滋润，又没有了外事侵扰，自然显得年轻。
不久，风华郡主就发觉自己怀孕了。
她给父亲写了一封信，据说宋王看了之后暴跳如雷，当场把他最心爱的几块端砚都摔了个粉碎，可是一夜无眠之后，又亲自上女儿那里去，不知谈论些什么。
“父亲已经答应我，孩子出生，便以他庶出子女的名义，到宗正室记入皇家玉牒。”风华郡主斜靠在辛兰绪怀中，贪婪地汲取他的体香，那似有似无的幽香，似有一股莫测的魔力，能让她安定。
“让这个孩子做一介平民不好？”辛兰绪轻轻抚过风华尚平坦的小腹，眉目间笼罩着一股看不透的悲哀。
风华郡主翻了个身，圈住他的脖子：“我的孩子，我要让他光明正大地养在我身边！”父母早亡，由长姊抚养幼弟也是常有的事情，虽然“父亲”宋王还没死，但王府姬妾众多，怕这个儿子被人害死，送到寡居又无子女的女儿那里抚养，道理上也说得过去。
辛兰绪叹了一口气，轻轻吻着她的脸颊，额发，脖颈，风华郡主嘤叮一声，迎上了他的亲吻，顺手拉下了帷帐，呢喃道：“轻点，别伤着孩子。”
虽然房间里盛放着许多冰块降温，但时值秋老虎发威，两人都出了一身大汗。风华郡主瘫软在辛兰绪臂弯里，脸上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兰绪，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辛兰绪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不知在摸着什么。风华郡主伸手拿过来，却是一个很精致的羊脂玉观音，只有巴掌大小。这个东西她认识，是辛兰绪夜夜放在枕头底下的，亦是郡主府里的东西。不知为何，辛兰绪一见这便爱不释手，时时在手中把玩。
“求子么？”
“我更喜欢女儿。”
“可是我想生个长得像你的儿子，把一堆千金小姐们迷得神魂颠倒，再骗几个回来做媳妇。”
“你好狠的心。”辛兰绪微笑道。
“原来做媳妇的时候被人欺负了，轮到自己做婆婆，自然要欺负回来。”风华郡主嘟着嘴，撒娇道：“怎么，心疼儿媳妇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好了……”风华郡主坐起身来，“你不就是我的报应么？离开你，我是一刻都活不下去的。”又道：“今天下午仙游他们要过来，你帮我挑挑衣服首饰。”
若是她这会还靠在辛兰绪的胸口上，就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辛兰绪的心跳在那一瞬极其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秋月春风等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