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迷鹿㈣ ...
-
兰禾看着窗外的景物一帧一帧从自己眼前变化过去。她扭头看去李叔见他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兰禾低下头,复又抬起后。她轻咳着:“李叔,你还记得今鹿么?”
李叔有些诧异的望着兰禾。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怎么会不记得呢?”见兰禾没说话李叔又怎么好意思接下去呢。
他只是专注的开着车眼中再无其他。兰禾叹了一口气,目光也随李叔看向前方:“那年.那年他发着高烧,嘴里含着体温表,身上盖着的是鸭绒毯,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而我不知道,只以为他这是普通的低烧。吵着闹着要吃城东一家专买的栗子饼,他当时可真傻啊,就那么去了。”语罢,兰禾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李叔,眉宇口气间竭没有给长辈说起恋人时的羞涩。李叔淡定如旧。
兰禾轻笑了一下,“后来,因为阿婆家的栗子饼卖完了,他拖着沉重不堪的身子回了在校外租的房子,一打开门,他就倒在我身上。身上烫的惊人,嘴里咕哝着说道,兰禾对不起啊,没买到你爱吃的爱吃的栗子饼,我当时泪花子就出来了。手忙脚乱的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来晚一点的话就晚了。我当时庆幸的松一口气,转头又责怪自己的无理取闹,因为我是真的害怕他会永远的离开我,他醒了以后立马握住我的手说,第一眼看到你真好。”
“ 我的眼泪毫无防备的落了下来满嘴的责备化为一句温言,不可以这样了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说,当时我怎么没看见我说完那句话后他眼里的黯然。”
说完兰禾停了下来。蜜桃般的脸上似有着无限悲凉。身边李叔也跟着他叹了口气。“小禾啊,别难过了那场大火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想看到的。人都已经走了,剩下的我们当然要活的开心一点。”兰禾突然间惊疑地抬起头。当年今鹿的事瞒得很好,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李叔和爸爸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有什么呼之欲出却被兰禾强制压了下去。虽然兰禾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在表面还是平静无波。
兰家客厅里。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兰爸接起来是照样的例行公事,电话里公司总管向老爷子汇报着近期公司的运转情况。
不一会兰爸挂了电话,收手时一不小心把一个相框撞到了,兰爸扶起来后,在看清照片里的人和事后眸间暗了暗。
是兰禾小的时候家里唯一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兰禾笑得正好,如今却是刺痛了兰爸的眼。
兰爸摘掉眼镜叹了口气。目光之中有惋惜也有也有愧疚和心疼。兰禾的妈妈死后,兰爸便一心扑到事业上连唯一的女儿也没照顾好。导致养成这种寡淡的性子也有他一半责任。
思及此,兰爸晃晃悠悠得站起来,准备打电话问问兰禾怎么样了。一双手从后面稳稳的扶住了兰爸。是钟佟。
兰爸带着些许歉意的向钟佟笑了笑。他早就把钟佟当成准女婿了。两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不过后来钟佟到国外学医,如今学成归来。在兰禾身边细心照料,真情可见一斑。所以兰爸不是不感激的。
他正想像慈父一样问问兰禾怎么样了的时候。钟佟的话就像惊雷一样响在兰爸的头顶,他问:“伯父。兰禾说的都曾存在过是不是?其实不是她的臆想,一切都是真的,那场大火其实是你让人抹掉的对吗?”
钟佟的话字字如矶。直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兰爸的嘴尴尬的张在半空中。喉间一涌动。兰爸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了。
他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让钟佟跟他来书房。
七
兰禾到家后,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诧异,桌上还放着爸爸刚看的报纸和眼镜。此时却不见人了。
想必是处理公事了去吧,兰禾想到。而此时也不见钟佟的人影了。兰禾扶住楼梯扶手走上楼去。在此刻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竟然会如此依赖钟佟。
上楼后,兰禾看到钟佟的房间门大开着,兰禾向里面望了望。房间的格调是灰白底的。布局很像一个年轻男生充满朝气的房间。
兰禾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兰禾就想进去看看。她在心里感慨道,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钟佟。从始至终都是钟佟在追逐兰禾。而兰禾却从来没有为钟佟停下过脚步。
兰禾的手搭住沙发的扶手慢慢游走,来到书柜前。不经意的一个物什引起了兰禾的注意。兰禾凑上前去细细打量,是小时候兰禾手绘的一张自画像。画中有自己也有少年老成的钟佟。
小时候兰禾画工底子差,粗犷的线条张牙舞爪。当年画像人心思单纯只盼与身边人长长久久,如今少年还在只不过好像隔了万重山那般。
兰禾心下侧然,放下被小心装裱后的画后,准备退出的时候,桌上的一摞资料像是吸引着兰禾一样。于是兰禾鬼使神差地越过沙发来到茶几边,捡起了资料。
如果兰禾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还会不会打开它呢,可惜没如果。
兰禾翻开文件,一张脸刺进眼眶,接踵而至的是程又夏的家庭资料,生平事迹以一种冰凉的方式被印在文件上,庄严的铅字体展现在兰禾的面前。兰禾觉得一阵刺眼。
随及天灵台一阵清明。爸爸如今已“禅位”哪有那么多的事务需要他去处理。钟佟明明说过叫自己在家等他。仿佛受到指引搬,兰禾小心翼翼地向书房走去。
爸爸书房的雕花大门已经近在咫尺了。兰禾仿佛能听到里面隐秘的谈话。兰禾紧紧绞住双手,快要知道真相了,为什么兰禾自己心里会感觉害怕呢?
兰禾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蹑手蹑脚地靠近,把手小心地搭在门把上,耳朵倾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