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金色时空追逐》未知奇异果

4、4、人性什么的

　　前去净灵庭报名的计划并没有如市丸银所想的那样实现。
　　这天晚上，当曲非烟一边感叹着流魂街前几区夜市的热闹一边顺手拍了拍市丸银的脑袋而市丸银一如既往地把她手给打下去时，迎面忽然走来两个穿着死霸装的死神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市丸银仰头看着面前没什么表情的两个人，不动声色地笑着说了句抱歉就要拉着曲非烟让路。
　　对方伸手拦住了他。
　　“请跟我们回净灵庭协助调查。”
　　话语中虽然说着“请”，但对方的动作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使出了缚道。
　　市丸银皱起了眉，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这位大人，请问我们犯了什么错吗？”
　　曲非烟立刻一本正经地接口：“你错在长的比他帅比他萌比他小巧玲珑温柔可爱。”
　　“……”
　　回应她的是一只大手。两个死神分别把她和市丸银夹在腋下，用比曲非烟高了N个档次的瞬步在黑暗中狂奔，很快就看不见七区的灯火了。
　　曲非烟被一个中级缚道缚着，一丁点儿都动不了，感觉十分憋屈，她隐隐瞥见市丸银同样有几分难受的面容，闷闷道：“这位死神大叔，你把我放正了再跑行不行？这样的姿势让我很想吐啊。”
　　“……”
　　“好吧，你不想换一种姿势就算了，不过死神大叔，你抓我们干嘛？”
　　“……”
　　“……好吧，虽然我们之前偷盗抢劫的行为是不太道德，不过那都是有原因啊有原因。”
　　“……”
　　“大叔，你是因为口吃所以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吗？”
　　“……”
　　不管她说什么，男人都没有回答，曲非烟便也闭嘴了，开始打起了瞌睡。
　　旁边被夹着的忽然听不见她的唠叨而转头看过来的市丸银：“……”

　　曲非烟和市丸银被分开关在了九番队的地牢中，当然，曲非烟并不知道这里是九番队。

　　昏暗又潮湿的地牢中常常会有蟑螂老鼠之类的虫子爬过，对面牢中的犯人整日对着墙壁发呆，曲非烟跟他说话也从来不答，只有当死神狱卒露面的时候才会猛然扑过来，紧紧地抓着牢杆嘶声裂肺地大喊“求你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之类的话，然后在狱卒走后，一脸颓废又绝望地坐回原地继续发呆。
　　光线从上方唯一的小窗子中透进来，为这阴暗的地牢带来一丝温暖，曲非烟看着狱卒又一次送进来一个整，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银紫色头发的男孩啊？”她跟市丸银已经五天没见面了，关于为什么会被抓，她多少能猜到一些，但是市丸银是无辜的。
　　大概见她是个小女孩，死神狱卒沉吟了一会儿，难得对一个“犯人”开口了，“我只知道他被关在另一处地牢中。你放心，我们队长人很好，不会做虐待小孩的事的。”说罢便离开了。
　　曲非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种想把这里轰成渣的想法，但在这特制的地牢中，灵力被压制得连一个赤火炮都使不出来，饶是她再想揍人搞破坏，也只能想一想而已。
　　所幸她还没被人遗忘得彻底，在被关在地牢中的第八天，狱卒终于告诉她队长要召见她了。
　　被九番队的三席四席五席以及若干个没有席位的死神簇拥（监视）着前往队长室，曲非烟忽然有种即将被皇帝临幸的感觉。
　　——太久没有跟人交流，她觉得自己的脑洞好像变大了。

　　“你叫曲非烟？”
　　庞大的灵压悉数落在曲非烟身上，背上像是驮了几座山一样，沉重得几乎让她站不稳，手指僵硬得厉害，连弯曲一下都做不到。曲非烟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跪下去，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是曲非烟。”
　　灵压瞬间收回，白发男人眉头稍松，眼里闪过一抹赞赏，“灵力不错。”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曲非烟呵呵一笑：“谢谢夸奖，但是我更希望大叔你说‘你和你的朋友可以自由地离开了’这句话。”
　　“......”
　　第一次被别人叫做大叔，六车拳西有一瞬间的无语，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会计较这些的性格，于是皱眉思考了一秒，说道：“那么，你该告诉我答案了吧——关于你一个整为什么会鬼道这件事。”
　　“啊，是一个死神大叔教我的。”曲非烟蛋定道。
　　瞬间那股强大的灵压又降临到曲非烟身上了，这次不仅比刚才更强，甚至带了一丝杀气，曲非烟一下子就被压制得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纤细的手指撑在地上，青色的血管都能清晰的看见，脖子像是被人掐住，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那个叫做市丸银的男孩都已经告诉我了，你还想撒谎吗！”
　　六车拳西眼神凌厉如刀，声音铿锵有力，配上那副一看就不好惹的面容，如果是其他人，估计还真会被吓到，但曲非烟跟市丸银相处了几个月，自认为还是了解市丸银的，别说市丸银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死神的技能，就算知道，她相信市丸银也不会出卖她的！
　　“我、没、撒、谎。”
　　灵压压制持续了足足十秒钟，六车拳西也仔细观察了曲非烟十秒钟，才收回灵压，“教你鬼道的是谁？”
　　浑身就跟在水里泡过一样的曲非烟苍白着一张脸，却继续蛋定道：“是一个银发金眸的帅哥，他把鬼道和瞬步的使用方法告诉我之后就消失了。”
　　六车拳西思索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发现好像没有银发金眸的人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详细点。”
　　“详细点就是，某天晚上我正在睡觉，那个帅哥忽然出现，见我灵力强大是个好苗子，就说要教我鬼道和瞬步，我一想变强了就不会被欺负了，所以我就答应了，然后在天亮的时候他说他要回家了，期待我当上队长并且名扬尸魂界的那一天，到时候他会来祝贺我的，说完这些话他就跑了。”曲非烟面不改色地胡编乱造着，末了，问道：“大叔，我和我朋友可以走了吗？”
　　六车拳西沉吟了一会儿，唤来一名手下，道：“先把她带回牢中。”
　　“是。”
　　曲非烟忍不住哀叹：“怎么还要回牢房里啊？”

　　瀞灵廷常有死神出去做任务，虽然被下过命令不许外传死神的技能，但其实曾经也有死神偷偷教过自己在流魂街的亲人或者朋友，当然，后来还是被查出来了的。按照以往人的下场和规定，曲非烟应当立即被处死的，但是教她鬼道的那个人没有找到，她说的是真是假也还不确定，更重要的是曲非烟的灵力很强，六车拳西觉得就这样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因此决定还是先去跟山本总队长报告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保下她。
　　而这些，都是曲非烟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她没有在地牢中度过又一个“八天”，很快三席和四席就来接她去队长室了。
　　这一次不再是只有她和六车拳西两个人，队长室里，不仅有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还有微笑着的从脸上愈发看不出想法的市丸银。
　　曲非烟当即给了某人一个熊抱，“银，十天没见了你怎么好像瘦了很多啊！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侮辱你S/M你了？”
　　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来气的市丸银使劲扒拉开曲非烟，眼角隐隐抽搐了一下，“非烟桑，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被人S/M。”
　　旁边的久南白眨巴眨巴大眼，看起来一派天真单纯：“什么是S/M呀？”
　　“......”六车拳西无视了久南白，对市丸银和曲非烟说道：“你们先去吃些东西，然后我派人送你们去真央报道。”
　　“......六车大人的意思是......”
　　“嗯，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真央的学生了，虽说真央报名的时间已经在五天前就结束了，不过校长那里总队长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去上课就行了。”

　　浅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白云流转、分分合合，微风送来阵阵芬香，樱花飘扬，在空中划过粉红色的弧度。
　　前方穿着死霸装的背影挺得笔直，腰间斩魄刀上挂着的铃铛清灵作响。市丸银眯着眼，轻声说道：“我听说被你救下的那个店铺老板，几天前见到了他的死神儿子。”
　　“......哦。”
　　“他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都告诉他儿子，是为了帮他儿子立功。”
　　“哦。”
　　“他现在在儿子的帮助下，在一区开了家水果店。”
　　“哦。”
　　“非烟桑，这就是人性。”
　　“......嗯，我知道。”人心难测，世情如霜，她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她也一直相信着，世上也是有很多好人的。
　　“非烟，你不恨么？”
　　“恨什么的太累了，嘛，就当是我们偷了他东西的赔礼吧，别那样斤斤计较啦，银。”
　　“......我斤斤计较？呵呵，非烟桑，你还是回九番队的地牢中去吧。”
　　“那不行，我走了你会寂寞的。”
　　“你想多了。”

　　前方十米开外的三席握着斩魄刀刀柄的手这才悄然松开，他抬眸看着眼前飘落的樱花花瓣，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