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何求》雾走

2、【02】-何幸 “过夜吗？

　　“过夜吗？”何求收拾刚吃完的蛋糕盒子，抬头问南般，南般掐了烟摇头，嘴里缓缓吐出烟雾，“得回公司，合作公司的企划案还没搞完，还有，我帮你收拾画稿的时候发现进度已经快要结束了，也得加紧把文稿赶出来交给编辑那儿。”

　　“只不过勤快了一时，要不要把你逼这么紧。”何求苦笑，“我这也有电脑，可以在这做的。”

　　“你起来前已经在你这做了很多了，回去只不过把企划收个尾，毕竟不是公司，有些资料没有。”

　　“那好吧，拿上这个。”

　　何求递了一个盒子，南般接过后打开瞧，一脸惊讶的抬头望着何求，却也不说话。“很久，没有做过了，你尝尝？不好吃和我说。”

　　南般给了拥抱给何求。

　　“你说，阿幸，我还能瞧见你幸福的时候吗。”

　　何求抬手拍拍怀里好友的背，“我倒希望，你能让我瞧见你幸福的时候。”

　　不在说话，二人静静的拥抱，许久才放开。

　　南般顽皮的笑起来，霸气十足的给了何求胸口一拳，“想看老娘结婚，行啊！你给我做媒！”何求看着好友调皮的缓和着气氛，也笑出了声音。南般出门交代了早餐在冰箱，交代了需要什么打电话诸此之类的吩咐，何求连连和腰道是，送走了十足似母亲的好友。

　　母亲，哈，这个比喻让何求苦着笑出来，“老婆还差不多。”

　　嗯？嗯......这个想法还不错，下次提提看好了。

　　南般做到车内，并没有立刻驱车，而是打开了刚刚好友给的便当盒子。打开其实并没有香味，反而一股浓浓冷意。南般觉得手里像是捧了世上最温暖的太阳，捏起了几条土豆丝，细细尝了起来，脸上两行水痕。

　　“妈的......这小子......退......步了......”

　　何求送走好友之后，便一直窝在沙发里，手上还是无意识的摩擦着右手留下的疤痕。何求抬起右手又正视着手腕和手掌的疤痕，佩服自己当年敢一刀下去的勇气，痛之入骨的伤痛与当年的心痛成正比，才好能不会一直想着那好比心脏病病犯一般的窒息。

　　当年怕是死不了，手腕也是下了狠划的。

　　若不是阿理的叫唤，大概现在坐在这里就不是自己的□□，而是自己的鬼魂了吧。

　　一声手机铃声响起，听铃声是好友临走忘拿了手机，迟疑几分，深深地吸口气按了接听，“你好，南般没有把手机带走。”“南总你晚上吩咐我的资......”

　　“......”

　　“幸求老师？”

　　“......”

　　“夜深了，老师您早些休息。”

　　“......”

　　何求把电话挂了在发现自己出汗，几年下来没有和出南般的人说过话，这是何求很大的困难，也没想到自己会紧张成这样。更没想到，南般的属下会有他的学生。何求在网络上确实有着名气，也有在网络上设有课堂，却不看评论区的言语，所以一度被称高冷，但也好在，刚刚的青年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兴喜的情绪，不然何求真不知道如何去对付。

　　何求低头打开了南般的手机，输入密码，想瞧瞧刚刚青年名字。何求并不是爱看别人手机信息的人，可能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自己的学生感到新奇吧。

　　“叶...浮...生...”

　　何求轻笑。

　　名字，挺好听的。

　　关上手机屏幕，正想把电视关上，晚间播放的新闻，正巧是C楼CEO的新闻，何求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那张脸，突然间的右手上的疤痕和心口没有由来的刺痛，让何求不禁让痛苦的声音溢出口，那记忆想海水般忆起。

　　何求颤颤巍巍关上之后，气撒在了遥控器上，砸向了地上。喘着粗气捂着右手心发痒的地方。

　　“真让人不安心的生活。”

　　路氏门口，拿着电话一直发呆的青年，给南般叫上了车，发现自家的副总发呆的厉害，出声叫了他，

　　“回神了。”

　　叶浮生发呆了几分钟发现上司一直看着自己，才从自己的公务包里翻出加班整理好的资料，南般也罢手里的企案给了叶浮生，二人在车上翻起了各自收拾资料。挑出了彼此不妥当画圈标记，二人在车内忙活儿十来分钟，才算是把整个部门手机的素材企案收拾齐。

　　“日本的跨国大公司，甲方一定好生招待，这单做成了咱们部门过年的大红包就到手了。”

　　“过来听企案的是本国人吗？”

　　“不，因为关系到公司打入日本市场，Z楼虽然附属他们的跨国企业，但那边来的是在日本本部的人来听我们的合作内容，你不说都忘了，他们明天下午到，看有没有可以当翻译的员工，外援也行，钱好商量。”

　　“好，明早我去跟手。”

　　俩总监就如在外传的一模一样，整一个工作达人，什么都力求最好，在最忙的时候都不见影子。整个路氏里，除总裁之外最爱加班的两个人。就快两人商议和整理资料在结束的时候，南般的这个得力副总突然发了话。

　　“林总你认识幸求老师吗？”

　　“啊？谁？”南般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幸求，那只在网络上教学的插画家。”

　　“......”南般迟疑，轻叹，“怎么了吗。”

　　“南总你的手机在他那。”

　　“......啊，这样。”

　　“我就是想问......问问，你和老师是......是什么关系。”

　　南般突然间才认真观察起自己部门下从来不谈私事且从来说话不结巴，能把人噎死的副总监。

　　叶浮生，来路氏普员一年，设计部门两年，这三年间靠着那张脸蛋吸引了不少的女青年和少妇的青睐追捧，不过生性冷淡并不多话，看似慵懒的人做起事来确实百分百的认真负责，在任两年间靠着实力走上副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和他搭上话之外，其余的话题别说别人可以聊上，自己本人也不会开口说一句关于工作外的事情。

　　这些，所有人都能拿到的消息。南般脑内一瞬间出现了一种可能性，也没有多想。

　　“我们，是朋友。”

　　南般驱车把属下送到了他家，可却见叶浮生没动下车的心思，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也不说话，总觉得自家副监想问什么，“你想问什么？”语毕，叶浮生抬头，就瞧见副监的眼睛亮得好比天上的月亮。

　　“幸求......幸求老师，可以帮我问问，可以见老师一面吗？”

　　这问题一上来就噎住了南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扬笑，南般觉得自己可以转行去当演员，“这问题倒是问倒我了，他啊......既然你叫他一声老师，那就必定知道他的唯一跟外界的联系方式，我作为他的朋友老实说他未必会同意，如果你找他表明你是我下属，他要同意，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他。”

　　叶浮生皱眉，望着平日里工作严谨凶残的上司，此时此刻眼里透出的嘲讽和警惕，“也是，是我唐突了，幸求老师......一直是我的......心不，仰慕的人，不禁想要去了解他。”南般望着这个平日嘴巴毒辣的副监，低头眼里有微微受伤的青年，才想起来这个青年也只过二十几。

　　叶浮生下车前听上司这么说道，“叶浮生，我要知道你的取向。”

　　叶浮生一愣，忘记了关门，他低头想想，抬头一脸的决然，“南总，我是Gay。”南般一笑，却也不清楚自己这一笑代表什么，“叶浮生，我不清楚你怎么认识幸求的，我也不知道你的仰慕值多少分量，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像哥哥像弟弟，我还记得你在宏村照顾过他几个日子，在他彻底疯掉前拖延了他自杀的时间，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安心的把你引到他跟前。”

　　叶浮生眼里透出震惊，没有想到上司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人的大脑十分神奇，十分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是选择封闭的，你很不巧的撞在了他情况最差的时候，所以我不清楚幸求还记不记得你，如果记得，那是非常不好的记忆。但，也算是你救了他一命。”

　　叶浮生没有说话，眼里的决然依旧没有消下去，这是南般看的一清二楚的。

　　“我知道，幸求老师我想见他三年了！这是第四年了。”叶浮生深知自己过分想探知自己心头人的过去，但不是现在。上司见他态度坚定，低头苦笑没有说话，“不从不喜欢去探想别人内心是否这么想，你的想见，我不知道几分包有喜欢。”后来她说，如果他愿意，就带着他去见幸求。

　　看着手机里那个平日工作需要才会打给上司的电话，突然间觉得自己心头上的人在那一头，手指打了一堆的文字，却又消除，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打又消消又打，一下子叶浮生像是回到了大四毕业着急找到他的时候。可现实不是时候，时间上也不行，现在正值深夜。

　　叶浮生选择给幸求的官方邮箱发送一封邮件。叶浮生深吸一口气，憋着气发出了邮件，以手头上一个案子做赌注。冷淡的脸上有丝说不出的轻松，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的发送邮件。

　　现在能做的，只有静候佳音了。

　　叶浮生还记得，四年前，在宏村茶馆楼上作画的男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似包含世上所有情感，画布上不规律的黑颜料不明意义，却也如此让当时年少的叶浮生深深被吸引。

　　叶浮生从电脑桌前离开，走向四年前拿到的画前，情不自禁轻轻抚摸画上的轮廓和右下角的署名。

　　那时，他一见钟情。

　　他钟情的对象，叫何幸。

　　他叫何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