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
-
第二天我与子矜与青丘的人道别后便下了山。陆压道君要去一趟凡间,便顺路与我们一同下山。
离了幽山,方才知道人间的气候无常。
许是夏季。近龟泽所以觉得凉爽,离了它便越发热起来。
原本这一点儿热气倒是小事,只是我身上是有旧伤的,最是受不了热。且这伤一犯起来,法力也使不出来,必得马上泡到瑶池里方可缓解。
才刚下幽山,我的背就疼的我喘不了气。
“今日卯日星君这欢撒的也忒大了。”道君将拂尘化成一把蒲扇,飞速的扇着,没点儿老仙的架子。
想起曾经天庭初创,天规初立,春神句芒 ,秋神蓐收,夏神祝融,上谏要让天庭与人间同气侯时令,以让众仙体察人间疾苦。
我兄长不爱凑这热闹,当时的他还忙着悼念他的妻子。
最苦的莫过于子矜,他的琅環书院无砖无瓦,所有的藏书都摆在竹林的浮木上,那时三天下雨两天烈日,书不好保管不说,他心爱的佛竹倒了一大片。
子矜不能以相貌揣测,他并不如长相那般是个谦谦君子,他生气从来不说出来,但很是会阴着整人。
他开了个辩会,顺便邀请了学生家长围观。
届时,四海八荒的大神小神一一到场,场面之壮观不输王母的蟠桃宴。
然后揭开辩题——三季神实行的政令之弊益。
还让三位大神的族亲当反方。
于是辩论会上,三位季神的亲戚小孩儿从正反方面全方位的对他们进行了否定……
子矜真是够损。
三神消停了不久,直到烧伤的我被抬回九重天后,玄安找了一趟天帝,我刚立了战功,玄安一直都有战功,天帝便取消了天上的季节,还将西王母的瑶池给了我养伤。
也亏了我常在极寒的瑶池泡着,仙泽滋润了池里的观音锦洒,最有灵气的那朵化成了人形,成了后来的花神白隰。
子矜告诉我,巨炙绝人镜的火能毁一切生机,我被抬回去时虽身体完好,但那背上的皮却是新的,显然原来的烧毁了,不知被哪位贵人贴了张新的,伤虽愈合,但却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究竟如何我也记不清了,倒下之时,我只看到了刑天双乳为目,肚脐为口的扭曲的外形。
恶心的我赶紧闭了眼,然后就没醒过来…
出了青丘境地,我们与道君分别。驾云而上,倒是好受些了。
一好受起来,我便有精力想起许多事情。
“昨日子矜兄应该睡的蛮晚吧…”我谨慎的拿捏着措辞。毕竟这种事情,就算我子矜兄在皮厚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子矜御云的手一顿,用一种“被发现了!?”的眼神望着我。“你知道昨晚九公子来找过我?”
“没事,姐姐都懂,昨晚,和陶虞一切都顺利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套着八卦。
真是很为那些为他着迷的女仙们惋惜,原来她们热爱的子矜公子居然好这口。
子矜皱着眉,似是思索了一会儿,半晌,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石瓶,瓶子上有浅红的桃花印记。“既然你说你懂,那你就该知道我方才不是故意不把龟泽之水给你用的。”
我迷茫了,什么龟泽水?什么鬼?
“喏。”子矜见我没反应,好心的提醒我“昨晚九公子告诉我,龟泽水极寒,能克制绝人火伤。”
“……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脑海里不宜细说的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我旧伤复发,子矜幽幽看着我的眼神,我愤愤的说。
“我忘了。”子矜心安理得的把瓶子塞给我,转身继续御云,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你不是说你都懂吗,不怪我吧。”
玩儿我?
我想起昨夜,龟泽水的确使我感到少有的寒冷,且我也看到了陶虞。只是他若要给我着治伤的水,怎么不直接给我?还要让子矜这种不靠谱的人来转交给我?
是借我跟子矜搭讪吗?
这样倒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