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难宠》木兮火柴

13、拾叁

　　“哦~是柳妹妹啊。”谢姨娘从自家奴才身后慢悠悠的走出来，带着种轻蔑的挑笑，“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呢……”她捂着嘴吃吃的笑，那副恶心的大家闺秀做派让柳枝儿心头的火气更甚。
　　这府里谁不知道她谢姨娘是什么出身？现在娇柔做作的装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恶心别人。柳枝儿最讨厌这种人了，尤其是谢姨娘。
　　“谁是你妹妹？！”柳枝儿张口就来，重重的顶了谢姨娘一下子，“我可没在你老家离呆过，当你妹妹？那钻过窑子的不都是我柳枝儿的姐夫了？！”柳枝儿听浣衣房的嬷嬷们说过谢姨娘以前的事，当时只觉得她不干净，没想到现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这话说的损到了家，谢姨娘给她说得面色铁青，又开不了口反驳，一口气血憋在嗓子口，只差没喷出来。谢姨娘咬牙切齿的愤恨样让柳枝儿心里很是舒坦，柳枝儿又往前顶了顶肚子，得意的像个小地主，翘着胡子乘胜追击，“姐姐你说妹妹说的对不对？”她这会儿又称呼谢姨娘姐姐了，芳草站在后面憋着笑扑哧扑哧的。她家主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柳枝儿斜着眼等谢姨娘反驳，想着再赢一局。谁知，谢姨娘收起了脸上愤恨的神情，莞尔一笑，歪了下身子，撑在腰后的胳膊向前几分，平坦的腹部显在柳枝儿眼皮底下，很是和蔼道：“是姐姐不对，不该闪开身害的妹妹跌倒的。只不过啊……”谢姨娘拖长声调，脸凑到柳枝儿面前，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指指尚不明显的腹部道：“姐姐有了身子，碰不得呢。姐姐不娇贵，可肚里这个啊，担不起！”
　　轰！柳枝儿脑里一下炸开，谢姨娘怀孕了？！这怎么可能，月圆节但现在大几个月的功夫，顾炎生都在春晖园睡的，怎么她没怀上，谢姨娘倒是有了身子呢？
　　芳草在后面也很震惊，眉头紧皱：谢姨娘又身子了？顾坤那边怎么没有消息？
　　柳枝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摇着头失神道：“不可能的，……不可能！”谢姨娘手指捻着手绢的一角抿唇呵呵一笑，“怎么不可能？那妹妹觉得姐姐这肚里的大少爷是谁的呢？难不成没了爷精水儿，我还能自己怀上不成？”
　　谢姨娘这话说的尤其露骨，恨不得将顾炎生在她身上如何勇猛都细细的与柳枝儿描补一番。柳枝儿透过已然模糊的眼睛看见谢姨娘张扬的笑，心寒到极点，捂着心口使劲回想这前段时间的事。
　　月圆节过后，顾炎生对先前几个姨娘具是不理了，日日变着法的在床榻上折磨柳枝儿，柳枝儿简直消受不得。只一夜，顾炎生没在春晖园歇息，顾坤说他喝多了，便在书房歇下了。柳枝儿那些日子给顾炎生闹得浑身酸痛，整日里只想睡觉，哪有功夫关心他到底是不是在书房歇了。想必便是那一夜……
　　柳枝儿泪珠子咕噜咕噜往外涌，心里的嫉恨怎么也压抑不住，颤抖着手指指着谢姨娘身边的丫鬟，“那也轮不到你个奴才指手画脚！”她回头看垂着脑袋的芳草指挥道：“芳草！给她点教训！”
　　芳草呐呐，“主子，这……”谢姨娘肚里这个，肯定是爷准她留下来的，否则谢姨娘也不敢挺着肚子耀武扬威。那她怀着的说不定就是府里的小少爷，要真给谢姨娘的丫鬟一个教训，指不定以后谢姨娘怎么折腾主子呢……
　　她这里这般为自家主子着想，那边柳枝儿却以为她不愿意，一个大跨步上去扯住那丫鬟的裙子，一个蛮力将人给拖出来，举起挎着的藤篮对着那丫鬟的头砸下去，嘴里也不消停的叫嚷着：“敢推我？谁给你的胆子？肚里那坨肉还不知道是谁的呢，就敢这么对我？！”
　　她举着篮子一下下砸，那丫鬟头上给藤条刮的一道道血痕，坐在地上缩头伸手的拽柳枝儿头发，柳枝儿给她抓的疼，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狠。场面闹腾不堪，芳草连忙上去讲两人拉开，护着柳枝儿挡住对面抓扯的手，劝道：“主子，别打了，要是给人看见了那要怎么办？……”
　　柳枝儿豪爽的抹开脸上湿润的地方，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人满不在乎道：“看见就看见！我才怕呢！”她脸上被那丫鬟的长指甲划开一道口子，整个脸都红肿起来，微微的渗出细小的血珠。被她这么一抹，半边脸都是血迹，加上她手上那丫鬟的额上的血，显得有些可怖。
　　“这是什么情况？！”近处传来犀利的女声，柳枝儿扭头，杜姨娘。
　　怪不得爱鬼叫的谢姨娘不喊了，原来是告状去了。柳枝儿吐出胸里的浊气，挺直腰板转过身，“教训不听话的下人罢了。杜姨娘怎么来了？”柳枝儿扫了眼站在杜姨娘身后的谢姨娘，发现谢姨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冲着她，平息下来的怒火“呼”的又升腾起来。
　　“教训下人是这么教训的吗？”杜姨娘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眉头紧皱走到柳枝儿面前。柳枝儿抬头看她，果其不然的看到杜姨娘眸里的惊恐。她满意的擦擦脸上的血，坏意的想：让你多管闲事，这下惊着了吧？
　　杜姨娘不愧是大家小姐出生，纵使被柳枝儿这副茹毛饮血的野人样吓着了，面上的惊恐很快便定下来了。她顺顺气，语气还是很烦躁的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她声音里带了几丝严厉，脸上也是铁面无私的。柳枝儿顿时就很委屈，为什么什么都是她不好？
　　“都说了是教训下人，杜姨娘方才没有听到吗？她刚才……”话突然被打断了，杜姨娘明显是不愿听的样子，手一挥，抛出一个定论，“罚三个月月钱吧。”
　　“你！”柳枝儿咽下呼之欲出的泪，昂首挺胸的站着，委屈愤怒一并涌上心头，说出的话也不管那许多了，张口就来：“你一个姨娘，跟我平起平坐，有什么权力罚我月钱？”
　　一句话冲的杜姨娘站不稳脚跟，后院里的事就没个省心的，这边柳枝儿独宠，那边谢姨娘无声无息的又怀上了，她整天担心的焦头烂额，生怕地位不保。柳枝儿一句话戳到杜姨娘心眼里，戳得她心口鲜血直冒。
　　连日来的火气撒出来，杜姨娘抿唇，鼻孔一张一合的显然是气得不轻的样子，却还保留几分理智，转身对着捂着心口柔弱惊慌的谢姨娘扯出笑安慰道：“谢妹妹保重身子要紧，其他的别往心里去。”柳枝儿从鼻子嗤了声，任谁都看得出来，杜姨娘对谢姨娘肚子那团肉恨之入骨，明面上还要惺惺作态的扮出副贤惠正妻的模样，真是恶心的紧。
　　那声冷嗤彻底将杜姨娘心里的火气激出来了，气到了极点，杜姨娘脸色反倒没那么难看了，她挂着微笑转身，冲着柳枝儿苦口婆心的劝，带着姐姐般的善意。“都是一起着伺候爷的，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啊，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爷过了弱冠还无长子。谢妹妹肚里怀着了，我们姐姐妹妹的，理应是高兴的。……”杜姨娘这般说着，眼神闪烁，谢姨娘肚里有个护身符她动不得，难道这个贱蹄子她也没法子吗？杜姨娘笑着，“妹妹年纪好，冲动了些。可毕竟是伤着人了。我看这样吧，便是扣了三个月的月例略施惩戒。”她直起身，眼神冰冷，面上还是笑着的，“大家看呢？”
　　如此一问，便无人敢抬头。柳枝儿不甘心，身子往前倾便要过去理论，芳草眼疾手快地抓住柳枝儿衣角，冲她眨眨眼，摇头低语：“主子……”柳枝儿委屈，“凭什么？！”
　　“看来妹妹有些气血攻心了，芳草扶你们家主子回吧。”杜姨娘眼尾扫过来，“回吧。”
　　芳草舔唇，将摩肩擦踵跃跃欲试的柳枝儿拖走，嘴里低低劝道：“主子，我们先回吧，这事等爷回来再说吧……现在……”
　　柳枝儿一步三回头，瞪着身后的人咬牙切齿，“我也受伤了啊，为什么只罚我？那个姓谢的妓子却没有受罚？！明明是她先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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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炎生站在房门外，面无表情。顾坤瞄了眼顾炎生的表情，小心翼翼的上前，敲门：“芳草？”
　　里面传来哇哇大叫的声音，“不准去开门！……说了不准去开门！”唯唯诺诺的芳草被柳枝儿一把扯回来，“我不想见他！”
　　顾坤额上冷汗直冒，小祖宗哎，别闹了。顾炎生脸上的表情还是冰冷的，顾坤擦擦汗，“爷，您看……”
　　“再敲。”
　　“……是。”
　　芳草也在里面劝着，浑身热汗直冒，“主子，您真把爷关外面？”芳草试图跟她讲道理，“您先听听爷怎么说的，然后再生气。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不是不讲理吗？”
　　“对啊，我就是泼妇，就是不讲理，就是不想见他！”柳枝儿瞟着门口，扯着声音喊得园子外都能听到。
　　芳草被噎住了，无可奈何的看向门外。
　　“哼！”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一天两更的话，会涨收藏吗？
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