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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似故人来 大概是上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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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迈进门坎,我在外头只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像剪影一样黑,里屋静悄悄的灯也没有开。我摸上黑乎乎的墙,用力的在发绿光的按钮上一按,光洒满了整个幽暗的室内,我闭了闭眼睛,眼球受不了强光溢出了眼泪。妈妈也不夹菜蒙头把白米饭往嘴里扒,软糯的米饭好像很难下咽似的,她下咽的速度我都怀疑米饭是生的。我喊了一句,“妈妈,我回来了”,她也不应我只是点头。爸爸仰头喝了几口老酒,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的嚼着花生米。这沉静的气氛让我受不了,正打算开口打破僵局,奶奶蹒跚的走来,斑白的白发和略显阑珊的氛围一切都显现的如此沧桑,如同远方寂静的空山里的回声。
奶奶用爬满青筋的干枯的像老树的枝干的手摸我的头,它蹭到我皮肤有点糙糙的感觉,奶奶的手也有了岁月的足迹。她说:“晓漫,你爸妈的厂子收益不好倒闭了,老六叔说外面遍地都是黄金,他是有良心的,据说在外面混的不错,要把你爸妈也一起带出去。”我深深的注视着父亲的眼睛,他不敢看我只是躲避着,我知道这是真的啦,而且我也阻止不了。我还是不说话沉默着,那年遍地都是迎春花,黄的一簇一簇的,我们一起在泥泞的田野里奔跑,一起捉黄鳝、钓龙虾,那些影像不断的在我的脑海徘徊,像忘了结束的黑白默片。我以为我全家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以为。我哭了,没有声音,眼泪静静的往下淌,它掉在我衣服上蒸发在空气里。
妈妈嘱托了我好些,我不支声只低头应和着,她把我搂在怀里软软的□□压着我的脸。他们走的时候我没去送,行李拖拽的声音、爸妈对奶奶最后的叮咛,他们走后总环绕在我的耳边,有时是喂鸡的时候或不经意间的耳鸣。他们的离开是一次急性感冒,我缠绵病榻多时。
竹竿跑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晓漫你知道,我们班转来一个大帅哥,只比我差了那么一丢丢。”我拍开他的手,“哪有什么帅哥会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我扫视了他眼以极尽鄙视的口吻,“如果电线竿般的身材都能被称作帅的话,我承认你天下无敌了”。他说:“我这叫脱衣显瘦穿衣有肉和宋钟基欧巴一样。”我旁边的小胖扑哧一声笑出来,“竹竿啊,你真是脑洞大开,但请不要随意篡改剧本好伐,钟基欧巴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瞟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说,“你嘛,穿和脱没分别的,都是一堆排骨”。他做出剔牙的样子,发出尖细的笑声:“看你全身都是油腻腻的肉,我也快消化不良了。”小胖作势要打他,我瞪了他一眼,“要打出去去打,别弄乱我的课桌”,然后就也觉得无趣歇下了旗鼓。
“叮叮”铃声响了,僵尸背着手走了进来,气氛搜的冷了下来,僵尸人如其名长了一张僵尸脸,而起还是教数学的班主任。我们班的数学真是鬼见愁啊,所有的班队课都被他占了上数学,他在班里绝对是怨声载道,背地里学生们投的最讨厌的人的得票率超过灭绝师太升为第一。他咳了几声:“好,大家静静我要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好现在我们欢迎他进来。”他话一毕,门口窜出来一个男孩,他一进门班里的女生都骚动起来,鼓掌的激动的拍桌子的络绎不绝,还有男生坏坏的吹口哨。僵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上学呢,还是菜市场买菜,安静,我们欢迎新同学自我介绍。”男生潇洒的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支白色粉笔,黑板上的“陈逸飞”三个字苍劲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小男生写的,讲台桌下的孩子们都倒吸了一口气。
老师罕见的笑了拍了他的肩膀说:“你做那儿,第二排空着的那个位置。”他顺着一二排的间隙往下走,我推了一下身边的竹竿,竹竿没反应过来,椅子没稳住反身一摔摔成个四脚朝天的赖□□。我站了起来诚恳的说:“老师我跟不周毅同学一桌了,他上课搞小动作影响我学习。”老师怀疑的看了我一眼:“小曼,你也有这么潜心向学的时候啊,我一直以为你们是臭味相投呢,路小漫警告一次,再扰乱课堂纪律你就给我站一节课。”“嘿”小面一阵嬉戏生,小胖回过头来对我挤眉弄眼的,我在心里暗诽:皮痒了是吧。待会我给你挠挠。我嬉皮笑脸的说:“老师您讲您讲,我不到绕您了。”竹竿拧了一下我的腰说:“你看上他也行,但别拿我出气啊,你看我平白无故丢人现眼的来劲啊。”我说:“对,我现在对你审美疲劳就想把你换了,猪都比你强。”他横眉冷对:“那同猪一桌吧,反正你和它是同一种类,好吃懒做猪头猪脑,我俩可是不同物种哟。”我理亏不理他的说词,只当他一人自言自语罢了。
我无心理会老师的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天文符号,我专心端详他的侧颜,他在小胖的右手边,我的角度正好看到他侧颜,真是360度无死角男神,小小年纪就长得如此祸国殃民。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不笑也很有风情,鼻梁挺直,人中稍深有神秘的感觉,小巴的弧度也恰到好处,谁家的孩子,你那么帅妈妈知道吗?虽然第一次见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宝黛初遇那样,这位哥哥我们原本就认识的。
我在纸条上写好字,把纸条妥妥的捆扎在橡皮上,粘上了竹竿的透明胶才满怀期待的把橡皮抛到他的桌子上。他的桌子像跑道留不住刹不住车的橡皮,橡皮滚了一周就坠落下去了,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一般。我对小胖后面的两个男生使眼色,他们在我的淫威下欢快的用笔去戳小胖,小胖肉真是敦实被戳了十来下才回过头来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甚是奇怪他也太好脾气了吧也不发火。我在草稿上写了“桌下橡皮给同桌”然后乘僵尸不注意折成飞机飞过去给小胖。小胖打开飞机后,发出了一种猥琐的笑声,先是用溜溜的眼珠观察,屁股坐了一小半所有的小半身都去勾地上的橡皮。他摸索了好一阵最后青筋爆起,流了好大一锅子汗,推开凳子弯下腰拾起了橡皮。我拼命命对他使眼色,他忽略我的一切身体语言,自己先拜读了我的小纸条。他把橡皮给了陈逸飞,陈逸飞没说一句就接了过去。逸飞问:“谁的。”小胖朝我身边指了指:“就是那个红衣女子,她可真是相当的费心啊。”陈逸飞朝我这边看了一下,我用媚眼勾他使劲的眨眼睛,他只是对我冷冷一笑。
陈逸飞站起来高举橡皮说:“老师有人用橡皮丢我。”僵尸把黑板擦往讲台桌上一扔说:“别等我点名自己站起来。”我坐立不安的无动于衷,幸福来得太快,陈逸飞指着我:“就她。”“又是你,放学后来我办公室”僵尸恶狠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