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三生三世 ...
-
2.1 宋国栋
宋国栋的前二十年可谓风光至极,爸爸是开国元老后来更是受封大元帅,妈妈是一手提拔爸爸的大将军家的千金,姐姐受父母影响少时便考了军校当了战地医生,作为家中最小父母最爱的老来子,他不愿受约束,就跑去了国外。
在国外,他接触到了计算机,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数据时代的未来,而且……
他无比享受手指按在键盘上后响起的声音,就像一首激昂的生命交响曲。
谁也没想到,这种逍遥日子一夕之间就没了。
妈妈因收受贿赂被收监,爸爸被牵累去了职,姐姐也因医疗事故草草嫁人。
他被遣送回国,去哪里打工都没人收。
靠着姐姐接济勉强度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外甥女被人毁了清白浑浑噩噩,姐姐姐夫因此离婚,至此,一家人可谓落魄至极。
直到死,他都想不明白,他们宋家是做了什么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明明爸爸是开国元老,祖上更是世代农耕,家世清白,现在又是大元帅,妈妈也是陪嫁颇丰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收受贿赂?就算收受贿赂了,怎么会明晃晃的摆在大堂客厅中?
他可是听说了,那些搜查员就是在一份作为年礼的烟盒中发现一捆子钱的。
还有就算妈妈收受贿赂了,爸爸怎么会被捋到白身?
他就算没大学毕业,可那时的华国计算机刚刚起步,人才更是稀缺,他学的就是计算机工程,好歹也在硅谷打了三年工,为什么找工作屡屡受阻?
还有姐姐明明不喜欢姐夫,为何匆匆下嫁?
外甥女乖巧文静一般都是家与学校两点一线,怎么偏偏那日去了酒吧失了身?
他希望弄清楚,可刚查到与一上校有关,他就被人掳到暗巷子里打死了。
后半生可谓悲凉窝囊至极。
玄寂到的时候,宋国栋刚刚大一寒假在硅谷找了一份打字的临时工,他想返国,但宋国栋脑海中前一世找工作不顺的经历外加宋母疑似收受贿赂事件阻止了他。
他有计算机的底子,更是有幸见证了计算机的成长过程,在这两年中,他尽可能的在学校学理论,然后在职场中把理论衍变成赚钱的道具。
等回国时,他已修完学分,身价以百万美金计。
三年多没见到儿子的宋妈妈赵艳玲给儿子一个热情的拥抱,对于妈妈来说,没有什么比一顿温馨的晚餐更能表达她对儿子的思念了,当然爸爸宋展鹏比较沉闷稳重不善表达,对于儿子不喜当兵这点也是没辙,只好随他,没想到一个招呼不打,这混小子就跑洋鬼子的地盘去了,这让曾经被鬼子压着打的他怎个不郁闷。
因此也不等儿子洗去仆仆风尘,就给儿子来了个当胸一击,完全看不出来他已年过六十,老当益壮。
“……”还没从被拥抱的尴尬中解脱的玄寂,完全是条件反射不解释。
“好啊,你小子屁都没一个就跑了,现在回来了还敢躲你老子,就让老子看看这两年你有没有松懈。”宋展鹏的拳头如长了眼般,眼看拳头落空,随即脚步轻挪,一个回勾拳,又奔着宋国栋去了。
“好了好了,安安走了三年,也不知谁叨叨念个不停,念叨的如意都不跟你身后了,现在安安回来了,你还没个正行。”赵艳玲不满丈夫绊着儿子,一个招手就把宋展鹏招到厨房了,“来来,安安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不小露两手留着过年呢。”
安安正是宋国栋的乳名,如意是宋天香的乳名,可见当年即使二老想着儿女传承他们保家卫国的信念,也是想要儿女一生平平安安事事如意的。
“臭小子不吭一声就跑了,还不兴我说两句?这下好话孬话都被你说了,都是你的理行了吧。”对于比自己小了一轮多的娇妻,宋展鹏总是无奈却又享受的妥协。
“本来就是我的理嘛,不然如意也不会躲着你了。”
“说不过你,谁叫我是大老粗一个。”
“又耍赖啊你。”
玄寂摸摸缓缓跳动的心口,这种感觉……就是家的味道吗?
“还剩一个汤,如意回来火候正好,”宋母洗好手挨着宋国栋坐下,拉起他的手细细摩挲,叹息中透着欣慰,然后双手抱着,“安安啊,暑假过后你是不是还要回M国?”
“不,我修完学分了,算是毕业了。”
“哇,我的安安真厉害。”宋母用一个母亲特有的方式慈爱中带着夸耀注目着此生唯一的儿子,“安安在国外两三年受苦了。”
知道宋母说的是他们不知道他在哪,以致于寄钱都没地寄,这三年来,宋国栋完全是自力更生,他耐下心来解释,“比起种地的大姐,以及需要上战场的姐姐,我只是动动脑子,并不觉着苦。”
“好孩子。”宋母激动的双眼含泪,在她看来,孩子越是轻描淡写或许受的罪越大,在战争中长大的她完全想象不到孤身到异国求学的儿子在怎样艰辛的环境中讨生活的,“不知不觉,十九年就过去了,安安是大人了。”
“……”
“对了,安安啊,你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的,不是在说国外苦吗?怎么联系到女孩子的?
“孩子刚回来,你就念叨些不中用的,也不怕孩子被你念叨烦了。”
“你这老东西,咱家安安才不会嫌我烦呢。”宋母对着宋父去了一声,不自然的撇撇嘴,“再说怎么不中用了,想当年你十九时孩子都会跑了?”
“好吧,好吧,我的罪,你继续?”宋父象征性的捂着嘴,他就怕她提当年的事,怕引出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怨念。
“你姐都二十七了,至今都还没个对象,我这心啊,挂在那不上不下的,空落的慌。”
“二十七怎么了,现在不都提倡晚婚晚育吗?这叫响应国家号召,再说如意可是正规的军医大毕业,你还怕她不能给你找个好女婿。”
“不都说男人都爱十七八的小姑娘吗?那谁,就刚进咱大院的那个,不就带回来一个十八岁的新媳妇,洗衣做饭家务一把抓不说还能挣个小钱,女人做到这样就顶好了,像咱闺女,事业心太重了,还要跑前线,哪个男人压得住她?”
“咳,姐怎么还没回来?”父母爱的絮絮叨叨,宋国栋表示享受不来,找了个借口想出去走走。
“也到点了,加班吧,这是常有的事。”宋展鹏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大挂钟,十二点半了,估计还有的等。
“我去接她。”
“你慢点啊。”
漫不经心的塞了颗糖,一丝甜香瞬间从口腔冲向心田,仿若全身心都沉浸在鲜花的海洋中,愉悦不自禁的叹息而出。
不知何时起,他竟染上了这么个习惯——嗜甜。
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的朝车库而去。
从宋国栋的记忆中,宋家所有的灾难源头就是一个上校,一个上校针对即将退下来的元帅,还是一个对他颇为欣赏,三番两次提点他的元帅,这根本就说不通。
“咦,是你?”王卿琰刚签了一个合同回来,没想到下车转身之际,就看到迎面走来一少年,简单的短袖T恤搭配黑色呢绒修身长裤,脚蹬帆布凉鞋,手上套一块厚重暗黑的腕表,瓷质的面容透着温润的柔光,琉璃似的眼瞳,配上如夜的墨发,在这闷热的夏季就如一道暗夜清风,清凉且养眼。
“你是……”宋国栋抬起头看向与他迎面相向的青年男子,一身正装好似刚从宴会中出来,显得气派而又温文儒雅。
“你还真是……”青年俊挺如青松,儒雅似紫竹,笑如清风,“我们一个班机邻座。”
宋国栋右手托着下巴似是回想,“哦,原来是你。”完全没印象好吧。“你好,我是宋国栋。”
“王卿琰,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卿,合炎帝而成的琰。”
“……王大哥。”一个大院且又年长,叫大哥总没错。
“宋小弟,”王卿琰回身看宋国栋要走的路,就问,“到饭点了,你这是出去?”
“去接我姐。”
“你姐……宋天香?”王卿琰略一打顿,打开车门道重新坐回驾驶座上,“我载你去吧。”
看看自家的公车,再看看王卿琰的小轿车,宋国栋果断的上了王卿琰的私家车。
“要吃糖吗?”好奇王卿琰怎么总是回头看他,加上坐便车的回礼,宋国栋从腰包里掏出几种不同品种的糖给他看。
“牛轧糖,谢谢。”用眼神示意自己不方便,让新认识的邻居帮忙剥掉糖纸,“你这么小怎么在国外,我是说你是国外留学回来度假的高中生吗?”
“哦,不,我大学毕业了。”
“可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嗯,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要知道国内你这个年龄还都在上高中。”
“我十九了。”
“啊,好小,”王卿琰轻笑,“大院里人常说咱这大院里灵气足,尤其是宋元帅家出了一个机灵的小子,可惜我竟然从没见过,真是遗憾。”
“……”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宋国栋默不作声的撕开糖纸,一颗大白兔奶糖扔进了嘴里。浓郁的奶香顿时让他遗忘了一旁的王卿琰。
“你很喜欢吃糖?”遇见的两次,这小孩嘴里就没断过糖,“常吃甜食不好,容易蛀牙。”
“嗯。”
…………
“咦,那不是你姐?”车还没停稳,就看到宋天香领着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从医院出来,径直去了对面街上的茶室中。
那个男人,不就是宋国栋记忆中与宋家落魄有关的上校?
他怎么与宋家宋天香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