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金色时空追逐》未知奇异果

14、14、背叛什么的

　　在场唯一的带队老师不知所踪。曾经温柔可亲又强大的男子还耐心地在九番队训练场指导过队员们，现在却站在真央一众学生面前说要杀了他们，脸上甚至还带着如平常一样清浅又温和的笑意。
　　曲非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斋藤大叔，你要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现在这样子丑死了。”
　　于是斋藤便也不笑了，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此刻显得有几分可怕。
　　曲非烟忙摆摆手，“算了斋藤大叔你还是笑着吧，现在这副死人脸更丑了。”
　　斋藤:“……”
　　不知是气还是乐，斋藤无奈地看着对面那个女孩，他跟曲非烟认识也快一年了，但是每次跟曲非烟说话都会被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少女带动气氛的本事也不容小觑，就比如现在。
　　为了不让少女带歪话题，或者是为了节约时间，斋藤握着始解了的斩魄刀的手臂动了动，看着对面因他这一个动作而全身心戒备起来少年们，眼里快速闪过的情绪不知是欣慰还是黯然抑或是嘲讽。
　　堂堂一个三席，想杀这群还没毕业的小鬼头简直是易如反掌，再怎么戒备，没有斩魄刀，这里的人最后能活下一个就算好的了。
　　“斋藤大叔，你别闹了，是不是跟夜一婆婆联合起来整我们呢？还是你终于恼了白不跟你玩老是缠着拳西队长所以吃醋了想来逗逗我们？”
　　“拔刀！”
　　下一秒，两把刀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挡在一个受伤的少女面前，曲非烟感觉到自刀上传来的压力以及对方身上的杀气，脸色未变，声音却沉了下去，“喂喂，斋藤大叔，你来真的吗？”
　　“当然，我说了是来杀你们的。”青年眉眼间的温和再也寻不见。
　　“为什么？”曲非烟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是心里一直不敢相信而已。这个人指导过她剑术、督促过她背书、在浮竹琉璃死去的时候安慰过她、在她累的时候和市丸银偷溜出去玩还默许过、在她把拳西的茶换成盐汽水的时候还给她望过风……啊不，仔细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对？
　　斋藤看着她，手下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只说了四个字:“不为什么。”
　　“既然要杀我们，刚才又何必要救我？”
　　“要死你们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曲非烟:“……”
　　这话听着咋这么诡异呢！
　　犹如武侠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女人爱上了男人，然后男人背叛了女人，女人便因爱生恨誓要活刮了男人，结果在男人遇上了危险时女人又忍不住挺身而出保护男人，顺便阴冷地说一句“这是我的人，要死他也只能死在我手上！”，当然，女人最后还是会为了男人而死就是了。
　　曲非烟囧囧有神的想着：斋藤大叔这是近日里狗血小说看多了吗？不准备走温柔体贴的兄长路线，而是改成阴郁冷漠痴情女了？
　　虎口的疼痛拉回了她的思绪，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曲非烟果断收回了刀，一个旋身然后踢向了斋藤胯/下。
　　斋藤:“……”
　　后退几步轻松躲过，还没站稳，曲非烟已经疾冲过来，手中的刀划向他的脑袋，然后又是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腰部位置。瞬步运起，斋藤眨眼间就与曲非烟拉开了一段距离，看着对面一手握刀一手叉腰吊儿郎当的少女，脸上难得带上了些恼意。
　　“……非烟桑！女孩子不许用这些下/流招式！”
　　“那斋藤大叔你教我用上流招式啊。”当初她跟市丸银在去瀞灵廷的路上遇到打劫的人的时候，因不想伤人性命，又要让那些人追不到他们，一般她和市丸银不是踢敌人裆就是踢敌人肾，至于会不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那她就管不着了。
　　曲非烟对斋藤一笑，“斋藤大叔，要想我不用下/流招式，那你就回九番队教我呀。”
　　斋藤顿时沉默了。
　　旁边一直围观的某个少年急忙开口：“曲桑，他可是背叛我们的人！怎么可以……”
　　“闭嘴！”
　　少年瑟缩了一下，看到曲非烟那冰冷的眼神，竟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说的对，我是背叛者。”斋藤勾了勾唇，道：“所以非烟桑，使出全力来，不然你阻止不了我的。”
　　“斋藤大叔你也太高看我了吧，你可是三席，我使出全力也动不了你一根豪毛吧？”
　　“那么，你就只有看着他们死了。”
　　黑色的死霸装在视线里翻飞，耳边陡然响起几声闷哼，看着那喷涌的鲜血，曲非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住手——”
　　曲非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与斋藤走上对立面，她很清楚这个人的善良与温柔，九番队整体关系比其他十二个番队更和谐，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斋藤的存在，平易近人又细心体贴的他能够照顾到每个队员的心情，在面对危险时也会拼尽全力保护每一个队员，即使那个人再弱小再没用。
　　这样的人，而今却杀了一个又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其他人闪一边去！”
　　几人在斋藤四周围成了一个圈，脸色铁青铁青的，他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斋藤的对手，所以如今只能拖住斋藤，等那几个去砍基力安的席官回来。
　　冲过去又被打飞，打飞了又冲回来，没一会儿，几人身上都挂了彩，却不知为何斋藤没有用斩魄刀，只要始解，秒秒钟就能用风刃灭了他们。
　　“雷鸣的马车 纺车的缝隙 此物有光群集并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 红晶钢铁的车轮动即是风止即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
　　一个又一个鬼道扔过去，却被对方敏捷地躲开，刀刃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身上的伤口已经麻木，曲非烟的速度下降了不少，挥刀的那股狠劲却似乎越来越凌厉了，像是要把心中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等到手腕上的压力剧增，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群殴斋藤的人里只剩下自己和市丸银了。
　　其他人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清水幸治躺在一棵断裂的树下，吐出的血已经把胸前衣襟染红，他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浑身却没有力气了，眼前也一片模糊；市丸银脸色苍白，看起来受伤也不轻，但还能坚持一会儿。
　　唯有她，虽然全身都被血染红了，但似乎除了之前的伤，没有再添任何伤口。
　　虎口早已被震裂，曲非烟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眸光沉沉，“斋藤大叔，告诉我原因。”
　　斋藤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双眼眸里似有闪过暗光，他沙哑着声音道：“原因有那么重要吗？”
　　曲非烟毫不犹豫回答：“很重要！”
　　“可是现在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是杀人凶手了。”
　　“……”
　　曲非烟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斋藤说的没错，如果他没有杀这些真央学生，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他杀了，即使现在停手，最后回到瀞灵廷，还是会被处决。
　　抑或他杀了这里所有知情人。
　　斋藤轻笑一声，似叹息似自嘲，“所以啊，我没有退路了，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
　　猛然暴起的身体如一道惊雷，转瞬间就将曲非烟和市丸银踹飞了出去，背部重重地撞上了树干，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撞碎了一般，身体使不上一丝力气，鲜血自口中不断涌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似乎有个人影冲向了不远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市丸银，再看一眼，那是拿着刀的斋藤。
　　“银——”
　　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这一刻，曲非烟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一个缚道使出，她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当地一声，手中的刀碎裂，泛着寒光的刀刃笔直地穿透胸口，锋利的刀尖堪堪停在市丸银额头前一厘米的地方。
　　视野从清晰到模糊，又从模糊到清晰，曲非烟仰着头看着斋藤的神情由惊愕到冰冷，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连笑一笑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斋藤大叔，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面前的人顿了顿，缓缓抽出斩魄刀，少女的身子便不由自主朝前倒去，眼角余光瞥见男人伸手似乎想扶住她，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曲非烟心里叹息一声，有些苦涩，有些悲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难受。
　　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从黑暗中醒过来，耳边立即响起了一个莫名感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还不醒吗？再不醒你那些同伴要被杀光了哦～”
　　“……”
　　视线从远方的高楼大厦移向旁边倚在樱花树下的长袍男人，曲非烟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将她略呆滞的神情收入眼中，穿着漆黑长袍的俊美男人邪魅狂狷一笑，“想要救你同伴的力量吗？那么，便与我签订契约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