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楔子
...
-
楔子
“娘亲……娘亲……慎儿懂了,慎儿求……求娘亲不要走,慎儿……答应娘亲,守身如玉,绝不自弃……娘亲!!!!!”慎儿嚎啕大哭起来,生在醉梦楼里,她本该为娼为妓,只不过梅妈将她保护得太好,虽说青楼不比官邸府宅,她受得礼仪家教自不比那些官家千金,但醉梦楼里出色的舞女歌妓,才女美姬,倒也是不少,加之慎儿虽说不上天资聪颖,但也温顺懂事,醉梦楼里的姬女们大都也愿意用心调教她。十四年光阴过去,梅妈的慎儿也出落成一个翩翩少女模样,长眉如柳,眼睛生得却并不尤其好看,小小的脸盘,却是肉嘟嘟的,最是眉间一颗红痣,给她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动人之处,虽不过十岁出头,却独有一番纯痴风韵,不同于官家小姐们的落落大方和矜持有礼,她却还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十四载光阴,她从未知晓悲伤为何物,醉梦楼里的姨娘待她都极好,又从不缺吃少穿,她可是梅妈意外产下的女儿,醉梦楼里,谁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梅妈不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却坚持将这孩子产下,这孩子初看其貌不扬,只是眉间那点美人痣,平添了这娃娃的几分恬静天性,梅妈深感孩子怕是个薄命红颜,取名为慎,得慎重待之之意。
若不是窦婴看上了慎儿,欲娶回家做妾,梅妈不肯,因而让醉梦楼得罪了窦家,今日梅妈也不至于落得命落黄泉的下场,窦婴的家仆和手下,砸了这醉梦楼,打死了梅妈,抢了醉梦楼的姑娘,看客们问这窦婴怎得如此胆大,她原是窦皇后的堂兄,大了窦皇后五六岁,因为窦皇后深受皇帝的宠爱,在后宫中的权势日益强盛,她这堂兄也封了个小小渭南侯,之前几次作奸犯科,强抢民女、强占土地这种事,皆因为事儿都不算太大,窦皇后暗中对受害的人家做了足够的钱财补偿,这几档子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这窦婴也日益胆大起来,今日他就是要定了这个小慎儿,朝着正□□烧的那帮手下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抓了这个丫头!”,言罢,正哭得带雨梨花的慎儿,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朝着她逼近……
第一章
公元前262年,汉文帝初登大宝,从八岁被分封到边塞苦寒的代国,一路从代国走到长安,保身家、灭吕族、平天下,不知付出了多少青春韶光,失去了多少欢乐年华。他本就是一代帝王,所以高高在上,不着纤尘,喜怒不形于色,苦乐无表于情。他的女人,不少,代国时的魏王后、薄美人、周良人,包括如今的大汉皇后窦漪,都是一个个的绝色美人,而他,似乎从不会为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而有过哪怕片刻的温存。不知是母后对他从未间断的嘱咐——“时时刻刻以天下黎民为己任”、“帝王不能儿女情长”这些话才造成了他今日的压抑和不苟言笑,还是生就的高傲和自负,不愿和女子亲近。饶是如此,后宫中的那些女人,还总是日夜翘首以盼,不知是为了那傲剑霜华的男子,还是为了自己今后的身家性命。
未央宫内,灯火阑珊,笙歌曼舞,合宫欢宴。
“皇上,皇上初登大宝已满一年,臣妾敬您一杯,祝皇上江山永固,万寿无疆。”窦漪举起酒杯朝着刘恒那里举起,刘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启儿和嫖儿,然后举起酒杯,道了一声“釂”,遂一饮而尽。周良人举起酒杯道:“皇上都喝了皇后姐姐敬的酒,也就把臣妾的酒也……”周良人一句话并未说完,剩下的半句话,便硬是被刘恒凌厉的眼神儿给噎了回去。
薄太后看着如此光景,心里长叹了一口气,“皇帝,如今江山也算是坐实了,也该选一些正经儿的家人子进宫了。哀家知道,皇帝不好儿女情长,但是为汉王室开枝散叶可是大事啊!”
“母后,开枝散叶的事儿,有皇后,有魏美人,还有其他的宫嫔,再说朕已经有了启儿和嫖儿,大汉江山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皇帝……”“儿臣知道,”刘恒打断薄太后,“选家人子入宫是祖制,这事就让皇后去办吧。”薄太后眼睑垂了一下,这些年,恒儿只有两个孩子,还都是出自窦漪膝下,且不说这窦漪的为人,她并不欢喜,就算她对窦漪并无半点偏见,可是窦氏盛宠,待到百年之后,窦氏家族恐怕又会是另一个如吕氏般霸权篡政的外戚世家啊。虽说自己儿子自己很清楚,他心中只有只有江山黎民,并不近女色,但是毕竟窦氏是有两个孩子了啊。可如今既然皇帝承诺了,便只好答道:“如此……便好!”
“好了……”刘恒起身道:“朕乏了,摆架椒房殿吧。”窦漪听闻刘恒今晚要去椒房殿,甚是高兴,皇上不近女色又如何?皇上从不留宿又如何?自己已经有了皇上的两个孩子,她窦漪已然是皇上最看重的女人。皇上本性冷傲,不是她能改变的,但是无论三宫六院有多少嫔妃姬妾,只要她稳坐皇后之位,皇上、后位、子嗣、皇权都依然是她窦漪的。
“你们都下去。”她将宫女都赶了下去,又拉下了层层窗幔,“皇上,臣妾伺候皇上歇息吧……”窦漪千娇百媚地从他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他不知为何,却感觉像沾到虫子的粘液一般恶心,强忍着那种别扭的情绪,道:“皇后,朕今天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
窦漪看到刘恒的神色凝重,便正了正神情,道:“臣妾洗耳恭听。”
“窦婴,是不是最近强抢了青楼的一个女孩。”
窦漪心一沉,“皇上……皇上是想问这件事情啊,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窦婴,那女孩本就是青楼女子,能嫁给窦婴当妾,这也算是极好的归宿了,可惜,那青楼的妈妈太不识抬举,还奢想自己的女儿能嫁到什么更好的人家,这才惹怒了窦婴,窦婴方一怒之下,错伤了人命!”
“错伤?”刘恒反问道:“那女孩冰清玉洁,不过十二岁,就要嫁给窦婴当妾,皇后还告诉朕,这是很好的归宿?”“皇上,那女子虽是处子之身,但她身处青楼,难道能有什么更好的归宿吗?
刘恒听这通言论,更是怒不可遏,可是他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来人,把椒房殿外的侍卫都给朕叫进来!”窦漪疑惑道:“皇上,您这是要作甚!”刘恒并未答话,自顾自地走到椒房殿的凤座上正襟危坐起来,待到所有的侍卫通通进了椒房殿内,刘恒缓缓发话。“皇后虽然贵为皇后,但早不是处子之身,交于尔等处置,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今晚,皇后窦漪,就由你们随便处置!”
窦漪听得此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如何能被如此糟践!!!”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说,将自己的皇后自己的女人,供给一群侍卫来玩弄,而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无动于衷,竟让她伤透了心,她窦漪,好歹也是以清白之身,嫁给帝王家为后,她知道自己为了堂兄,尚有偏爱和私心,她自恃也不是什么恶毒之人,不过为了给堂兄开脱的一句话,他竟然要如此作践她!!她将从头上拔出那只凤钗金步摇,抵在雪白的脖子上,“皇上若不收回成命,我就血溅椒房大殿!!!”刘恒不屑地嘴角弯了一下,迅速掰过她的手腕,“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么?”刹那,金钗落地,叮当作响。“皇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臣妾,臣妾再不让窦婴为非作歹了 ,求皇上,求皇上……饶了臣妾,饶了臣妾……”
刘恒立在椒房大殿上,任由脚下的女人,可怜地拽着自己的衣摆,“皇后,你听着,如若窦婴再让朕发现作奸犯科,下一次,朕绝对不会轻易作罢!!!”
“诺……诺……皇上,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刘恒转而对那些侍卫道:“今天晚上在椒房殿的事,你们不许说出去一个字,否则,如若让朕听到半句风言风语,你们这些人,杀,无,赦!!!!”
这群侍卫练练称“诺”,“下去!!”刘恒厌恶地转过头,“更衣,出宫!”
“哈哈……小美人,大爷我来了……”窦婴眼中放光地看着在床上被五花大绑的小丫头,话说这窦婴虽是干惯了强抢民女的勾当,却也是个有才之人,长得也算是相貌堂堂,却唯独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让人观之而心生不快,或许是因为好色成性,不屑过娶妻生子的日子,又或许是因为没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能看得上这总是两眼放光的好色之徒,所以耽搁到三十岁还没有成家。
“不……不要,窦大哥……我求求你,你放了我,放了我……放了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不要……你要做什么!!啊!!!”窦婴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将小妮子死死压在身下,尔后解开绑着她的绳子,任由她无畏地挣扎反抗,慎儿此时颇有一种叫天不应的感觉,想起眼前的这个让人恶心的男人,杀了她的娘亲,毁了她的家,如今竟还要让她做一些羞耻的事情,小小的心灵里就生长出一颗仇恨的种子,她想起自己答应娘亲的话,“守身如玉,绝不自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知道反抗已然是徒然,只好“哇哇”地哭了起来,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即将被毁灭的美好幻想,让她嚎啕大哭,此时身上的男人正撕扯着自己的衣物,而自己小小的身躯根本被压得动弹不得,她只有哭,只有不停地求饶,直到身上最后一件亵衣被粗鲁地扯下,被窦婴死死地按在手下,她只好发出尖锐地哭喊声,“贱丫头,你喊什么喊,再喊大爷我这就把你杀了!!!你若是识趣儿,就好好地供大爷我享乐,我或许还能纳你为妾!!!”,“皇上驾到!!”,一声长长的通报,划破泛着绝望的暗黄色房屋,窦婴撕扯着衣物的手僵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费神地看着慎儿不住地哭喊着,倏忽听到了房门被踢开的声音,于是立刻转身跪在了地上,看到了朱红色的衣裾慢慢地靠过来,“臣……臣拜见陛下……”
刘恒垂眼看了看这个让人生厌的家伙,又转而看了看床上拽着布衾遮住自己身体的小女孩,“怎么回事?!说!”窦婴嘴角弯起一丝狡黠,不紧不慢道:“回陛下,臣知错了,这丫头是臣从醉梦楼里买来的,陛下饶过臣吧,臣再也不敢去花街柳巷求这刺激……”“胡说……胡说,呜呜……”慎儿用布衾裹着自己哭着跪到刘恒身前,抱着他的腿道:“陛下……慎儿不是……不是被买来的……”“你这丫头,竟敢染指陛下圣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窦婴打断了她的话,刘恒低下头看了看这个抱着自己不撒手,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小女孩,剑眉微蹙,些许不忍的眼光洒落在她的眼中,她分明在说,“救我……” 刘恒心头一紧,尔后收起眼光,道:“来人,将窦婴和慎女带回宫中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