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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个少年 晓曼为了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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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连询问都没有连说:“去,去去去……。”我在心里暗笑:这老师实在太好骗了,脸上却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我出了门大大的喘了口气,极力憋住狂笑的冲动,一直忍到花坛才蹿跳起来大喊:“妈的老子自由,陈逸飞等着我。”我从花坛直接穿过去,绕着小径走了几分钟,一个顶着红瓦红白相间的大楼,1楼是医务室2楼空着3楼是教导室,我就是那里的常客,熟悉那每个角角落落。对了我吐的泡泡糖应该还牢牢地粘在教导主任的凳子下吧,哼。
走过大堂左转就是医务室,医务室的门牌歪歪扭扭的挂在门上,门也是半掩的,医务室安静的过分竟然还有一阵冷风从里面吹过来。吓得我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关于医务室的鬼片一幕幕在我脑子里播放,我到退一步转身想跑,刚走了一步就站住,陈逸飞摔得那么惨不知破相了没有。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晓曼,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用小指轻轻戳开门,低着头迈着小步进去,突然撞到一堵墙,“啊”我吓得大叫一声连连退却几步。“咯咯”一阵愉悦的笑声从从头上传来,当看清来人的脸,我先声夺人愤怒的指着他:“为么吓我,神经病阿你。”他收住笑声:“我只是出来看看外面的动静,你练过铁头功,妈的我肩膀快断了。”我忙讨好的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别靠近我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我狗腿的凑上去:“那时因为你老是拒绝我才会这样”。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头皮发麻,先呛声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好心来看你的”。他冷笑:“不是你害我这样的”。我心里很是慌张面部表情也扭曲起来,嘴巴却不饶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关爱残疾人士的”。“我不是残疾人不需要你的关爱,你可以走了,”他转过身背对我平静地说道。
我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你受伤只想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他突然转过来直视我的眼睛:“我不关心这些,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结果的,“好了你就好好休息,等你好一点,我再来看你。”在我走出门口时,才听到一声短促的叹息,“你不用再来了,我不会把你害我摔倒的事告诉老师,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
我用笔戳了戳竹竿:“竹竿你说,咋们几个害陈逸飞受伤,现在都还躺在床上,改明咋们郑重的道个歉吧!”竹竿用书本狠狠地敲我的头:“晓曼你傻了,这个时候不趁机撇清干系,还赶着上去道歉,你是怕学校不处分你吗。”我一把夺过他的书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是怕我太聪明啦,照你那么打天才都变成蠢材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逸飞说了他不会告密的。”竹竿一脸无语的表情,“要去你自己去啊,我可不去”,随后又喏喏的说:“本来是为你出气的,又去道歉算怎么回事”。我白了他一眼,“我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嘛,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气”。他背过身去,不再理会我。
大大红红的苹果被我藏在书包里,是专门留给陈逸飞的。等下了课,我马上去看他,我在心里这么想,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了,苹果在我的掌心都快磨起了皮。我狠狠地啵了下苹果,拜托了陈逸飞吃了这个苹果一定要原谅我哦。下课铃一打,我拨开人群冲了出去,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冲,一边喊“拜托大家让一让了,有急事啊”。我急急刹住车,对着玻璃门搔首弄姿确认无误后,迈着优雅的步子前进。
我再进去的时候,陈逸飞的床位已经空无一人了,我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等,等医生来了看他说些什么。过不久,白袍子医生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等他说话,我就发问:“昨天断了一只手的学生去哪了?”医生笑了笑:“他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骨骼错位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昨天就叫他外婆接走了。”“哦,那医生拜拜,我先走了”,我万分失落的走出了医务室,就像本来笃定的一切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我询问了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知道陈逸飞的家庭住址,我百无聊的用指甲抠橡皮擦,“小胖,你知道陈逸飞的家在哪吗?”小胖露出无语的表情:“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谁”,我急迫你的追问道。他转了转眼珠子随后用手指了指讲台,我秒懂,“你不会让我去偷吧”。他呵呵笑了几声就不再说话了。待到体育课趁所有老师都去上课,我偷偷溜进办公室,在脸红心跳中在班主任的桌子的最后一个抽屉找到了登记表。我望望四周确定没人,颤抖着手把地址写到手心里。
“南国东路永新路口37号”,我低喃着地址,惊喜的摸了摸生怕它逃走。我在永新路口站下了车就摸不着路了,一个穿着横纹蓝领短袖的男人正抽着烟,我向他问道:“大哥,你知道永新路口37号在哪吗,我找不到路了”。他拔下香烟深深的吐了一口说:“顺着这条路直走在第一个路口左转,看见那颗树了吗,就在那里转,之后都有门牌号的,你自己看就行了”。我说了声谢谢就向前方走去,走了一段水泥路接下来就是很长的一段柏油马路了,它早被大型卡车压得凹凸不平,有的蓄满了水,有的却异常的突起,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树的枝叶向四面散开,枝干苍劲有力、树叶青翠欲滴,很是繁茂的样子,我躲在它的绿荫下喘息了一会,整顿旗鼓在出发。我左转后站在路口向前望去,街道深深不见出口,像有一、二百年历史的古宅很浓重的类似岁月的痕迹。永新的房子多是相同的:一个矮矮的墙围着小楼房,树枝从围墙里蔓延出来,墙也有些斑驳了裸露出垒砌的砖头。这儿看看那瞧瞧,不知不觉就到了37号,我想敲门进去发现门扉还掩着。我顺着缝隙往里边瞧,一个白衣黑裤的少年背对着我在浇花,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打上光晕,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多少年后再回忆任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