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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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商业繁盛，道路自然四通八达；官员可以按品级免费住驿站相应的客房。南来北往的百姓跟商旅，则习惯性的选择性价比较高、半官方性质，食宿一体的连锁客栈悦来住。进城的时候天色还早，叶老爷领着一众人等进了当地的悦来客栈，这是规模略大点的城镇都开有的连锁客栈。伙计上来殷勤的问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叶悯回话住店后，其余人听了都愣了愣，也没人说什么。客栈食宿一体，一楼的大堂里摆了十来张八仙桌。大家伙捡着相熟的，三三两两围坐着边等饭食边叙话。叶悯看他亲爹那边安顿好了，就四下找卢方；看见他一个人，闷不吭声的坐在一个角落。叶悯觑了个机会凑到卢方跟前，问他：卢方，你认识柳念儿吗？卢方强撑着没跳起来：你什么意思？叶悯一脸轻蔑看着他：你也算是个男人？当初把人打伤了就逃走，你知不知道人家把你这笔烂账；全都算到柳念儿头上了？人家要柳家拿铺子抵罪，不然就把念儿拖去府里，当丫鬟伺候被你打伤的衙内！柳家虽然当时肯舍了铺子平事，过后；她们全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怨恨念儿的！可怜她跟个丫鬟一样伺候全家，吃的少穿的差；很快就憔悴的跟过去判若两人，家里谁不高兴了都能踢她两脚、打几巴掌。我为帮她摆脱困境、去跟念儿求婚，她生怕家里人火起来把她给卖了，再怎么挨饿受气都强忍着，天天担惊受怕的。都这样了，也不肯答应、答应让我救她出火坑。是你！害她落到如此境地，你个大男人好意思惹完事就跑，敢做不敢当的！让弱女子替你承担后果，我就问你、要脸何用啊？叶悯是故意的，卢方什么也没干的时候，自己是不能收拾他的，经历过几番沉浮，对人性，叶悯有着清醒的认识，故意告诉他女主的遭遇，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一对是各自心怀鬼胎，还是真的情比金坚。亲眼见到柳念儿跟衙内调笑；让卢方觉得自己被绿了。爆打衙内之后，他知道自己承担不起后果，干脆先逃为敬。至于柳念儿会不会因此倒霉，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叶悯先说自己对女主如何求而不得，再说女主对卢方有多么的深情，为的是干扰他的思路。卢方果然心神大乱，没听见叶老爷交代手下去告诉镖头，自己要临时改变去向，这次护镖行程到此为止一事。镖头看天色尚早，提出他们一行镖师愿意不住店、吃完饭就结账、好赶紧回去，叶老爷自然答应，他让账房先把镖师们的饭钱付了，再把沿途护镖的账结清；还特意叮嘱略微多给些。回过神来的卢方有点不想走，但镖头在催而叶老爷并不留他，无可奈何的他，只得跟着同伴们先离开、再做打算。叶老结爷已经意识到卢方不是个好饼。他这一走，那就再也没机会接近叶家了，
叶悯得知这城里有著名的铸刀师父，跟名义上的二叔商量，想留下来打个趁手的兵器，叶老爷答应了，叶老爷以前出门行商；都是请相熟的镖局押货。出了卢方这件事后，他突然对那些熟悉的镖行产生了一丝疑虑。当天叶老爷就通过悦来客栈；第一次预定了威武镖局的镖师押货。次日，跟悦来客栈有着相同官方背景的威武镖局，派了几个镖师前来应约，跟悦来客栈一样，威武镖局也是连锁，收费略高些、安全也确实更有保障。叶老爷从中挑了几个看着精干的镖师，镖头在一边道：好叫老爷知晓，我们威武镖局各地都有分店。本店规矩，客人若选择我们押镖，为保货物安全，若无特殊原因和指定镖师人选，每到下一站威武都会换一批镖师，您每到一地皆是如此，一直到目的地为止。叶老爷颔首道：可。商队整顿完毕，在镖师护卫下出发了，叶悯跟叶老爷道别，目送他们离开。打听到铸刀师父的住处，大师告诉他，一是在他家选料子铸刀，二是可以来料加工。刀剑不分家，叶悯先是拿了在现代买的旅游纪念品、一把龙泉剑让师父帮忙开刃。铸刀师一见此剑、立时挥退身边的人；领着叶悯出了铺子，进入他家设在前院的工作室。又喊来他的儿子做助手，一边惊叹未料天下竟真有这么薄的剑，一边亲自动手、格外小心的让它成了真正的杀器。叶悯暗笑，搁现代这玩意是个旅游景点就有得卖，机械化的批量产物而已，那里就稀奇了？铸刀大师还郑重的送了他一柄鲨鱼皮做的剑鞘，用以感谢叶悯让他在有生之年、见识到如此卓著的工艺。叶悯知道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格外难得；真心谢过后把剑放了进去。跟着又拿出了把黑色的、德制大型砍骨刀，这是他当初为自家厨房里配的一套菜刀中，最重的一把。大师接过此刀，随手揪了根头发对着刀刃挥了一下，立时断了。他凝神看向叶悯：敢问少侠，此物何来？叶悯笑道，家祖自海外偶得，密不示人、传了数代。今我打算从军，因缺称手兵器，所以麻烦大师帮我将它改制成刀，助我建功立业。他起身郑重的行了个礼：拜托了！大师扶起他：不敢当，少侠今日让老朽开了眼，见识了平生之所未见，少侠这一刀一剑；寻常人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样。而老夫还能亲手打磨神兵利器，实在是某此生之幸，应该是我谢过少侠才是。又唤儿子过来，父子一起立誓绝不对外泄露今日之事，大师颇有工匠精神，为示自己坦荡无私，安排叶悯退掉客栈住进自己家，且同吃同住。叶悯当即卖个好，请大师为刀剑赐名，大师应了，随即郑重沐浴、焚香、祷告后，给剑取名倚天、刀取名青云，然后开工。两天后，刀成，大师给刀也配了个鲨鱼皮的刀鞘，拒收了叶悯给的工钱，并祝他此去前程似锦。离开铸刀大师家，叶悯就把刀剑收入空间。大明朝自立国起，就严令禁止侠以武犯禁，所以武林人士一向都比较守规矩，也讲究个宽袍大袖、斯文儒雅，最多就是腰间佩个刀啊剑的，都带着鞘呢。刀剑的柄跟鞘，都镶金错银嵌宝石的，样式极尽华丽、装饰意义大于实际。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基本不存在，开什么玩笑，都路见不平去了、要官府何用？
叶悯回到家，到太太处请过安，就回自己住处，准备报名参加春季的武举初试。有叶府做靠山，报名需要的保人不成问题；他只要到时候去现场考试即可。初试很简单，考射箭：一组十个人齐射，每人十箭，按箭靶中箭数算，多者胜，中箭数目相同，按环数多寡确定胜负。比完射比骑，分批骑在马上同时跑，不掉下来且顺利抵达终点算合格，越早名次越靠前。两场都过了，进入第三场，考识字，每人一张卷子，上面姓名、年龄、籍贯自己填，这一部分考过后，会封起来的，确定名次之后再拆了唱名。卷子的其余部分就是白纸，考试开始，有小吏取来兵器展示，每展示一样，考生就要在卷子上写下兵器名称。除了兵器，有时候，还会让考生默写大明武官的品级，及相应的官服颜色、补子的图案之类。三场皆过为武秀才，如果征召入伍，授以最低级军官小旗起步，小旗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官而是吏，手下管数个至十数个士兵不等。武秀才之上是武举人，也是三场定出身；第一场是骑射，骑在马上跑圈射固定靶，按十支箭总环数算成绩。第二场考兵书，内容五花八门，看出题考官的兴趣所在。第三场抽签两两比武，一律不带武器、点到为止不得伤及人命。第一轮输的淘汰，赢了进入新一轮；第二轮赢的，直接进入下一轮，输的两两抽签，再战一场，赢的进入下一轮；以此类推直到决出前十名为止，一般能过三轮的、武举人基本稳了。武举人若入伍，以总旗起步，总旗是九品；下辖三至十个小旗左右，算是有品级的武官了。武进士还是三场，第一场是抽签，还是不带武器的两两对决，胜的进下一轮，输的止步于此，下次再来。淘汰了一半以后就是文试，考试内容有兵法，战例分析和模拟作战，淘汰掉一部分文不对题的没做完卷子的，字迹模糊不清的，进入殿试。殿试的考官就是皇帝本人了，还是抽签，依旧是不带武器、点到为止的两两对战，赢得直接进入下一轮，输的跟举人试一样，再抽签对决，不过，这一次再输的就不用比了，全都算是同进士。殿试没有淘汰，只是名次可能有变化而已。赢的进下一轮，直到决出前三甲，第四名跟文官试一样还是叫传胪，前五十名都是武进士及第，其余赐同进士。前三即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同文官试一样，依旧享上街骑马夸官的尊荣。授官则状元六品或从六品榜眼从六品或七品，探花七品或从七品，探花以下前十以内都是从七品或八品，进士授八品或从八品，同进士从八品或九品。
阳春三月武举开考，叶悯下场拿回一个案首，嫡母给他做脸，大摆宴席，亲友纷纷来贺，席间开始有人探问叶悯的亲事。当年秋天，桂子飘香的季节，叶悯又在府城下场，这一次拿回一个解元。消息传到家乡，老爷做主、叶府宴开三天流水席。这次不止亲友了，连县太爷也曾莅临叶府，言语间试探了一下结亲的可能性。地方乡绅、县衙的大大小小官吏都来捧场，很是热闹了一回，宴毕，老爷给了叶悯一万两银票。次年，春节过后，叶悯带着钱和贴身小厮赶往京都，参加三月举办的春闱，一举夺魁、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年轻的三元及第武状元。因为叶悯年轻英俊，上街夸官的时候，差点没被围观的太太小姐们投过来的花枝划伤了脸。夸官回来，鹿鸣宴上，吏部授官文书也到了。这一次殿选出来的武三甲，都是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平均年龄是立朝以来最小的一拨，各个看着都朝气蓬勃。皇帝一高兴，给这榜初涉职场的武进士定级从优，都提了半级，实职还在斟酌待选中，尚未任命。叶悯被授正六品，正六品的武官，千户都做得。榜眼从六品，探花正七品，探花以下十名之内都是从七品；其余四十位进士正八品，同进士都是从八品。至此，这一届武进士们正式进入大明朝武官序列，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官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