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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三生三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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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命运
正如宋国栋说过的那样,不出三天,就有人求着把宋妈妈送回了大院宋家。
宋国栋请来人去了书房,随手把主机上的光盘取了出来,漫不经心的丢在电脑桌上,慵懒的往躺椅上一靠,摆手。
“我不希望你们调查来调查去,最后就推出个小猫三两只来顶罪。”
宋家没政敌不挡谁的路,根本不会有人算计宋妈妈的,怎么那么巧就把宋妈妈送进了监狱,而同时宋爸爸被解了职更是一把捋到底?
宋天香分析的思路没有错,就是这个国家容不下开国元老,赵翠花只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很抱歉,国家也只是抓了典型,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们有抓错。”反腐总是没错的,有举报说明政治清明,相关部门立即追究代表法制完善,况且他总不能说,宋家遭难是国家元首下达的命令吧,在元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
“你看我像小孩子吗?”宋国栋抬手虚虚的撑着额头,“从这大院里找出来个五六岁的孩子,你把你这套说法讲给他听,看看他是否相信?”
骗鬼呢!二百块钱的年礼,够抓典型?
他另只手从兜里拎出一张卡,淡淡的看着来人,“你知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吗?”
“……”来人皱眉,对宋国栋的慢待很是不满。
“他们推你出来是想你承受我宋家的怒火的吗?”一个不会掩饰情绪还妄想出头的愣头青。
“我们有查出来,往烟盒里塞钱的是一个退伍兵,举报以及后来的流言都是赵翠花一手包办的,那个退伍兵也在她名下公司工作,据我们所知,她曾经是令姐的情敌。”摊手,这真不能怪他们,要说也是宋家自作孽,红二代、军校生毕业、战地医生、少将军衔、还是大美人一个,多好的前程啊,非得要去做第三者,引来一条暗中窥伺的美女蛇,能怪谁。
“看来这张盘你们是真不想要了。”一句两句全是推脱,当他们宋家无人是吧?宋国栋一改慵懒,锐气逼人的捏着光盘作势毁掉。
“我这张卡里,钱不多,但是一千万还是有的,一千万美元。”明明宋国栋面无表情,话语也是淡淡的,但青年总有一种被嘲讽着的羞耻感,“你觉着二百块与一千万相比如何?”
“……”这还用说?
“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似乎被取悦了,宋国栋重新靠回去,“我很不希望你们试图混淆视听,该是一就是一,该是二就是二。”
“我不是想骗你,其实实话说起来你会更不信,”青年被压制的冷汗直冒,因为他也不信,所以开头他才另找了由头,怎会知道宋家从不见影的儿子气势这么强,根本不容半点虚头,“我们按着线索一路查下去,发现司法部门动作那么迅速是他们的局长接到了元首的电话,我们找元首问过,私下里也查过,那天那个时间点,元首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人通话。”
“是吗?”宋国栋把手中把玩的光盘扔给青年,气势强大又锐气逼人的场慢慢消褪,他温和道,“原来是这样,大概是误会吧。”
青年顿时舒了一口气,双手宝贝的收起光盘塞进盒子里,还不忘赶紧点头附和,“误会误会。”
“我爸爸不会吸烟,送到我家的烟酒基本上不会开封,转手就送给亲朋友人,这点想来认识的人不会不知道。”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趁着年礼节礼大肆贪污受贿一说。
“我来时,他们有交代我,宋家是受害者,不论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的。”
“我只要陷害宋家的人自己尝尝自己亲手栽种的苦果,当然还有相关部门作出证明还我妈妈清白。”
“好说好说。”他实在不想在承受一次宋国栋那强大的恐怖气场。
“走吧,我送你出去。”
“不送不送。”青年转身就快速的开门走了出去,一路连打招呼以小跑的速度走出了大院,往后看了一眼,轻嘘一口气,摆手坐上车走了。
…………
“爸、妈、姐……”我回来了。
宋国栋站在二楼扶梯转手处,有点近情情怯。
“安安……”宋妈妈也很激动,在宋国栋和送她回来的人交易期间,宋天香、吴达和宋爸爸已经给她说了这几天的情况,以及宋国栋现在所取得的成就,她很为自己的幺儿骄傲。
宋国栋立即冲下来扑进宋妈妈怀里,嘶哑出声,“妈妈,我好想你。”
宋妈妈赶紧吸吸鼻子,眼泪就要落下来了,自从儿子留学归来,她总觉着跟儿子隔了几十层,没想到她走了一趟监狱,儿子跟她之间的隔膜都消失了,这样遭的罪也值了。
“没羞没羞。”宋天香笑话自家哭鼻子的弟弟,但她的鼻音里明显带着哭意,这小半个月来,每天经受几遍惊吓,要不是妈妈安然归来的惊喜以及安安率先哭出来,她都想先哭一鼻子的。
“你也是没羞的,多大了还和安安玩笑。”含笑拍了拍闺女,宋爸爸拉着女儿也加入搂抱中,这大半个月他受的煎熬最大,不能出去,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一切全靠儿女走动,打仗打了一辈子的老人受不了了。
“……”吴达默默的,默默的上前盖住了宋天香。
…………
大叔有个很任性的名字,任国兴,谐音任我行,富三代官二代红一代,大半个国家任他行。
但他很低调。
他是军人,是营长,是家属院里的老大哥。
实际上他才二十五不到。
可家属院里,别人就听他的。
幽默风趣,慷慨解囊,乐于助人,魅力无穷。
他有娇妻,青梅竹马,世交家的女儿,理所当然的婚姻,这一辈子就差个孩子。
在赵翠花未出现以前,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然而……
赵翠花随军了,她就住在他家楼上,他对她的印象并不好,任是谁听了好兄弟被救命之恩胁迫退了未婚妻的婚约娶了一个好吃懒做又痴肥且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都不会高兴。
可接下来不到半个月相处,三番两次夤夜偶遇,坦率、娇憨、大方、持家尤其做得一手好菜,让他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赵翠花,他不得不承认他极其羡慕赵国华。
可赵国华却不知道珍惜,三番两次的与其他女人传出暧/昧。
她有让所有男人都瞩目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魅力,有人传她农村出身不上台面,组织节目时甚至打着让她出丑的主意替她报了歌舞表演,可她转身就能歌善舞,歌声悦耳绕梁三月,舞姿翩翩有如仙女下凡,就连世人鄙夷的痴肥都有那么一点小可爱。
她帮助家属院里的军嫂读报写信,帮助穷困的她们安排工作,甚至主动借钱给她们,她就是那么善良让人不自觉的喜爱。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越来越多的集中在她身上。
他有点嫉妒赵国华了。
他明明也有娇妻在家,可洗衣做饭全是他的,就连应酬,妻子也不出面,好像和家属院里的人交流是多么不体面的事情一样,只要她在家,他从来就不能邀请军中兄弟们到家中聚餐。
不对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还能有另一种活法。
有这种想法,他觉得内疚,不自觉的就想补偿妻子与赵国华。
如果不是妻子无意间喊出赵国华的名字,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娇妻竟然也精神出轨了,而且对象还是赵国华。
他真的,真的,要嫉恨赵国华了。
赵国华有什么呢,学识、见闻、身家、职称,数来数去,赵国华哪样都拿不出手,他只有一张冷面。
难道冷面在女人之间很吃香?
他不愿承认,他输给了一张冷面。
既然妻子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而他也移情别恋,离婚好了。
他唯独没想到的是,这一场离婚官司竟然断断续续三个月才办好。
而此时,他们夫妻二人心心念念的赵国华夫妻也离婚了。
他不想承认,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是充满恨意与快意的。
凭什么他那么压抑痛苦,而赵国华却意气风发?
要离婚,都离婚好了。
他火速向赵翠花求了婚,没想到在民政局领证时碰到了同样来领证的赵国华与他曾经的赵国华现在的妻子。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家属院里将会出现的流言蜚语,那一刻他产生了动摇,他的名声他的地位,完全是拿命拼出来的,他绝对不容许瑕疵出现在他身上,可看看跟在身旁的赵翠花,这时他内心深处被压抑着的对赵翠花深切的渴望压制了动摇。
好在赵国华已经挪出去了,两个大院里的人几乎没有往来,应该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他不无自欺欺人的想到。
然后他发现他受骗了。
赵翠花识文断字仅在识文断字,别说深层内涵,就连字本身的意思都不懂,说能歌善舞就只限那特别的一首歌一支群舞。
赵翠花很会做饭,但每天每顿饭还是他来做,赵翠花很能干,但洗衣照顾地里还是他来干,赵翠花很有钱,但就是有钱才坏了事。
结婚不到一个月,家里来了一队便衣,给赵翠花戴上了手铐拷走了。
原来半月前的那一场流言是赵翠花散布的,怪不得和赵国华未婚妻找过来时一样,都是搞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宋家的这一场灾难完全是赵翠花设计的,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深的仇恨。
他觉得他整个人生都被扭曲了。
宋家没有深入追究,只是恢复了名誉,关了赵翠花半个月又放了出来。
任国兴却觉得,宋家还不如认真追究。
钱没有了,期盼没有了,前途没有了,还有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流言蜚语,他喜爱的军队还能呆吗?
就连和赵翠花离了婚的赵国华也躲不过这场无妄之灾。
他们都和赵翠花捆绑在一起定在耻辱柱上了。
命运似乎就是这样,无论中间你付出什么,牺牲什么,得意嚣张什么,该到来的那一刻,它都会和你认真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