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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任劳任怨那是老黄牛 ...

  •   4.5 赐婚?

      镇国公府,书房
      幽静又冷肃的书房内,有一面容柔和温润的中年男人默默的伏案读写,暗淡的烛光中,映着男人侧面脸庞尤其俊逸,这时只见他微微侧耳倾听,似乎夜雨中传来几声清啸。
      他就是当代镇国公吴寒山,今年三十五岁,前镇国公唯一上过战场的嫡子,亦是安侯府女婿,与当今圣上不仅是连襟,更是救过皇帝命和皇帝有过命交情的八拜兄弟。
      吴寒山起身,推开带着湿气的后窗,只见暗沉的雨幕中急速飞来一只鹰隼。
      他抬起胳膊,迎接鹰隼,随手取下信筒里的锦帛,把鹰隼放飞,这才搓开锦帛细细查看。
      “竟然回来了,”吴寒山叹息,向着书架走了两步,随手把锦帛夹进一本厚厚的书本中,抱书入怀,抚着扉面,沉思,“这可如何是好?”
      只是还不等他想个一二三来,就听书房走廊处传来急切的跑步声,一听就是女子,但这种天气还来找他的,结合他刚接到的信息,想来不是国公夫人就是今上所封国公老夫人老太君了。
      “啪!”伴着莽撞的撞门声,还有女人急切的不平喘息声,“他回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夫人。”吴寒山看着来回晃荡的书房门,语气很是冷肃。
      来人正是国公夫人,安侯府嫡二小姐,皇后的胞妹,冷玉凤,今年三十四岁,看起来有如二八少女般稚嫩,如今神思不属六神无主的狼狈并不损她的美丽,但眼中不断的闪烁却破坏了这种美丽。
      “众所皆知,他是国公府嫡长女。”吴寒山抚着怀中书,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嫡长女……嫡长女?女?”恍惚的夫人闻言,顿时身体一滞,神经质的笑出声,“对,嫡长女,他当年我捧在手心精心养大的唯一女儿。”
      说着,她挺直了腰背,伸出葱白似的芊芊玉手摸了摸脸,又抚了抚因疾走而微乱的鬓发,向镇国公福了一礼,“吾儿阿玥今年十岁又八,是个大姑娘了,婚姻之事还有劳国公爷细细思量,妾身告退。”
      久久,幽暗寂无的书房,忽然传出一声神经质的冷笑。

      安侯府 密室

      烛光暗影下,一人安坐,一人来回不安踱步。
      “爹,那小兔崽子竟然活着回来了,你说该怎么办?”这人是侯府世子,冷玉临,字郎玉,皇后与国公夫人的嫡亲兄长,这一贯冷血无情的声音竟然少有的气急败坏。
      “阿临呀,你要有你妹妹三分的稳重,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被束缚在京城脱不了身。”这声音相比与世子,那是自有一股世故淡然与凉薄。
      这一对父子,赫然就是当年算计后位又偷龙转凤的幕后黑手,安侯府家的侯爷与世子。
      为了一己私欲,他们简直不把血缘亲情放在心上。
      冷玉临来回走动的步子一顿,不满的看向侯爷,这简直是说风凉话,那可是被他们偷龙转凤的嫡皇长子,他就要回来了,还让他怎么稳重?!
      “当年你要是把他丢远些,或者干脆狸猫换太子到底,随便用哪个仆人之子糊弄一下,哪还用费尽心力掩饰他的性别,现在好了,他成了大将军,挟滔天之势归来了。”
      “现在要急,也不是我们急。”
      “你什么意思?”冷玉临猛地一掀衣摆并坐在安侯爷身旁,“那些你指派给我的暗卫也是废材,几百人竟然也没把那小兔崽子留在边关。”
      “又多事。”安侯爷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儿子一记,“比暗卫身手,谁能好过皇室与镇国公府,你也不想想你两个妹妹都是什么性子,她们能允许一个黄口小口破坏她们那么多年的苦心布置?”
      从当年生产之日开始,十八年来,牺牲了太多人命,花费了太多心力,她们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挡她们的富贵青云路。
      “我真怀疑,当年偷龙转凤之余,把皇长子当国公府嫡长女教养,这神来一笔是不是你的主意?”两个都是冷家的外孙,换子简直就是败笔,更何况还一路杀人,收买杀手安排闯侯府,以及善后等,只要有心人仔细审查,这一笔笔都是败笔,唯有这男变女,就算今天看来,也是神来一笔,妙不可言。
      首先它把不知情的镇国公与安侯府都摘了出去,其次皇家不允许出现一个被当女儿教养长大的嫡皇长子,再次,谁能想到这个皇长子竟然以女儿身参军升至大将军还被赐封侯爷,威望兵权在握,偏偏这一切建立在欺君之上。
      “国公府嫡长女?女?”冷玉临顿时右手握拳砸在左手心,笑了,“对呀,他是女儿身,这还有什么好可怕的。”

      皇宫凤栖宫

      夜明珠柔柔的光辉下,素日张扬的美丽容颜今日也柔和了面孔,伏案轻泣。
      “娘娘,这是好事啊,你不该哭,要笑。”整个凤栖殿空荡荡的,只有皇后与其奶嬷嬷两人,奶嬷嬷这时也不顾身份了,她轻轻拍着皇后的肩膀,劝慰,“老奴偷偷看过公主,那时的公主被国公府教养的骄纵却小家子气,谁能想到她一介女儿身,说参军就参军,如今公主平安归来,还凭一己之力被皇上钦封侯爵,真不愧是娘娘与皇上嫡亲的女儿。”
      这个哭泣的美丽女子,正是冷家所出皇后,冷语嫣,为保后位,赞同换子,轻易舍弃了被扭曲了性别的儿子。
      “嬷嬷……”皇后冷语嫣用手帕轻轻摁了摁眼角,“正是因为她是一介女儿身,我才更担心啊,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知道她在边关要吃多少苦受几多罪,才能一步步走到将军的位置。”
      “娘娘,我们不看过往,要看现在和未来,到如今不是一切都挺过来了,太子储君之位稳固,公主也被皇上赏识封侯爵,到时他们两兄妹联手,还怕其他皇子蹦跶不成?”
      “可我儿早已及笄,如果她还是公主,天下的好儿郎哪个不是任她挑,如今她以女儿身获封侯爵一位,她的终身大事哪里还有自由?”
      “这不是还有国公夫人呢吗,你明天宣她进宫好好商量驸马人选,再不然你也可以求皇上赐婚啊。”
      “赐婚?”冷语嫣眸光一亮,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驸马,驸马,到底是挑一个武将好呢,还是挑一个文臣,到底是世家子匹配,还是寒门学子好拿捏?

      除了这些有确实血缘亲人的算计,那些皇子王爷等也在府内与门客商议,到底怎样拉拢安排这样一个棋子。
      当然这些纷争算计与吴樾无关,他只不过是一走多年,回来享享福罢了。
      …………
      吴樾是带着三千轻骑兵回京,实际上到了京郊大营,这三千轻骑兵就留在了那,直接带着一干暗卫与四大侍从官悄悄住进了当今圣上御赐的清辉侯府。
      帝驾亲迎?开玩笑呢吧,先不说规格不够,就是吴樾这身份,也没人敢让皇帝亲迎啊,如果皇上当众说了一句爱卿面善,众人如何想?
      至于军队浩浩荡荡进京?军队主要驻扎在边关,就是能带进京请赏述职的,他们也没在京城安家啊,浩浩荡荡一部队开过来又不是造反。
      因此,除了个别人,还真没多少人知道,少时便进入边关浴血战场五年还只是少年的修罗将军,就在这暗沉的夜幕掩饰下入京了。
      随同的还有仇安与夜辰。
      仇安是吴樾的追随者,夜辰是无处可去跟着厨子走。
      ……
      平静是暂时的,休息了一晚,到京的第二天,吴樾出现在朝堂上。
      就吴樾女儿身是否能入朝堂与侯爵是否匹配两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谁都没察觉皇座上的皇帝,第一次看见与他有五分相像的吴樾时,那暗沉的脸色与冷厉的眼神。
      吴樾大剌剌的站在那,任人不屑的目光扫过,我自岿然不动。
      “啧,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相比与各位同僚,私以为这句话可真是言过其实呐。”轻飘飘一句话出口,吴樾懒懒的抬眉,那毫不在意的模样,实在气煞人也。
      其他人有志一同的瞪镇国公吴寒山,你生的好女儿!
      “放肆!”吴寒山轻叱,随即出列向皇上请罪,“皇上当前,岂容你黄口小儿放肆,养不教父之过,请恕小女无礼之罪,臣愿代小女受罚。”
      “贤婿一片爱女之心,不忍束缚与她,哪知养成她如此恶劣的性格,是老臣教女无德,还请圣上恕罪。”安侯紧跟着出列,把吴樾的不在意硬生生扭曲为傲慢。
      “切。”撇撇嘴,吴樾朝天翻白眼,丝毫不在意这是在朝堂上天子眼皮底下,从鼻腔里哼出不耐烦。
      “边关五年保家卫国,清辉立下赫赫战功,如此少年英才,何罪之有?”高坐皇座的皇帝竖起手,制止下面的臣子议论,“天庭饱满,清辉满面,英姿勃发,世所难及,当不负清辉之名,不愧是老国公嫡亲的孙女,有老国公当年之遗风。”
      “皇上,圣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有一一看就是穷酸学儒出列,先是朝天拱手一拜,又对着吴樾咄咄逼人,“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整天和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成何体统,更何况还窃居高位,如果天下的女子都学她,那不是乱套了?”
      “老匹夫胡咧咧个啥,”武将里蹦出个莽汉,随即听到一声轻咳,立即束手正身,对着上座一拜,“尊上曾经说过,国学之才不应分男女老少,你却在尊上面前掰扯什么圣人,是几个意思,再说光听你说圣人圣人了,圣人是会治国平天下,还是能打马上战场?瞧你本事不大,打着圣人名挑三拣四挑拨人倒是哪里都有你,七老八十的你就该躺在棺材里,两腿一蹬两眼一闭早登极乐找你的圣人去。”
      这噼里啪啦一句话就如急惊风一样,笃笃说完,能把一群清高的文人气死。
      “你你你……”老匹夫指着莽汉颤抖,“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真是朽木不可雕,气死老夫也。”
      顿时几个御史站出来,开始罗列吴樾的罪名。
      总结一下,大概有这么几条。
      其一以女儿身参军,自古以来,女子不得进入军营,否则以叛国罪斩首,其为此罪一不忠。
      其二听说与他国将帅关系暧昧,有通敌嫌疑,其为此罪二不义。
      其三圣人云父母在不远游,以女子之身进入战场,其为此罪三不孝。
      其三听说边关之时,此女很不安分,私自驱逐友邦,其为此罪四不仁。
      总结……
      “陛下,此等不忠不仁不义不孝之人,合该凌迟处死,念在她守卫边关打退入侵者功在社稷,可功过相抵,令她即刻嫁人,不得再插手军中之事,当可。”
      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他掌握兵权,被他压在头上,那么大气凌然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十恶不赦呢。
      “皇上,臣与夫人早在小女儿时就曾与人订下婚约,臣请皇上为小女赐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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