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馨曦

4、第 4 章

　　星期三和星期四被老师晾在教室两天，说这两天老师改卷，可以在教室里随便玩，打游戏，睡觉什么的都可以，就是不许出校门，不许打扰其他班上课，随时来检查要看到人。然后又怕我们太无聊，用班费买了一大堆娱乐用品给我们玩。
　　我们三个对象棋围棋都不感兴趣，拿了副扑克牌正好可以斗地主，打到下午放学，谁赢请吃饭，谁输最多请吃零食。
　　第一天赢的是我，输的是柳絮。下午一放学小丽就乐呵呵地跟着我们去学校后面那条街吃东西去了，谁让她不输也不赢，用不着她出钱，最乐的当属她了。
　　第二天有几个男生也加入我们，人多热闹，我们也不介意。赢最多的是班长，理所当然他请吃饭啦，输最多的是小丽，我和柳絮笑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班长走过来问我们：“晚上吃什么，去哪里吃？”
　　他看的是柳絮，我和小丽对视一眼，马上掉头看向窗外。
　　“诗雨，那边的花什么时候开的啊，好漂亮！”小丽向我眨眨眼。
　　我故作不知情地配合她：“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没见过，估计是刚种的吧。”
　　那帮男生也马上围过来。“在哪里？在哪里？”
　　“真的唉。”
　　“以前真没看见。”
　　“好漂亮啊。”
　　“我也要种。”
　　......
　　于是大家都跑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这一朵压根不存在的花。
　　柳絮显然生气了：“还走不走啊？”不等我们回答就往外走了。
　　我和小丽连忙跑过去挽着她。“好啦，别生气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来，笑一个嘛。”小丽做着鬼脸逗她。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
　　柳絮话还没有说完小丽就打断了。“绝对没有下次！”小丽说完怕柳絮不相信举手发誓。
　　她又看了一眼我然后才说：“这还差不多。”
　　我们一起九个人，以前基本上都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和班里的男生一起出去吃饭，也是我第一次了解他们。班长虽然平时看上去有点严肃，接触下来才发现他也挺幽默的。
　　回到宿舍后，我和小丽一个劲夸他，把他俩凑在一起。
　　“怎么？你俩就这样被收买了？”柳絮有点不耐烦地说。
　　小丽摇摇头，难得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我们还小，但中专比不上高中，没有高中那么大的压力，谈谈而已，又不要你献身，了解一下也好。再说了，他人也挺好的，试试看吧，别那么多顾虑。知道你人长得漂亮，眼光比较高，但他长得也不差啊，就算个备胎吧，万一真的合适呢，给人家一个机会吧。”
　　柳絮沉默了。
　　小丽还想说什么，我把她打断了。“好啦，这是人家的事，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让她自己想想吧。走，我们去找梦华她们玩。”说完拉着她出去了。
　　星期五下午第二节课，老师终于出现了，先是宣布了理论考试的成绩，我们班第一名毫无疑问是班长，也是年级第一。意外的是我是班级第二，年级第五。柳絮是班级十九名，小丽是二十二名。全班都非常不给面子地嘲笑她摆脱不了“二”。
　　下星期就可以去接触机床操作了，还有三十几个人不及格，等下学期开学后再补考。
　　机床不够，分两个班去，把三班的人分一半到我们班。早上去的是从八点到下午两点，中午吃饭时间是半个小时；下午去的是从两点到晚上九点，晚饭时间也是半个小时。一个星期轮换一次，我们第一个星期是下午去，早上到教室自习。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终于轻松了，明天星期六，想想就开心。
　　刚走下教学楼，班长从后面叫住了我们，说让我们一起去吃饭。
　　小丽看了一眼柳絮，她装做没听见。小丽只好看向我，我想了一下，朝她点点头。
　　知道我的意见后她才说：“班长请客，我们当然要给面子啦，是吧，诗雨？”
　　“那是，班长考得这么好，请客是应该的。”
　　我们不给柳絮拒绝的机会，拖着他就走了。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这一次我们七个人。刚开始我和小丽还有那边三个男生说着其他方面的事，然后慢慢地说到了班长和柳絮身上，班长始终微笑地看着我们说，也不插嘴。柳絮则一脸不自在，笑得有点僵。
　　她终于坐不住了，用脚踢了我一下，然后在我耳边说：“你们收敛点，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
　　我转了下眼珠，靠近她耳边说：“怎么，还没在一起呢，就舍不得了？”
　　她瞪了我一眼，我故作被吓到，大喊：“班长，你看你们家柳絮欺负我，她瞪我。”
　　班长喜欢柳絮的事几乎全班都知道，而我跟小丽混久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内向。班长有些尴尬，清楚地看见他脸红了。在我正得意的时候，柳絮在我大腿上掐了一下，用眼神再次警告我。
　　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再开口，一时间气氛有点冷，好在服务员及时把菜端了上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小白顺势岔开话题：“快吃饭吧，饿死了。”
　　小丽又忍不住说：“就你最饿，吃得最多的就数你，小心变成小白猪。”
　　小丽和小白喜欢对着干，总喜欢互相损几句。有他俩这一开头，气氛就不会再冷了。
　　在我和小丽的帮助下，班长对柳絮越来越热情了。每天一早一晚给我们送热水，我和小丽都大呼感动啊，跟着柳大美人沾光。
　　星期六睡了一个早上，都不想爬起来下去吃东西，好冷啊，还是在被窝里舒服。十一点半了，我和小丽还赖着不想起，柳絮受不了了，只好爬起来下去，顺便给我们带一份。我和小丽本想打个电话到四楼让班长给我们买的，悲催的是电话卡没钱了。
　　柳絮回来的时候，很暴力地一脚把宿舍的门踢开，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小丽大喊：“柳絮，你吃炸药了啊，吓死我个小心脏了。”
　　柳絮连忙道歉：“对不起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拿的东西多，没办法开门，只能用脚了，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大声。”
　　往她手上一看......
　　“用不着给我们买这么多吧，明天都吃不完。”我说。
　　饺子、小笼包、面包和一大袋零食，这也太多了吧。
　　“又不是我出钱，不要白不要。”柳絮解释道。
　　“哦~~~”我和小丽扒在床尾，很默契地把字音拉长，然后相视一笑。
　　柳絮对我们翻了个白眼，说：“别想多了，在路上碰到凌学长，他让我给梦华带吃的，然后梦华不要，让我拿上来了。好啦，快起来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不容易把这些熟食解决完了，三个人撑得不想动了。
　　柳絮问：“下午有什么打算，继续宅在这里，还是出去玩？”
　　小丽说：“我才不想出去，我还是在被窝里看小说舒服。”
　　我表示赞同：“我也不想出去，晚点再说吧。”
　　柳絮只好又换了睡衣钻进被窝里。小丽说要画画，然后把我赶走，我只能无奈地和柳絮挤在一起。小丽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最安静，无论我和柳絮在聊什么她都不插话。
　　星期天依然很冷，我们又继续赖了一个早上不想动，存粮够吃，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出太阳了，温度高了很多。梦华过来找我们说出去爬山，但我们兴趣不大，每天爬这么多楼梯还不够吗，何必呢。
　　梦华拉拉这个，拖拖那个，我们都不理她。“你们三个整天宅在宿舍里都发霉了，快出去晒晒吧，再不出去小心变胖。”我们还是不理她，翻个身继续睡。
　　她急了：“快点啦，我表哥该等急了，你们好意思让人家等那么久吗？”
　　听完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要去。
　　柳絮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梦华都叫我们这么久了，给人家一点面子吧。”
　　我心里说当然好了，但嘴上却这么说：“那就出去走走也好，呼吸下新鲜空气。”
　　小丽则不同意：“不去，不去，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我和柳絮已经起来了，柳絮先去换衣服，我和梦华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把小丽的被子一把掀开。
　　梦华说：“你是自己来呢，还是要我们帮你一下呢？”
　　小丽欲哭无泪地说：“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哼，不理你们。”她翻了个身，抱起身边的小熊。
　　我和梦华这次不和她废话了，直接上去挠她痒痒。
　　“好啦，好啦，我起来还不行吗。”
　　梦华叹了一口气：“早点起来不就好了吗，害我们费这么大的劲。”
　　我们很意外地看到了班长和小白也来了，梦华解释说他们和班长是老乡，而小白一直和班长是混在一起的，也不奇怪了。还有一个我们没见过的学长，是梦华男朋友。我回头看了一眼柳絮，她有点不自在。小丽和小白平时看彼此都不顺眼，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我走到她们身边，低声说：“好啦，看你们俩什么表情，我们各玩各的就好了，用不着这么痛苦吧。”
　　“也是哦。”小丽突然笑得很贼，然后拉着我们过去。
　　我们要去的是西山，不是很高，爬上去也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很多景色。西山离学校不是很远，坐公交车也就六个站。
　　一路上边走边玩，在半山腰发现一颗我没见过的小草，一时好奇，停了下来，然后就忘了身边的所有人，当我回神的时候，只见凌沫轩一人在旁边。他抬起手看了下手表：“十八分钟，没我想象中的久。”
　　我尴尬地对他笑了笑，然后四周看了一下。
　　他笑着说：“不用看了，他们估计快到山顶了，我们走吧。”
　　我大囧，虽然知道我这人喜欢对新奇的物种发呆，但今天也太久了一点吧，无语的是他竟然没有叫我，等我自己清醒。柳絮和小丽也是，都不管我。
　　第一次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又有点紧张。一路上和他的话不多，明明很想和他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这样，两人一路沉默着，但走得很慢。
　　山顶的人不多，一眼就看到小丽和小白在打闹斗嘴，柳絮和梦华他们四个在一边说话。一看见我过来，柳絮和小丽就冲过来掐我。
　　小丽说：“你这个发呆的毛病什么时候该得掉，一转眼都不知道你人去哪里了。”
　　我委屈地看着她们：“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改。”
　　凌沫轩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休息一下吧，你们可以自己玩，不要走得太远，等下下山的时候再找你们。”说完转身去找班长他们了。
　　虽然刚才和他一路上没说几句话，但想到是和他单独走在一起的，心里还是很高兴。
　　下山明显比上山快了很多，但不是走同一条路，看见好看的地方又停下拍照，走走停停，到了山脚也有五点多了。
　　梦华和她男朋友说想再去逛逛，我们也很自觉地不当电灯泡。我想起我的润肤霜用完了还没买，拉上她们陪我走一趟，拒绝了三个男生的好意陪同。
　　服务员姐姐很热情地为我们介绍各种牌子的，又给我们试用，觉得都挺好的，一看价钱，心想：这么贵，肯定好啦，够我一星期的生活费了。但我们又不好意思嫌贵，只能对服务员说我们考虑一下再看看，有事再找她。打发服务员走后，我们看价钱找，看了好久才拿起一瓶最便宜的去结账，花了我三天的生活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到专卖店买东西了。
　　吃完东西回到宿舍已经七点了，一进去放下东西，小丽仔细打量了我一下，笑得很欠扁地对我说：“小白菜啊，平时没注意看，突然发现你也长得挺漂亮的嘛，只是比起柳大美人差了那么一点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是个美女呢？”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夸奖，我心里发毛，后退了一步，谨慎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老实交待，凌学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说我去找你，他拦住我，说他去找你，而且还这么久。”她若有所思看着我，然后点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上次球赛就知道了，看看凌学长对别的女生的态度，再看看对你，还真的有点不一样。”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情况？好像是这样，但我不会承认。“哪有，估计是梦华的关系吧。”
　　小丽依旧不依不饶：“你不说梦华我还没想起，你认识梦华还不是凌沫轩？”她一副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样子，而另一边的柳絮也盯着我，虽然她不说话，但也一副我想知道的样子。
　　“估计是我人比较安静啦，人家不嫌我吵，再说了，这一路上我们都没说几句话。对了，我们柳大美人怎么样啦。”我把话题转向柳絮。
　　然而小丽并不打算放过我：“他们的事等一下再说，她跑不掉的，别试图转移话题，先把你的交待清楚。你要是今天不说清楚，以后什么事我们都不帮你了。”
　　虽然她们平时爱八卦爱斗嘴，但对于朋友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乱说吧？其实告诉她们也无所谓啦，警告一下就好了。
　　“好啦，我说，你们可要保证不要乱说出去啊。”看到她们同意我才继续说：“我的确喜欢凌学长，帅哥谁不喜欢啊，就是不知道他对我是怎么样想法。你们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主动去追的。”
　　小丽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不让他知道？”
　　“要不然怎么办，明年学长该毕业了，人家不一定留在这个城市。其实这样也很好，万一跟他说了，人家对我没意思，以后见面肯定很尴尬的。”
　　柳絮很赞同我：“就是，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清楚，就像之前我和班长，被你们弄得尴尬死了。”
　　“那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俩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小丽一脸得意。
　　“你们......”好可惜当时没在现场啊。
　　“好啦，我招。他人还是不错的，就在一起试试看吧。不过我不打算现在就和他在一起，这学期快结束了，明年吧。”
　　小丽点点头说：“也是，就当这段时间考验一下他吧，我们柳大美人岂能轻易答应，显得作为室友的我们太好说话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该说的说了，约好了啊，互不干涉，有什么情况我们再一起讨论，今天说的就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以后也是。”我不放心地再强调一次。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走吧，吃饭去啦。”小丽乐呵呵地拉着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