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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擦肩而过 洛阳是大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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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是大蜀的都城,一座金雕玉砌的城池。远望去高大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光芒,城墙顶上一卷长旗直戳天空。天色将晚,一片绵软的斜云缓缓从上面移过,倒是十分优哉游哉。
城墙脚下,几个懒散的士兵倚在墙边斜眼望着正从偏门进城的稀稀拉拉的人群。楚沉的马车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移动着,任谁也猜不出这里头是四君子之一的梅之君子。
一队快马从城外奔来,引得车外一片唏嘘。楚沉不免好奇,掀开帘子朝城门外望去。
那一队骑兵不过十来人,为首的身披金甲,红袍如烈火般猎猎地在风中狂舞。待那人行近了,人们才清楚地瞧见他马头上挂着的一只狼。
一模样机灵的青衣男子低声道:“那便是闵王殿下,是先帝膝下最有出息的王爷呢!”
旁边又有一长相略蠢笨些的男子赞叹道:“人人都说王爷如何了得,我却从未见过,如今看来果真是雄姿威武。”
“可不是么?咱们这位王爷能文善武,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呢!”
“这民间都传闻闵王爷体恤百姓,对皇上反而没什么赞扬,依我说这陛下未必比得上闵王呢!”
那机灵人慌得低声骂那男子道:“你晓得些什么?王爷自有其长处,陛下也不会输到哪去!”
眼见闵王的骏马已进了城门,两人立刻噤了声,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两人的议论尽收楚沉耳底,她心底不由地冷笑:蜀国先帝膝下统共不过六子,除了当今圣上之外,睿王早逝,康王多病,宁王懦弱,崇王平庸,仅剩一个闵王可以为皇帝分忧。何况这闵王的母妃出身贫寒,身后并无甚豪门势力,先帝生前亦不甚宠爱他,皇帝自然放心地对其委以重任了。
闵王本人也确实不负圣恩,奉命以来,统帅三军,战功赫赫,对于皇帝也是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的僭越之行。这几年四境安宁,闵王渐渐放下军权,四处游历,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不想在民间也有这样的好名声。
这样想着,楚沉掀开车帘,向窗外望去。那马上之人高大威武,目闪精光,嘴角永远挂着一番和气的笑容,倒也是个相貌堂堂的男儿。
那几个士兵早挺直了身子,神色严肃地候在一旁。一干百姓皆是垂首默默,可是楚沉却毫不在意地望着那闵王,直到捕捉到那人嘴角的闪过的一抹贪婪之色。
车到客栈前,楚沉刚下了车,便有一年纪轻轻的伙计迎上来。这小二脸上堆满笑容:“客官里面请!”
这伙计不过是个少年模样,却一副深谙人情世故的谄媚表情。楚沉心中微微好笑,依旧不动声色地走到店内。由着师心安排食宿,她跟着那殷勤地小二上了楼。
小二开了一间房门,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脸上总是挂着那讨人喜欢的傻乎乎的笑容。
楚沉忍不住咳了一声:“明纶,够了。”
小二挑眉看了看她,俯首行礼道:“明纶拜见庄主!”他抬头露出一个真实灿烂的笑容:“庄主觉得明纶方才的接客态度如何?”
楚沉不禁失笑:“这是罗衣叫你们的的?”
“掌柜的说了,来者皆是客,当笑脸相迎!”明纶一副严肃的表情。
看着眼前这一本正经的男儿模样,楚沉心里宽慰许多:看来罗衣将这客栈经营得不错,属下也管得服服帖帖的。
明纶是个极开朗的人,他立时就眉飞色舞地讲起罗衣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如何将这么大一个客栈经营得风生水起的。
楚沉听了半天,左不过是罗衣刚来时,几个老人都不服她,亦不甚服从她的安排。后来有一日,一大汉来店中吃酒吃醉了,与章尚书的公子起了冲突。那大汉与章家公子将店内砸得粉碎却没人敢出来阻拦。罗衣一个弱女子二话不说请了京兆衙门的人来,竟将这事平息了。后来不知怎的,这章尚书还特地派人来赔偿损失。只是坊间流传的说法变成了:那大汉抢了罗衣的钱财,被章公子英雄救美地夺了回去。
明纶口若悬河,正待滔滔不绝地说下去。门外一紫衣女子走进来,横了他一眼。明纶立刻就闭了嘴,识趣地吐了吐舌头,又朝楚沉苦着脸做个“倒霉”的表情,才退了出去。
楚沉心中暗笑,只对罗衣道:“看来你对明纶他们管得很是严厉,我瞧着他们对你都怕得很。”
罗衣屈身一福,方微笑道:“庄主委以重任,罗衣哪有不严肃对待的道理。对他们管得严一些,也是怕他们疏于职守出了差错。”
她见楚沉点点头,似是很满意的样子,又道:“我虽管得严了些,却也不能不为他考虑。明纶他无父无母,从小跟着我在京城。他如今已经加冠,虽不需考取功名,可也不能终生混迹于酒馆之中,成了庸碌之辈。”
楚沉微微颔首,“你的意思我明白。明纶素性机敏,过些日子便让他跟着师心办事,也好教他学些本事。”
师心是前朝皇帝的侍读,又和太傅一起教导皇子楚沉卓。由她来教导明纶,也足见楚沉用心。罗衣心下感动不已,当即起身拜谢。又道:“檀心园那边已经打理妥当,庄主何不即刻入住?”
楚沉指尖在桌面轻敲几下,“先不急,我还要会会我们的闵王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