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过渡章 ...

  •   第二天刘熙没有能见到吕布。
      “她已经走了是吗?”吕布坐在案后,两手搭在脑后,样子休闲得很。
      “是,刘平原已经接走了姑娘。”
      “阿一,我是不是应该和她好好谈谈。”吕布一下子坐直,认真的询问。
      石一的表情久违地再次变得缥缈起来。“妇人……向来都是软心肠。如今姑娘都来来找主公了,心结也应该解了吧。”
      “都是软心肠吗?”吕布呵地一声笑了出来“你家姑娘也是软心肠吗?”不知怎么在这个算不上悠闲的早上吕布突然有了闲谈地心思“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到涿县吗?”
      “属下不记得了。”
      “别这么紧张嘛!”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要是有酒就好了,我们可以,怎么说来着?聊聊往事?”
      石一没有回答。
      吕布又坐了回去“好好好,阿一,总是这样可是讨不了夫人欢心的。”
      石一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刚刚是谁找他问建议的?
      吕布有些烦躁地翻了翻手中的讯息“我知道如今找不到酒,该死的禁酒令!”他松了松下领口“有什么吕大的新消息吗?”
      不再叙旧让石一偷偷松了口气,但这句话又让他把气提了起来。“无。”
      “还有别的吗?”
      “刘平原说让我们尽快回到长安,一切等阿乔的联系。”
      “出去吧。”
      在石一将将出门之际吕布突然开口“阿一,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并州到涿县的吗?”
      “属下不知。”
      你当然不知道,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
      “出去吧。”吕布仰躺在垫子上,一只手搭在自己了脸上。
      为什么要从并州逃出来呢?
      昏暗冰冷的屋子,狭小拥挤的走廊,因饥饿而燃烧的身体,漫天的大雪,肮脏破旧的草席,突然而至的巴掌,模糊的人脸,摇晃的楼道,旖旎的氛围,劣质的香气,最后都化为了一把倚在脖颈边的匕首。
      “你要杀了我吗?”那张长得和他一样的脸笑得阴险又恶心“我的弟弟。”
      吕布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气,从潮湿梦境中挣脱了出来。“石一!”
      “是。”
      “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回长安。”
      “是。”

      一个玉盏摔碎在地上,众多婢女听到声响赶进来收拾却又全被轰了出去。
      “夫人。”收拾残余婢女连忙行礼。
      “夫主怎么了?”一个端庄的妇人皱了皱眉,面上却不显。
      婢女只低头不说话。
      “下去吧。”妇人走进屋里,里面熏天的酒气显然让她不适但她还是快步走进,低头温柔小意地问“夫主,夫主,可觉得好些了?怎能饮这么多酒周围也不知道劝着些。”
      “下去!下去!”男人烦躁地挥手。
      “夫主……”
      “你没听到我喊你下去吗!”男人胡乱挥着手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如铜铃,却在看清人的下一秒停顿了,面容收敛了些“咳,夫人何事?”
      妇人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无礼,温柔地替她擦拭颊边的秽物“夫主你可好些了。可要唤人来洗漱?”
      “洗漱?”男人不自觉地重复“不不不!”男人那双大手如同蒲扇一般不断地挥舞“让他们下去!!下去!!”
      妇人勉强地环住他,往自己的贴身婢女瞟了一眼,那婢女立马手脚麻利地撑起另一边。妇人还在小心翼翼地劝着“那夫主,府里近来收了一些舞女,夫主可要唤他们来?”
      “舞女?”男人眼睛又睁大了一倍,连脚步都站稳了。
      “把他们唤近来!”妇人见此立马吩咐下去。
      “舞女?舞女!”男人的眼神渐渐清明“舞女!!”他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甩开了妇人的手“妇人无知!妇人无知!!如此世道还宣扬艳歌取乐!”
      “妇人无知!妇人无知!!”男人气冲冲地冲了出去,只留下妇人在屋内。妇人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直端庄贤能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夫人…..”
      “下去!”器皿碎裂的声音再次在房间响起,这次却是谁都不敢进去打扰。

      “别跑!!站住!”几个壮汉举着棍棒追赶着一个瘦弱的男童,试图在热闹的街道上杀出一条血路。那男童全身上下脏兮兮地,穿着不合时宜的单薄的衣衫,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大雪让路上湿滑潮湿,他几次差点打滑,血锈味涌上喉咙,脑子里空荡荡地一片,满脑子只有跑跑跑,不能被捉到,不能被捉回去。
      不能被捉回那个肮脏地地方,不能,绝不!
      视线模糊,四肢好似灌了满满地热铁,再迈一步都是艰难,口中铁锈的味道越来越浓,无数个太阳在头顶上晃,两耳轰鸣不止。
      这就是......极限了吗?
      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要被抓回去了吗?
      后领被人轻松地提起,天旋地转间他被甩到冰凉的墙壁上,轰鸣结束之后耳畔寂静无声,只有一个声音悦耳如鸟鸣“嘿!应该没晕过去吧。”
      是救赎。
      场景一转,简陋的书房,两名少年分坐而对。明显年长的那一位悠然饮茶,轻飘飘地抛出疑问“只有一个问题,你想报仇吗?”
      “想。”
      年长地那个接着抛出一个匕首,语气轻轻松松平平淡淡但带着一股诱导“那就过去。”
      场景再次水墨画似地散开,最后凝结成一副夜景。翩然起舞的舞女,高声地调笑,肆意地寻欢。
      灯光昏暗地房间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柄闪光的匕首。
      “你要杀了我吗?”那张脸上笑容阴险又恶劣“因为你嫉妒我。”
      咚咚地敲门声“主公。”
      吕布猛地弹了起来,冷着脸用左手手抓着自己发抖的右手,额头冷汗一阵一阵地冒“怎么了?”
      “董太师唤您过去。”
      “知晓了,下去吧。”吕布泄愤似得一拳打在榻上。

      月色正好,满身酒气的男人走在自己的花园里,思及今天宴席上张温血淋淋得头颅,如今满目疮痍地长安,男人变得悲戚难忍。
      稚子何辜!世道何辜!
      夜色中有低低得长叹声传来,男人面容一凛,酒气散了一半,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就见夜色下一女伏在石上叹息。
      “贱女无故为何长叹耶!”男人厉声喝道。
      石上的女子倏地转头,一个精致清丽地面庞显露在月色下,一双盈盈大眼浸润在水中,任是谁都不忍苛责。她俯身行礼“原是王公。”
      王公脸上的表情立马柔和了些“你是何人?”
      那女子拿着一个帕子遮住了半张脸,显的一双大眼愈发动人。“奴婢貂蝉,是府里的歌伎。”
      王公想起了方才在屋内夫人说起的歌伎舞女,心头一下又火了起来“无知妇人叹甚呢!为私情耶!”
      “妾安敢又私情!”貂蝉快步走来扑在王公脚下,嘤嘤而哭“妾是为王公而叹。”
      “为我而叹?”王公动作一顿,见貂蝉单薄地身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心中突然不忍,他把貂蝉扶了起来“莫哭。说吧。”
      “妾受训于公府中,承蒙恩养。近来见君愁眉不展,只望能助君一力。”貂蝉越说越激动,整个声音泣不成声。
      “哎,谁能想一妇人也能有如此觉悟。”王公仰头长叹“你与我来。”说完拉着她的手便往里走。
      貂蝉动作有细微地挣扎,却在王公察觉之前顺从了他的力道。王公呵斥所有人出去,貂蝉站在一旁低垂着脸,整个人低迷地很。
      王公让貂蝉坐上上座,自己叩拜于地。貂蝉吓得立马躲闪“大人何故如此?使不得!”
      “大汉天下皆在汝手中!”
      貂蝉同样伏跪在地上“王公何出此言?”
      王公身躯岿然不动,脸上有光辉闪耀,“大汉天下皆在汝手中了。”

      “哥哥,你找我?”刘熙从门边探出头,笑容灿烂。
      “这么早?用过膳了吗?”刘备招手“进来。”刘熙在他身边坐下。
      “用过了,有什么事吗?”
      刘备顺着她的头发“你想阿乔吗?我有件事需要你去长安。”
      “长安?阿乔在长安吗?”
      “是的,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愿意帮帮哥哥吗?”刘备看着刘熙,平淡的面容笑意满满。
      “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过渡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