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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东珠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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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珠今日起了个早,她要先去慈宁宫跟太后告别,才离开。
东珠身着珊瑚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梳了个架子头,左边插着一朵粉色的头花,右边横插着一支珍珠碧玉步摇,周围还布满了些珠花,耳上佩戴着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小拇指和无名指上戴上赤金护甲,打扮的格外高贵明艳。
“今日主子可真漂亮。”梅儿夸赞道。
“你这么说,就是说本宫平日里不漂亮了。”东珠故意想逗一逗梅儿。
“不是,主子平日里也漂亮,只是,只是。。。”梅儿一时心急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本宫斗你的,今日要出宫,不打扮的庄重点,怎么可以,去把本宫的那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拿来。”
梅儿从衣架上取来斗篷,交给兰儿,并交代,等出了慈宁宫在给东珠披上。
东珠带着李嬷嬷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东珠朝着主位上坐着的太皇太后行了大礼。
“你这孩子,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太皇太后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越发满意东珠,识大体,知分寸,有她在玄烨身边,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给您行大礼是应该的,奴才今日就要启程,虽然离开的日子短,但也担心太皇太后的身子,如今虽然天热,但是太皇太后还是要注意不要食用过多的冰食,奴才会天天祈求太皇太后身体安康,求皇上龙体健康,求大清国泰民安。”东珠再次的给太皇太后磕了个头。
“你一路要小心,哀家等着你回来。”
“是,奴才告退。”
东珠出了慈宁宫,发现整副的妃位仪仗停留在慈宁宫门外,让东珠心里一惊,她向来不注重这些排场,即便是去给两宫请安,最多也只是一副肩撵,带上几个宫人,何况她今日出宫,只是交代关嬷嬷准备一辆马车,普通的马车,即使是里面的人穿的再华丽,也没有人知道,何况她身边的梅兰竹菊都是会武功的,到护国寺,旁人也只会以为是哪个皇亲国戚家的福晋出来,谁会想到,深宫里的娘娘出宫。
正在东珠想的出神的时候,苏麻喇姑出现了,“娘娘,这是一早太皇太后吩咐的,娘娘安心用就是了。”苏麻喇姑说的模棱两可的,真叫东珠捉摸不透。
“可是,嬷嬷,本宫只是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这,会不会太招摇了。”东珠岂会不知道这是妃位的仪仗,自己用可没有违制。
“太皇太后知道娘娘您只让能准备一辆马车,可娘娘好歹是为孝康章皇后抄写佛经,娘娘还诚意的要到城外的护国寺,怎么说也是代表着皇家。”
“既然是这样,那本宫就依太皇太后。”东珠说完,转身看见一条长龙似的队伍,而软轿就刚好停在自己跟前。
可不就是浩浩荡荡的出发,就连随行的人数上都往上增,不过想想也是,那些伞啊,旗啊,什么的,可不得有人拿,还有那镶皇旗侍卫护驾,这出行可真够隆重的,想低调都不行。
养心殿
康熙正在批阅奏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的,他一向把感情和政事都分的很好,就连当初孝昭仙逝,他也只给自己三天的时间伤心,之后他又是大清的康熙皇帝,只能在心底怀念孝昭,可是这次东珠不一样,她给人感觉又像孝昭,但是又跟孝昭有不一样的地方。
“皇上,奴才刚刚得到内务府那的消息,说太皇太后吩咐内务府准备妃位仪仗,说是温妃娘娘今日要出宫,去护国寺,为孝康章皇后抄写佛经。”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说着,还时不时的观察康熙的神色。
“什么,该死的奴才,不早说。”康熙摔下御笔,立刻站起来,往外奔去。
李德全跟在后面大喊,“皇上,温妃娘娘从西华门出宫。”心里祈祷康熙能够赶得及,要不然,温妃娘娘离宫的这些日子,自己连同伺候皇上的宫人,就要提着脑袋伺候,随时承受着皇上的雷霆之怒。
康熙毕竟平常都有练武,一下子就把李德全甩在后面,在东珠的仪仗前面已经出了西华门的时候,康熙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都给朕停下。”
“主子,皇上追来了。”菊儿对着软轿内的东珠悄声说道。
“扶本宫下来。”东珠出了软轿,就看见浑身湿透的康熙,心里某处地方悸动了一下,上一世的感觉又回来了。
“给朕回宫去。”康熙用命令的口吻说,还身体力行的拉着东珠往回走。
东珠用劲挣脱康熙的手,“皇上,奴才还要去护国寺,为孝康章皇后抄写佛经。”
“这些都是借口,是不是皇祖母让你出宫的?”
东珠拿着帕子轻柔的为康熙擦拭流下来的汗水,“皇上,这也是奴才自愿的,奴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对奴才的疼爱,奴才心里也很感激,但是皇上,只有后宫平衡,雨露均沾,才能使前朝稳定,前朝牵扯着后宫,后宫又何尝不牵动着前朝,皇上是明君,应该明白太皇太后的用意。其实只要皇上心里有奴才,奴才就已经心满意足。”
康熙握着东珠的手,“记着每日给朕写封信,让人送来,护国寺虽然也在京城,但是。”康熙深吸一口气,他怎会不明白皇祖母的用意和东珠的用心良苦,“朕不会让皇祖母和你的用心白费,朕会派人去取,即使写一些琐碎的事也好。”
“皇上能明白就好,奴才也安心了。”东珠朝康熙行了个万福礼,就上了软轿。
等东珠一行人起程,李德全才追上,看到东珠离宫,而康熙没有那么动怒,就多少猜到是温妃娘娘劝住了皇上。康熙等到看不见东珠一行人的队伍,才回养心殿,而后宫都知道康熙追东珠出去,心里对东珠更加刮目相看。
慈宁宫
太皇太后和太后正在下棋,知道康熙追了过去,而东珠还是离宫,太皇太后最后放下一步棋,赢了太后,同时也暗示着她走东珠的这步棋走对了。
“皇额娘,您的棋艺真是越来越高明了。”太后用蒙语跟太皇太后交流,她也是一语双关。
“哀家知道这些年,你也不易,哀家也算是看透了,咱们的皇上不喜欢蒙古妃嫔,后宫中的蒙古妃嫔也不如太宗时期了,哀家也老了,想要有一个人能够给皇上一种贴心的温暖,在适当的时候提醒皇上,想来温妃是个合适的人选,也通过哀家的考验。”
“皇额娘,皇上登基这几年对我这个嫡母也算孝顺,这宫里冷冷清清的,还是怀念在科尔沁的日子,要不是有胤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过这日子。”太后心里感慨道,也同时觉得对不起胤祺,因为从小养在她膝下,使得他汉语说的结结巴巴的。
“哀家知道,你如今做的很好,他日哀家走了,也不会还担心着你。”太皇太后不由得感叹,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
博尔济吉特吉日格勒,出身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家族,她的祖父满珠习礼与顺治帝的废后静妃的父亲吴克善亲王都是太皇太后的兄长。顺治十一年,被选为妃,当时才十三岁,因为她的姑姑被顺治废了,贬为侧妃,太皇太后为了平衡蒙古的势力,再次从科尔沁选了皇后,就选中了吉日格勒,同时的还有她的妹妹,如今被封为淑惠太妃。不到二十岁就守寡,年纪轻轻就要在这宫里度过余生,使得太皇太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对不起她的这个侄孙女,要不然,以她的家世,如今可是在科尔沁草原放马牧羊,生儿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