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找到自己》任其枯荣

6、第 6 章

　　再次站在出口处，安安仿佛做梦一样，回忆起昨天的种种，实在是感觉没睡醒吧！一旁的颜焱刷着手机说到：“你待会儿要是敢给我来个拥抱接吻啥的你就死了！”安安笑笑。其实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愣愣的站着，看着周围人群的来来往往。从出站口出来的何西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看到安安等着自己的感觉，一种温馨满足到满溢出来的感觉。他以为安安不会来，可是也怕安安来，如果说安安了解何西99分，那么何西至少也了解安安80分，安安的到来有可能是不失礼数把自己当作旧友，有可能是想好好谈谈，但是只怕很少可能是为了复合。他快步走到安安面前，激动的站着，不管为了什么来，她都在这里，他们还会有机会的。就在何西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旁的颜焱推了安安一把站在了何西面前，何西被突然出现的这个略带憔悴和狼狈的女孩儿吓住了，隔了几秒才在颜焱挑衅的扫视下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旁尴尬的安安。就在安安尝试介绍的时候，颜焱开口了，却是对了安安说：“人是接到了，我们走吧，还有事儿呢！”然后挽住安安的胳膊掉头就走。何西默默的跟着，心惊胆颤，越来越有不幸的预感了。上了车，安安和颜焱坐上驾驶座和副驾，何西只好默默走到后座，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这个全过程悄然无声，冰冷的感觉充斥着何西的周身，很多年后他都保留着德州冬天很冷很冷的映象。
　　晚上，安安和何西坐在当地有名的很具特色的牛排店里，面对面坐着，点完菜，静然无声。安安看着何西身后的墙上那颗巨大的牛头标本，之前每次都觉得这种装饰的粗犷中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血腥，可是今天，看着只剩下感慨，这种展示不过是一个生命历程的纪念吧。收回目光，在餐厅暗黄的灯光下看着对面那个男孩儿，双手依旧绞紧紧的放在膝盖上，从胳膊不是的扭动看得出来用力不轻，肩膀微微耸着，下巴向后收着，嘴角僵硬时不时的抖动，眼睛视线固定的在安安和右侧吧台电视之间来回，维持着三秒看着安安，两秒电视的频率。安静，安安不知道何西怎么想，她倒是苦笑了一下，总算开口结束了诡异的气氛：“何西，你看我们之间当我闭嘴之后，就在没有声音了！”何西很开心安安开口说话了，可是听明白安安话语里的无力，何西更加难受了。何西是个不太爱说话的男生，可以说是内向，在人群中，他习惯安静，习惯隐藏，习惯退后，习惯沉默。这些习惯其实不适合恋爱关系，所谓的谈恋爱，就是在谈，在说话交流中积累感情积累情绪的记忆。安安和何西在交往的这接近三年时间内，没有发生过双方面的吵架，最多只有安安的单方面有情绪，这一点让安安十分的郁闷。何西憋红了脸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焦急，嘴唇无意识的张张合合，却没有任何的声音。眼神依旧飘忽，时而看着安安，时而低着头，看着自己绞握在一起的双手。安安在提分手的时候，已经是凉了心了，现在发现可以更加的冰凉。”何西，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有过任何一次把我放在第一位么我在准备托福考试，第一次考砸了，不在考场外的路边痛哭流涕的时候，你说你在准备课题。我在没有拿到学校offer压力巨大的时候，你和你的哥们在庆祝你的第一个offer。当我在四十度高温天，辗转办理各种手续中暑后，回到家寻找安慰的时候，你说你在陪师兄策划求婚仪式。当我生病躺在床上的时候，给你电话，你说你要送朋友去面试。告诉我，你有哪一次在我需要的时候给过我安慰哪怕言语上的安慰”安安平静的诉说着，没有情绪的起伏，很平缓的语调，却让何西连呼吸都开始疼痛，胸口僵硬，浑身开始颤抖，脸色出奇的白。安安看着何西的表情，莫名的有一种报复感，欣喜的，仿佛将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的委屈和疼痛在这一瞬间施加到了何西的身上，莫名的快感。这是帅气的服务生拿着托盘，端上了他们点的餐。安安扯起嘴角勉强笑着说了声谢谢，继续看着眼前的何西。何西难得的抬起头，看着安安，专注的看着，双唇张张合合。安安别开视线，终究失去耐心的开口道:”先吃吧。”说罢，拿起刀叉，慢慢的下刀切开面前的牛排，汁水流下来在滚烫的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偶尔还蹦溅出几滴。何西的声音这时候在对面响起:”我一直以为你不介意，我以为你不在乎，我…”果然，安安突然笑了，说:”我体贴大方温柔善解人意是应该的那么现在你知道我不体贴，不温柔不善解人意，而且我也不愿意在装作善解人意的完美女友了，所以我说我要分手。”说罢，抬起头，对上何西的眼神。气场全开的安安显然不是何西能够招架得住的，这时候的何西完全开不了口，连原本微张的双唇都紧张到紧紧闭合微微颤抖了起来。安安低下头继续她最爱的牛排，接下来的这顿饭静静地结束，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再次来到机场。站在安检口外，何西最终还是开口了，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这两天的冷静，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安安，对不起，我需要为我之前的一些行为道歉。你要分手，我不想同意，但是好像你没有给我说不的权利。那么我退而求其次，我希望得到一个再次追求你的权利好么至少现在不要拒绝和我联系，不要让我们做那种分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的情侣好么”安安不置可否，只说了句该登机了，说完拜拜就留下个潇洒的背影离开了。何西看着那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背影，内心很无力。
　　刚刚的说辞已经是他尽力了。他和安安都明白，安安在这段关系里也并不是没有错，安安自己明白，何西虽然没有那么清晰的知道，也有隐隐的感觉。他只是觉得作为男人，目前的结果他不能接受，那么就去处理问题，只要安安还给他机会，他就尽力去改变去纠正，即使自己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至少要抓住一个可能的机会。可惜，这个机会在安安手里。何西懊恼，不安，纠结，还带着一丝的不平，各种情绪的叠加和交杂让本来就没有好好休息的何西上了飞机之后更加的疲惫却全然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