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志在四方的“少女” ...
-
终于开学了，这一天对于赵阡陌来说，那真是盼了好久了。
早早地准备好作业，赵阡陌神清气爽的朝学校走去。路上经过赵奶奶家，她还进去坐了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出来。
一进教室，她楞了一下，忘了坐哪了。
正好暑假和她一起跑步的小姑娘跟着进来了，赵阡陌转身笑颜如花的迎上去：“你来了啊，玩了俩月我忘了我坐哪了。”
语气大大方方，好像在开玩笑。
何彤小姑娘看了教室一眼，随手一指：“那啊。”
第四排，挨窗户。
位置不错。
半天时间不到，赵阡陌这个伪脸盲症患者隐藏在一群小萝卜之间，言笑晏晏，应付自如。
对于有经验又心理素质好的人来说，忘了对方名字和脸这点事，那都不叫事。
结合着几乎不剩下什么的小学记忆，她已经能把班里大半的人的名字和脸对上号了。
赵阡陌心满意足地背着一书包新书回了家。
包书皮？算了吧，这些书她都不一定会翻几次。
在社会上游走过一圈的人，再回来面对着一群青涩的小学生时，就会有一种深深的代沟感。
周围的童鞋上课要不好好听讲做题，要不说说悄悄话，上课睡觉的没几个，小孩子精力充沛，朝气蓬勃，整个教室都仿佛流动着躁动的气息。
赵阡陌从不会让自己处于环境中格格不入的地位，她很善于让自己融入一个新的环境。虽然对着一群小学生她不用太谨慎，但是这是一种生存本能，是她成长过程中学到的手段，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会放弃这种本能。
对于这帮还算稚嫩的小萝卜们，赵阡陌采取了文艺少女的路线，和大家混在一起又玩得开，幽默风趣，没事撩拨撩拨青春躁动的少男少女，日子就过得很快了。
在初期她在翻熟了课本之后，就开始拿各种课外书来看了。
一开始还是小说名著，国内国外不忌。后来很干脆的又带来的从图书馆借的人物传记或游记，有时也会是她所感兴趣的各类工具书。
童鞋里也有爱看书的，赵阡陌毫不吝啬的借给他们，但是要求不要弄脏书本。
大家相亲相爱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
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老师被叫去开会了，班里没人看着。
教室里很热闹，隔壁其他班也一样，嗡嗡声喧哗声不断。
赵阡陌加快了写字的速度，今天作业有点多，争取回家前写完。今天赵爸爸回家，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足足有半年多没见过他了，她真是迫不及待回家看看了。
“嘭！”
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去。
赵阡陌看了一眼，默默回过头，继续奋笔疾书。
“你干嘛呀！”男孩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吃吃吃！你吃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女孩尖利的嗓音瞬间刺破众人的寂静，让所有人又重新回头去看他们。
“……”众人的目光让男孩感到窘迫，他死皱着眉，“我吃东西关你什么事啊！”
“怎么不关我事了！味道都传我这来了！”女孩双目圆瞪，扯着嗓子开始喊，说着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本书甩了过去，打在男孩身上。
“你……”男孩的怒气简直不可抵挡，这神经病啊这是，就没见过这样的。
正要推她一下，结果还没碰到她，这神经病就开始尖叫。
那声音尖的，让赵阡陌瞬间想捂住耳朵，神经也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尖叫抽抽起来。
泥煤！
这傻逼又发的什么疯！
赵阡陌记忆深刻，这姑娘上辈子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性子，还是个班长，班里被她欺负过的不少，但是最后都忍了，谁让人是班长呢。直到有一次，她拿着板擦丢到一个男同学的脸上时，被人家爸爸看见了，这必须不能忍，那个爸爸狂怒了，冲进来就破口大骂，欺负我儿子，还让她反了天了！
最后老师也来了，那爸爸还堵着门所有人都不能走，非要讨个说法，所以这姑娘理所当然被撤了职。
现在她还是班长，那件事也没有发生，目前还没有人治治她这暴脾气。
眼看着男孩就要一拳揍上去了，旁边几个人赶紧给拉住。
赵阡陌站起来，在自己座位上没动：“何佳雯，你吵什么吵！”
“我特么就吵了，关你屁事！”何佳雯透过几个人的空隙朝赵阡陌看过来，但比起刚才气弱了不少。
“那人家吃就吃了，又关你什么事？”
何佳雯一噎，咽了口吐沫，恶狠狠地说道：“赵阡陌，你有毛病吧！你管我呢，我就是爱管事怎么了！”
“我也爱管，”赵阡陌歪头，轻笑，“你管我呢。”
被她用黑湛湛的眸子看着，何佳雯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强硬道：“你别以为你学习好就能管着我了，我是班长！”
“哦，带头喧哗带头打架的班长。”
“就是，你们有什么矛盾私下解决呗，非得吵着所有人都听见！”何彤站出来帮腔，早就看何佳雯不顺眼了！
“你们、你们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就爱打小报告，何彤撇撇嘴：“你去啊！看到时候老师说你还是说我们！”
没人喜欢这样的人，以欺负别人为乐趣，脾气骄纵，长得也不好看，人嫌狗憎罢了。赵阡陌上辈子就不喜欢她，她也在这姑娘身上受过委屈，不至于多愤怒，但总归不是一路人。
现在何佳雯又整幺蛾子，她格外看不惯。况且，也是时候检验这两个月来她的收获的时候了。一个成绩好，性格好，人脉广，受老师喜欢，同学们喜欢的人，和一个不受众人待见的班长，这天平会落向哪方？
显而易见，没有一个人站在何佳雯身边，赵阡陌垂下眸，坐下。
不过没意思了，为上辈子的自己出了口气，这样就够了。或许让她更心怀耿耿的只是她当年的懦弱。
她现在欺负一个小学生有什么意思，真有够无聊。跟小学生生活久了，思维也跟着同化了吗……这真是悲哀，赵阡陌有些郁郁。
她好像真的变幼稚了，她从前从不会强出头。
——不过真爽！
事情最后平息了，没人再吱声。从这以后，对上何佳雯的时候，大部分人选择了直接呛回去，熊孩子整天招惹这个嫌弃那个，惯得她！
赵爸爸这次回来，只是暂时的，在家住几天就走。
赵阡陌一回家就两眼泪汪汪的给了她爸一个拥抱，好久不见了爸，你年轻的时候真帅。
有时候她想起十几年后的父母，面上布满生活留下的印记，看起来沧桑又疲惫，却是她最熟悉的模样。
她的离开，在那个曾经她待过的世界，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呈现的？死亡？失踪？还是那个世界的轨迹会因为她这个“错误”自动弥补漏洞，抹杀所有她的印记和有关她的记忆让她本来就“不存在”？
如果可以，她希望是后者。这样她的父母就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伤心欲绝。
赵阡陌深吸口气。她原本所熟悉的父母，都在十几年后，但现在她面前的，也是他们。
曾经和未来，她没必要计较。
他们都是她的，一直没有变过，这样就好。
“爸，给我带啥好吃的了没？”赵阡陌掩下内心的不自然，对赵爸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这次没来得及，下次再给你带。”赵爸爸笑着，然后问她，“这段时间听你妈的话了没？”
“听了！”赵阡陌正襟危坐，“我暑假好好写作业，还预习了下学期的课本，我还和同学早上一起跑步！”
“这么懂事哦？”赵爸爸狐疑，但是还是禁不住听到这话心里高兴。
“嗯！爸，你也坐。”赵阡陌点点头表示肯定，然后拉着赵爸爸坐下，“爸，你坐，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赵爸爸坐到她对面：“啥事啊？”
“那个……我想办□□身房的卡，锻炼锻炼身体什么的。”
“去健身房？”赵爸爸皱眉，“你多跑跑步就行了，不用去什么健身房。”
赵阡陌就知道是这样，她爸对于她的要求都会先否定，然后她给理由，赵爸爸可能会动摇，之后她再撒个娇或发个誓，基本就成了。
“爸~健身房专业嘛，那里器材比较全，还有人指导……再说了，我以后还想练武术呢，先得打个底子呗！”
赵爸爸正色：“你想学武术？”
“想学！不仅强身健体，还特别帅，而且女孩儿学了还可以防身什么的，真挺好的！你不觉得吗！？”
“你受得了那个苦吗？还武术呢，学点瑜伽你就不一定受得了。”赵爸爸听了哭笑不得，他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吗，兴趣来得快走得也快，什么都是一时的兴趣，根本不能坚持。
“真的爸，我真的想学！啊呀~爸，不信咱们试试，我真的受得了！”赵阡陌没脸没皮的开始撒娇，怎么都得磨着他答应，“就半年，你先给我办半年的卡，到时候一定让你看到成果！”
“那你学习怎么办啊，你有时间去吗？”
“有，我每周五到周日这三天去，劳逸结合嘛，坚持下去肯定有好处的。”赵阡陌不遗余力的哀求，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你看我学习现在这么好，肯定两不耽误，咱就试试呗，你不给个机会怎么知道！？”
赵爸爸给她磨得答应了先办张半年的卡，姑娘这么有活力他挺高兴，就当让孩子开心了。
“你俩说什么呢？”赵妈妈做好饭端了上来，刚刚在厨房开了抽油烟机，外面说话听不太清。
“没什么。”赵阡陌得了便宜笑得像偷了腥的小花猫，去帮忙盛饭了。赵爸爸会说服妈妈的，她坚信不疑。
赵阡陌经常展望未来，她相信这次她可以比上辈子混的更好。
上辈子她的成绩不算最好，她所上的大学也不算拔萃，但是她大学四年在自己专业上的付出却无人能及，毫无疑问，当年的她毕业不到五年就拿着几十万的年薪，在同龄人中已是极为出色。但是这次她会更加出色，曾经学生时代输了的，这次也绝不留遗憾。
赵阡陌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到过“书呆子”一词，讽刺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人。中考高考的逼迫，让她身边的同学们充满了焦躁，除了成绩，找不到什么来证明自己。
赵阡陌是个喜欢看小说的女孩，并且爱好广泛。她接收书里的思想，不管对与错，也不管是否偏激或消沉，她经常受到无数杂七杂八的思想的冲击，所以也特别会思考。但是这又是浅显的、小众的，她所思考的，并没有关于她如何才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也没有通用于社会和世界的道理。
初期的她狭隘无知，捧着手里的糟粕当做宝贝，用自己的眼光看待一切。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能接触的更多，积极愤青的、庸人自扰的、淡泊无为的、励志鸡汤的……她渐渐地能看到世界的意识。
她看到了意识的洪流滚滚而去，她伸出手，捞上一捧清流，映出她微漾的面孔。
三观得以建立。
人不能死读书，但也不能不读书。但想要混出头，又不能只读书。
她很早就懂这个道理了，所以她在学习和看小说外的空余时间，还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武术，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因为学过武术，她就得不到那个机会，那个她能接触到的……唯一可以脱离束缚了普通人的法则的机会。
不管是为了安全着想还是什么，她的身手都有必要练回来。
赵阡陌深深地叹口气，她觉得自己的野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
Who car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志在四方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