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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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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萧末带着他家的忠犬踏入了夜舞的大门。
一进门,夜舞的经理就出来满脸恭敬地迎接他家顶头上司,见到萧末一副恨不得他今晚就住这里的热烈表情。
“去三楼。”
男人冷冷道。
跟在萧末后面的萧祁看上去有些惊讶——他以为萧末向来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
反倒是经理喜出望外,赶忙领着萧末到了这个乌烟瘴气的拳击场。
男人好看的眉头紧锁起来,随后在经理的带领下坐到了三楼的VIP卡座上。
(大部分引用原文)
一眼望过去,那些柔软的沙发椅上,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政客或者公司老板正横七竖八地依靠在上面,尽管他们的身上还穿着价值不菲的正装,然而在这里,他们却仿佛褪去了那一层虚伪的皮,有些人搂着从楼下带上来的姑娘动手动脚,有些人咬着舌尖,满脸狰狞期待地盯着台上……
这些人有钱有权,生活充满了物质和权利之后,便会不自觉地麻木起来……而此时,他们就需要用手上的钱或者权利换取一些他们平常得不到的东西。
比如人命。
他们花钱坐在这里,看着鲜活的生命在台上争得你死我活血肉横飞,然后当他们中的一个人倒下,这些老板们就会欢呼或者怒骂,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那些负面的情绪,紧接着,带走一些印在银行账本上的、他们并不那么在乎的巨额数字,又或者输掉明天白天坐在办公室里一天所挣来的零用钱。
被眼下的气氛闹得心下有些烦躁,萧末心不在焉地接过经理双手递过来的下一场拳手的资料,只是匆匆扫了两眼双方擅长的技能和大致体型,就在其中那个年长的拳手身上下了注。
年长的这个赔率意外很高,人们似乎都觉得拳击这种体力活么,当然是年轻的胜算大——更何况按照普通情况,萧末压得这名拳手已经到了快退役的年纪了,自然不被看好。
很显然这经理也是这么想到,看见萧末反而压了那个不被看好的,想着老板来总不至于给他找了晦气,拿回下注单他面露难色:“末爷,确定下这个了?”
萧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确定就是这个了——他不像元贞会下最小的注,而是押了一个亏了不让他心疼赢了又不会让他喜出望外的中等数额。
尽管他知道赢家会是那个年长者。
当全场铃被敲响,两方拳手双双上台——
萧末却并没有看他们,反而掀了掀眼皮子,瞅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萧祁,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谈起了别的事情。
“萧祁,我想去趟香港。”
此时的赛场上就如同所有人所预料的,比赛才刚开始,那个年轻的拳手就在体力和力道上完全压倒了另一名年长的拳手,比赛的前半场几乎是他再单方面压制地一味进攻。
萧祁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身边的上司,不意外的还是那副冷淡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刚才开口的不是他一样。
良久,这才用他习惯的那种面瘫脸说:“末爷,现在恐怕不行。”
“嗯?”
男人慵懒地发出一声鼻腔音,像极了一只倦慵的猫一般,这声音挠得萧祁心痒痒的。
“因为秦家那边搞的鬼,上周您……身体不太好的那段时间我们有批货在海关被扣了下来,虽然警方那边没有证据说那批货是我们萧家的,但是不知道姓秦的说了什么局子那边还在不死心地调查您,所以这几天的场子连带着也都不太安生——因为有案子在身上,您这种情况是暂时不能出关的。”
萧末哦了一声,垂下眼不再说话。
“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办这件事,等事情解决了,立刻会为末爷安排散心的事。”
“嗯。”男人淡淡地应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翻着手里的资料,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与周围热血沸腾的环境格格不入,“萧衍萧炎的学校选好了么?”
萧祁二话不说地就拿出一堆K市学校的资料,甚至还有一些国外的。
天知道他从哪儿掏出来的。
萧末拣出国外的小学,直接扔在一边。
随后他从众多资料之中抽出了一份,上头的名字与别的小学很不一样,写着“K市第九中学”六个大字。
萧末毫不怀疑他的两个儿子智商是否能跳级读初中——就算他的小儿子小学英语就考了十五分他也毫不怀疑。
更何况,萧末作为灵魂曾经可是看着这俩个孩子成功跳级读上了初中的。
“萧祁,”黑发男人将这份文件递给身旁的西装男,“回家后给少爷们看。”
“是。”
拳击场上仍然是单方面的吊打,萧末完全提不起兴趣,随手又拿起最近的帐目快速地翻阅起来。
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萧祁不会背叛的事情,就算萧祁承诺过,他也不放心。
在自己作为魂魄所看到的场景中。元贞手里最后一半产业都是被萧祁弄垮的,而且这弄垮的一半里都是萧末曾经亲手经营到一定程度再扔给萧祁的。
“萧祁。”
萧末出声喊着身后人。
“属下在。”
“不许背叛我!”
萧祁微微怔愣一下,这是在一周内萧末第二次提到这个话题。
然而这回男人的语气更强硬些……而且似乎还有些炸毛?
别说是萧祁,萧末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方才的语气吓了一跳,耳梢不禁因害羞而泛上淡淡的粉色。男人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嗓音又回到了以往的冷漠与傲慢,“知道了吗?”
“……是,属下绝不会背叛末爷。”
萧末烦躁地拽了拽自己的墨发,恰时萧祁的手机响了起来——像是为了逃避尴尬的气氛般的,萧末挥手让萧祁出去接电话。
当比赛进行到后半段萧祁才回来,并且那张万年面瘫脸上闪烁着各种不确定的情绪。
萧末看在眼里,知道大概是又出了什么事,便将目光从台上收了回来随口了问句,却听萧祁在他耳边道:“末爷,手下的人打电话来说,您身上的案子准备撤离了。高洋那边也开始行动了。”
萧末知道,光这两个信息是不会让面瘫萧祁露出如此神情的,于是冷冷下令道:“继续说下去。”
“秦朗明天要带着儿子上门给小少爷道歉。”
就算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萧祁都能感受到萧末在听到秦朗名字时呼吸瞬间的停滞。
半晌,萧末才缓缓道:“哦——”
四周的空气中充斥着汗水与□□交汇的热气,鼻腔里还弥漫着各式各样雪茄的烟味,耳旁萦绕的或怒骂或欢呼声让萧末实在无法喜欢这个地方。
看来他是不会再去理解元贞为什么会对于拳击爱的如此深沉的原因了。
男人像是再也待不下去地立刻起身,大步地走出了这个三楼的拳击场。
(引用原文)
然而直到黑发一脚踏出三楼大门的那一刻,包括匆匆跟在他身后的萧祁在内,俩人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拳击赛台上,原本被死死地锁在地上的年长拳手忽然一个翻身十分有争对性地解开了锁,并且在对方踉跄着后退的时候重击直拳狠狠揍向对方的鼻梁,那个年轻的拳手被击中最脆弱的地方,前面所有的优势全失,一下倒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只是一个很微妙的在锁技和经验上的优势——却让那个年长的拳手获得了胜利。
台下的观众们嘘声很大,有些人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之前一直愁眉苦脸地坐在位置上观战的经理此时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看了眼四周同样默默无言的工作人员,只是愣愣地说了句“末爷真是眼光够毒”,而当他反应过来应该去找老板邀邀功的时候,定眼一看,却失望地发现原本萧末坐的位置上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