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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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
空气一圈圈荡漾开来，结界的波纹如同屏障，无声无息的分隔开两个世界。
法瑞尔不自觉地轻哼一声，皱了皱眉，“你找我做什么？”
法则的任务是代替创世神时刻观察着世界，按理来说应该只有本能，而无意识。只是希伯来神话这方世界格外不同，除了单独的、唯一的神灵以外……
怎么回事？
这种想法，他不应该有！他怎么会知晓法则的真意？
法瑞尔揉了揉眉心，颇为不解，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以往只是数万年冒出来几次的古怪而离奇的想法，最近仿佛突然开了窍似的，一股脑涌现出来，一次次动摇着他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对上帝的信仰。
“神召唤你，你直接去水晶天吧。”
“神召唤我？啊……是发现我偷跑出去了吗……”不对，神是全知全能的，之前没有追究的事情，现在大抵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动怒。那么，究竟有什么事要传唤他？
银发天使不知何时褪去伪装的黑眸中浮现着纯然的不解，自然地将刚刚深究自身问题的想法抛之脑后，他弯了弯唇角，“好吧，那我这就过去。”
“哎，法则，”法瑞尔轻轻唤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毫无所觉的天使们，道，“记得帮我隔离他们的感知，传送阵还是要点时间的。”
法瑞尔周身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疑惑地摆了摆手，半晌，法则才漠然地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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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天——
白金的宫殿恢弘大气，正正矗立在水晶天广袤的地域中央。神灵的气息充斥着天地，压迫感十足。
灿金的衣带与皎洁的月纱相互辉映，半指宽的腰带上以银丝绣着细密的叶纹，紧紧束缚着炽天使修长的身躯，显露着其颀长匀称的完美身材。覆盖着光明之力的炽天使服饰端庄优雅，此刻也不过是陪衬。
脚步无声踏过，银发天使步履从容，全然不受影响。
他停在殿外。
殿内小憩着的上帝微微一顿，手指轻扣，殿门应声而开。
“神。”清越的嗓音清晰地响起，人已半跪于大殿中，稍长的衣袍垂落地面，无端显现几分风姿绰约。
上帝睁开眼眸，望向座下的天使，金瞳看不出半分情绪。
“过来。”没有任何声音，也不需要示意，法瑞尔自然而然地起身，走向上帝身侧。
他站在那里，目光中是一片虚无，眼中倒映的是人的身躯和衣物，再多的，只有那空白的面容。
他人无法窥探神之容颜，眼中所见，心中所想，都不过是徒劳。
但与其这么理解，不如说，神灵是万物，万物即神灵，你心中如何，你看到的便是如何。
法瑞尔微微怔然，他看到的，是一片虚无吗？这么想着，他渐渐放空了思绪，静静地等待神的指示。
上帝眼中倒映着世界，包括深沉黑暗的地狱，那是创世的混沌中分离出的黑暗元素的核心，是曾经的……曾经的耶和华最为厌恶的地方。
他是此世唯一的神，他高居于天堂之上，作为神灵的责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耶和华，‘你创造了这片世界，并且为了此世的延续，混沌已经为此消散。不要为了来源于亘古的厌恶致使世界缺失。’
——况且，黑暗也是混沌分离而出的。
上帝微微凝神，金色的瞳孔重又有了焦点，他伸出手，光滑的书页不知何时出现在手心，这张薄如蝉翼的纸重若千钧，承载着无边的重量，除非神力，任何物质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纸上并非空白，记录着几个泛金的名字，那是炽天使的名录，最上方记录的就是天堂的副君——路西菲尔，其后各自是米迦勒，梅塔特隆，阿撒兹勒，萨麦尔，加百列，拉斐尔和沙利叶，这样的名录，并非按照诞生早晚排列，而是依照于炽天使的力量。
天使的力量不仅取决于诞生时被赋予的那部分，更多地取决于他们对于各自司长的元素的运用能力，有时等级的限制并不代表什么，后天的努力依旧可以有所突破。而身为最顶尖的天使，对于力量的掌控，路西菲尔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位列第一并不奇怪。
唯一例外的，只有——眼前的银发天使——法瑞尔。
光明神的目光移向了与路西菲尔同行的右侧，那里书写着法瑞尔的名字。
法瑞尔并不算是上帝创造的造物，他的大部分生命，是混沌给予的，而耶和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过是在法则面前承认对方的身份而已。
他侧首淡淡地望了眼银发天使沉稳冷静的侧颜，目光有些许的复杂。
……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啊。
有那份力量，也不算什么……只是到底不是同一个人。
察觉到面上流连的目光停顿的时间过长，法瑞尔敛下眼眸，眼中一片沉静，他轻声道：“神？”唤了一声后，余光瞥到笼罩着淡淡神力的书页，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暗暗思索着。
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你和路西的关系很好？”上帝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清浅冷淡的嗓音让法瑞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想‘这是神真正的声音吗？’。
“是的，因为彼此熟识，炽天使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法瑞尔刻意提及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不是很明白神的目的。
“如果……”上帝轻声道，他忽然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纸上的花纹，声音骤然冰冷下来，“算了……天堂的诸多事务还未安置妥当，你身为炽天使，也当承担好自身的责任。”
“你先去吧，吾会让路西给你委派一些事务的。”
啊？法瑞尔一时不明所以，只能遵循上帝的安排，“是，神。”
直到他退出了殿外，依旧无法相信上帝传唤他居然真的只是为了他三番四次丢下公务出门玩的事情。‘不……不对，神当时应该是有事和我说，但是却忽然改变了想法。这是为什么呢？还有……祂之前想说的……会是什么？’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底，法瑞尔摸了摸鼻子，线索太少，完全得不出结果啊。
——算了，他还是回去找路西认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