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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遇 第一章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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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容轻轻拂开公良武紧揪着袖口的手,缓缓朝着连久走去,连久却什么都未注意到,只专心的向灯谜处的老板解释谜底。
“这‘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很简单呀,可就不是‘日’字吗!”
“这位小姑娘可真是聪慧,一下子就猜出来了,那你可有猜中这一条?”老板一边夸着连久,另一边又拿起一张字数略多的灯谜,纸上写着: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他略带戏谑的朝着连久道:“小姑娘你可猜得着这灯谜的八字谜底?”
一时间,周围人群皆是窃窃私语起来:
“这样的灯谜,摊主竟有脸面拿来给一个女童猜,当真可笑!”
“谜底是何,在下饱读圣贤之书,却也是猜不出来的,摊主你又何必为难那女娃娃。”
“老子活了几十年了都猜不出来,这么难的迷,你可就是舍不得那些礼品吧!”
……
各种谈论不绝于耳,不过大抵都是偏袒连久的。在连久身后站了许久的公良容,嘴角却露出淡淡的笑容,再配上他那淡雅,精致,却略显病态的脸颊,倒也有一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
他走了两步到连久身侧,抬手轻轻的拍了连久的肩膀,在连久惊讶,可能还有些花痴的眼神中,他俯身到连久的耳侧,轻声呢喃了些什么。
未有多久,连久就一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样子,信心满满的跑到摊主面前,双手叉腰,小嘴一撅,俨然又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我就说这灯谜看着这般熟稔,我爹我娘在府中总是这般说话的,若非这位小哥提醒,我可就被你欺负了。”
摊主手上拿着灯谜,那张老脸涨红了大半,却还是硬着嘴皮子回了去:“那你便答,猜出来了,我这些个礼品随你挑选又如何!”
连久转头看了眼公良容,看着公良容笑着微微点了头,方才自信满满的冲着那摊主道:“谜底便是‘情投意合,地久天长’可对?”眼见着摊主面露悔色,连久欢快的跑向奖品堆处,看着这些个五花八门的玩意儿,连久犯难了,她从小到大都不会挑选东西,连衣服首饰可都是奶娘帮她挑的呢……
就在她扶额纠结的时候,边上突然多出一只手,拿起了她正在纠结的一样物品。
那是只很好看的手,骨节白皙且分明,顺着手看去,分明就是刚刚帮她的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吗!
“小姑娘,我看你还是选这个好了,”公良容扬了扬手上的那对镯子,那是对黄金的镯子,模样甚是大方,“你可以拿回去送给你爹娘,说是猜灯谜赢来的,他们定会夸赞你。”
连久垂头听了一会,觉得甚是有理,便拿了镯子准备走了。公良容哪能让她走,连忙喊住她:“与姑娘初相遇,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连久确实停了下来,一听是这话,满脸的疑惑瞬间笑开来,直冲着在喧闹的人群中他就喊道:“我叫连久!”
人群愈发喧闹。
“初闻姑娘芳名,在下以为甚是悦耳,不知往后该唤姑娘作连儿,还是久儿?”“你这小哥好不轻浮,怎的还未相识便要这般唤我。”先前连久还觉着这位小哥人还不错,还能帮着素不相识的人,现在觉着,这可别是个风流浪子吧!瞧他那番风流的模样,越看越觉着他不是个好人!
遂连久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可未走几步,便撞上了人,她一边道着抱歉,一边就想要绕开此人走开了,然而……
“小姐,我找你找的好苦,下回小姐你可万万不能再出门了,在出这样的事儿,将军可要把我的脑袋都看喽哇……”她其实没有想到奶娘这样快便寻了来,但一想到后头还有个风流浪子,也顾不得奶娘的啰嗦,只进了奶娘的怀抱便装起睡来,只作得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却还是隐约听见有人叫喊:
“久儿,我唤作公良容,你可千万记得我的名字!”
连久一听这话,只在心里兀自不屑“嘁,这风流浪子的名字谁要记住,不过他的名字倒是真好听,公良容,良容,连容,呀!我的莲蓉酥!”一想到最爱吃的莲蓉酥,连久便催促着奶娘火速回府,娘亲做的莲蓉酥最是美味了!酥酥嫩嫩,香香甜甜,一想到那味感,她便忍不住又催促起奶娘快些回府,把公良容瞬间跑到了脑后。
“小姐可是识得那位公子?”回府的路上奶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细想想,奶娘否有些八卦。连久轻笑出声:“奶娘你可莫吓久儿,那小哥长得便似个花花公子,谁要识得他了,你可千万别胡说”
连久佯装一副生气的模样,这才迫得奶娘闭上了嘴。
一路上连久把玩着手指,脑里回想着刚刚的一切,公良容?在京城这些个王孙贵族里,复姓公良,长得又那般周正的,怕不是四皇子吧!
到底还只是个七岁的孩童,想了半晌未有头绪之后,连久便安心的睡了下去。
在看公良容这厢,余公良景以外的几位皇子皆是似笑非笑得瞅着他,“四弟,你莫不是瞧上了这位小姐吧,可不觉着年纪尚小?”公良温打趣着他,其余几人闻这话便都附和起来,一时间,公良容苍白的脸上似乎都有了红晕。
“你们可别这么说,我与她只是初遇,怎的就看上人家了,勿要听三哥哥胡说。”公良容似是害羞极了,说完便踱步向回宫的马车走去。
公良景走在几兄弟的最末,眉头越皱越紧,而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匆匆的走向公良容的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皇宫驶去。
“四弟,那姑娘可是连将军的千金?”公良景未沉得住气,刚上车没一会便问了他,公良容嫣然一笑,“皇兄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公良景似是被问住了,顿了好一会儿,才姗姗地答道:“我看那姑娘不错,你莫要戏耍于她。”“皇兄,何以见得我戏耍她了?我当真喜欢她的。”公良容定定地瞧着公良景的眼睛好一会儿,公良景才侃侃移开视线:“那便好,你也是时候找个人陪陪你了。”
不知是否公良景那话令公良容想起了什么,自那句话之后,公良容在回宫的路上便未同他说上一句话。
“皇兄,再会。”马车刚到,公良容便率先下了车,这一句话,让刚掀开车帘的公良景愣在了原地。怎的才一刻的时间,四弟便这般地疏离。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公良景陡然愣在了原地。
早些年,父皇盛宠一位唤作文芷的美人,后来短短时间便立为容妃,听说四弟的名字便是由那位容妃所起。只可惜天妒红颜,容妃生了四弟后未多时便去了。
在那之后,父皇还是照常上朝,照常夜夜笙歌,连刚生下的孩子都未曾瞧过,后来又立了位贵妃,也就是大哥的母妃,孙氏。
四皇弟从小没有母妃的照拂,更堪受尽当年她母妃得罪之人所折磨,所以身体才日渐消瘦,身旁无几人可用,性子愈发沉闷,也愈加让人难以琢磨他在思虑些什么。
近几年倒是六皇弟,与他亲近些,说的话也多些。
莫不是我说的话,让他多想了,一想到这里,公良景连番追上走在前方的公良容,喘着大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四弟,你莫要多想,我的意思是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
可怜公良景小脸涨的透红,又是焦急。明明比公良容大好几岁,怎的在弟弟面前还这样紧张。
倒是公良容,原先见公良景追上来,还以为有何要紧事忘了说,一听是这话,像个老大人一样的拍了拍公良景的肩膀,淡然一笑:“二哥,怎么会呢,我是想到府上还有些事务,急着去处理罢了,二哥倒是你多想了。”
公良景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四弟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