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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时明月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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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先在此谢过乐公子,只是不知道矜要何时才能为君抚一曲风华了。”商矜笑意盈盈地迎着主座上的乐清角,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的尴尬。
乐清角仿若确实倍感遗憾地皱着眉头回应。“确是可惜了,矜姑娘一曲风华名动京城,早不是寻常人家可闻,本今日荣幸,却也是无缘。不过今日春花初放,清风如醉,正是佳日,满园佳人,倒不如尽时之欢。”
宴会这才恢复原先的欢乐,在座的美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几个西域美人蒙着面纱缓缓地移入席中央,歌舞娇笑声充斥整个园子。
锦衣瞥了商矜一眼,一言不发地回到原位坐下。
商矜收敛笑意,回到原位坐下,示意身边还在发呆的侍女斟一杯酒。那侍女还有一些愣神,硬是将酒洒了半壶。
她有些惊恐地望着商矜,手抖得厉害。商矜对她摇了摇头,接过了酒,轻轻抿了一口,她才失了魂般地退到一边。
商矜不再理会她,他的目光落在门边的一桌,除了这桌外的每一桌边都只有一个帮忙斟酒的侍女,而这一桌却有三个侍女。说是三个其实也不准确,毕竟其中一个可不是女。
紧贴其主的那个侍从是个身着侍女服的瘦弱男子,他满面脂粉,不笑则威。而其主一身素服,眼角淡红色的扇形胎记刺眼,左腕上的银镯透着身份的标志。
商矜收回眼神,望向锦衣,果不其然她也刚收回目光,商矜简单地对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多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看来这乐府花会不会是个安宁的事。
花香萦绕,倒是多了几分迷离,商矜一杯接着一杯,竟忘了时辰,再清醒时睁眼,入眼竟已是暗淡天色,身上多了件外衣。
商矜迷迷糊糊地挣扎起身,耳边已无任何嘈杂的声响,那些聒噪的女人散了,只有几声微弱的鸟叫。
“不知矜姑娘好眠如此,竟睡了几个时辰。”乐清角的声音不似此前的温热,一丝清冷猝不及防地将商矜仅存的困意打消。
商矜有些茫然地转过身,才发现乐清角托着脑袋在主位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一想到乐清角可能在这里盯着他几个时辰,他就头皮发麻,就差没忍住翻出一个白眼。
“本是想请姑娘到客房休息,但姑娘睡颜沉静,没敢打扰,不知明日姑娘可否愿意与乐某一同再闯寻香坊?”看着商矜憋红的脸,乐清角没忍住竟笑了出来。
“多谢公子还记得矜的夙愿,不过可否请锦衣随从”商矜低头撇了撇嘴才回答。
“当然。时候不早了,姑娘还是先回西苑休息,锦衣姑娘估计还在等你共进晚膳。乐某告辞,如府内招待不周,可遣鲤儿来寻我。”乐清角颔首,转身消失在回廊尽头。
这时一个蓝衣侍女怯怯生生地从阴影中走出,“矜小姐好。”
“嗯。”商矜随意地瞟了她一眼,这府中倒是佳人无处不在,一个侍女都有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请引路西苑。”
那侍女匆匆行了个礼,转个身示意商矜跟上,大抵是天色昏暗不明,她一个不小心差点被园子里假山的碎石绊倒,商矜连忙伸手拽住了她。
她本能地站稳了身子,才满脸通红地退了两步。
“谢谢夫…啊啊小姐!”她抬眼时已是泪眼汪汪。
夫人?商矜心下倒是没忽略这一细节,乐清角到底怎么和侍女交代的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勾起了商矜的回忆,他不及压制就伸手半掩着嘴笑了。
他六岁那年初入中原时循着母亲的痕迹,找到了扬州的苏府,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乐清角,不,准确的说那时他叫苏玦。
一身风尘的商矜凭着母亲给的信物获得了苏家人的款待。
苏家为他不适应中原气候病倒的妹
妹请来了大夫,给了他们上好的客房,吃穿住行都与独子一致。
由于不适应环境,商矜也是如此小心翼翼,生怕犯了禁忌。
一日苏老夫人唤他到跟前,要他与苏玦一起学武,说是母亲的意思。
他便到后院去找苏玦,却不想不熟悉布局,一进门才瞥见练武台的一角就已被门前的碎石给绊倒。
眼看要碰到地面时却感觉一个力猛地将自己拉起,商矜站稳脚一回头便撞上了一双眼,眼内无起波澜,只是一片空明。
苏玦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笑意不浓,却令人跌入其中,无法自拔。
“小姐小姐!鲤儿错了!别难过了!你罚我吧。”一个女声硬是把商矜从回忆里。
商矜这才回过神,收住情绪。
“我看起来很难过?”商矜反问。
“可小姐都哭了呀!”鲤儿不知所措地揉着衣袖。
商矜伸手一抹眼眶,才发现满手泪水。
“无妨,不必自责,你小姐我只是想家了罢。”虽然我再也没有家了。商矜没说出后半句话,抬头看着云雾缭绕的半月。
“走吧,去西苑。”
鲤儿点点头,连忙走进回廊,沿着与乐清角所趋的相反方向走去,商矜擦净脸上的泪迹,微微勾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