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旅》音?0相和

2、第二章 第二天天没

　　第二天天没亮，于深就与刘同一起早早地来到了拍摄地等待陆商的到来。
　　陆商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上午拍电视剧，下午去杂志社拍下一期的封面与专题，晚上参加一个颁奖礼，行程排的很紧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于深他们的工作，就是拍一些艺人工作日常的花絮，然后穿插着做一些采访用于宣传片与后期的正片，花絮中。
　　于深当初拿到陆商经纪人给的通告单时在心里默默感叹，做艺人真难，做他们这一行就已经够苦了，艺人的工作强度更加密集，而且几乎没什么自由支配的时间。

　　电视剧的拍摄在市郊，a市位于北方，冬天的早晨非常的冷，于深穿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带着一顶深色地线帽，尽管这样还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冻的快没知觉了。一旁的拿着设备的刘同更是，整个脸都冻红了，还不断的吐槽着a市糟糕的天气。
　　“我换你拿会吧？”于深一边说着准备接过刘同手中的设备
　　“得了，得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可怕你把我机器摔了。回台里我们领导不得把我皮给扒一层。”于深虽说也快一米八的个子，但确实看起来很廋。没法，天生的，吃什么都不胖的主。

　　“我刚看那边有个煎饼摊，走，请你吃煎饼去。”于深皱了皱眉，想起通告单上的行程，赶紧招呼着刘同先将肚子填饱再说，一会儿忙起来，吃上午饭都还是个问题呢。

　　不知是饿了还是什么原因，两人都觉得，今早的煎饼果子异常好吃，两人迅速解决完早饭，又回到拍摄地等。
　　现场的工作人员布景也完毕了，就等到演员来正式开拍，而他们也被安排进了剧组的休息室等待。
　　大约八点多，一辆深蓝色奔驰商务车向门口驶来，没一会儿，车停在门口，一个穿着棒球夹克，头上反戴一顶棒球帽，脸被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一半的少年从车上块布走下来。

　　“起来干活儿了，陆商来了”于深叫了叫一旁低头玩手机的刘同。
　　这边刘同弄着设备，那边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陆商迎面走去。

　　在与那人重逢的那一刻，于深却意外的一扫之前的情绪，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不远处的陆商，有着一些陌生感。于深这才恍然意识到，他的身影在自己的记忆里模糊的几乎快要被遗忘。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而喜欢更是真抽象，得不到回应，没有交集，那些东西总会被时间冲地淡去。再想起来，也不会是唏嘘大于其它。
　　得太多，会像是甜蜜的负担，得不到，会渐渐失去热忱，所以只有保持在欲罢不能的那一个阶段，才算是最好的状态。
　　于深只希望对方，不要记起他来才好，这样可以省不少事，所谓的想逃离，只是下意识地本能罢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于导。这边！”经纪人郑姐看见于深后大老远就招呼着。
　　于深快步向他们走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来，陆商，介绍一下，这是于深。于导，之前和你说过，他是这次节目里负责跟拍你的导演。于导年前有为啊，年纪和你应该差不多吧。”郑姐和一旁的陆商介绍到
　　“郑姐你过奖了，你好。”于深努力保持镇定，浅浅地笑了笑，礼貌地将手向陆商伸过去
　　对方并没有马上回应他伸过来的手，而是先取下墨镜，细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

　　“额…”于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对方应该是没有认出他来吧，两人那时候就不算熟悉，对方也不会注意到他。而且学生时代他一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工作之后他为了方便一直都带着隐形眼镜。

　　“于导。于深。你好。”郑姐正准备打圆场时，陆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有一点淡淡的疏离。
　　“你好。”
　　还好，那人应该没认出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于深在暗自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双方又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客套话，主要是郑姐和于深之间，旁边的陆商自始至终没说话，但于深通过余光看的出来，对方也在认真的听他们讲话。
　　后来，陆商被现场的工组人员叫去化妆间化妆。
　　看着对方的背影，于深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陆商去准备的这段时间里，于深和刘同在也片场寻找一个合适地拍摄角度，没一会，就看见换了戏服拿着台本出来的陆商。
　　陆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外加一条黑色休闲裤，刘海被梳了上去，精英偶像范十足，却又不失少年气质，这时候的陆商没有带墨镜，也没有带帽子，于深躲在摄像机后偷偷地打量着他。看着他认真的念台词，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好看的轮廓仿佛被打了一层柔光。整个线条柔和而帅气。
　　多年不见，于深只觉得陆商更帅了。褪去了一些学生时代的书卷气，添了一些岁月带来的沉稳气质。

　　这场戏，是青春偶像剧里面的经典地必备桥段，男主对女主的表白。
　　看着陆商在人造的樱花树街景下，深情的对女主表白，好看的唇型缓缓而深情的说出我爱你，然后将对方拥入怀中，温柔地轻吻。于深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他实在不喜欢看青春类的偶像剧，对这样的偶像剧情节实在是接受无能，虽然男女主角脸都是好看的，画面很美好，可搬到现实中，这样樱花满天的街景上大概早就挤满了各色游人吧。哪里还有表白的环境和气氛。
　　于深暗暗的摇了摇头，继续拿起双肩包里的采访稿看了起来，一旁的刘同倒是围观的很过瘾。
　　表白，相拥，亲吻的戏码就这样上演着，连续拍了三次。

　　于深在一旁时而看摄像机和刘同商量着机位的调整，时而修改手中的采访稿。仿佛那边拍戏的热闹和自己无关似的，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用了那么多年去忘记一个人，于深早就将自己的情感打磨的很淡然了。出社会后，他更是知道怎样收起自己的菱角，怎样处理自己的情感，毕竟现实生活是这样，社会对于同性群体的接受度并不高，他也还没有勇气向家里出柜。不爱社交的他也没有那个缘分找到合适的伴侣，所以他只能独自生存，逼迫自己迅速变得强大而独立，这样才能不受伤害。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性格上有缺陷，所以只适合一个人生活。

　　至于陆商，他本身就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现在更是，以后，他没想过以后，因为没有任何可能。
　　以前还能暗恋他，而现在他连暗恋的资格都没有了，毕竟两个人太过于遥远。远到这距离无法估算，他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
　　只有工作才是靠的住的。
　　对于陆商的这部分，都是他在围观陆商拍戏的那一瞬间突然理清楚的。
　　很简单的道理，说服自己也算容易。

　　随着导演的“cut”，上午都是外景的戏份就算拍完了，一看表，上午的戏足足拍了三个多小时，
　　于深赶紧示意刘同转换场地，他们要趁着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做一些采访。
　　到休息室时，陆商正从助理手中接过水。
　　于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和刘同一块摆机位，他将耳麦拿出来递给陆商，陆商接过耳麦时深深地看了于深一眼，于深没有多想，只想赶紧结束与他的对视。

　　“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开始了。12月10日预告片第一场采访”于深拍了一下手，示意，录制正是开始

　　“首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陆商。”
　　“今天是在拍什么戏呢？能不能给我们简单地介绍一下”
　　“今天拍的是一部叫《暖阳》的现代剧，根据作家白暗的同名小说改编的。我在剧里饰演的是高阳，这部剧八月份会在c市的独播剧场播出，大家一定要去看哦。”陆商笑着说
　　“据说剧中的高阳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暖男，你觉得自己是本色出演吗？”
　　“其实也不算是，我私下里其实挺内向的，这两年还好了一些，高中时期要更内向一些。高阳比我要开朗（笑）”
　　“那拍这部戏的过程中有什么趣事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呢？”听见对方说出高中时期，于深的心突然“扑通”了一下，他强忍着保持镇定，继续着采访
　　“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因为我们剧组的气氛平时就很轻松啦。”对方说道。
　　。。。。。。

　　大多是与剧里相关的问题，而且是分几段采访，所以一次采访的时间也不会很长。采访很快就结束了。

　　“麻烦你帮我取下耳麦，我够不着，经纪人和助理又不知道去哪了。”陆商对于深说到，不同与杠杠的采访，他的语气中又恢复了刚刚的疏离感。
　　正在一旁收拾采访稿的于深这才注意到，在夹耳麦时，由于对方穿的衣服原因，为了不露线耳麦是绕过衣服別住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在快结束时出去了，一个人确实不太好取下来，于深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稿件，去帮对方取耳麦。
　　于深在取耳麦时，才感觉到对方比自己要高出小半个头，自己好像也不矮啊，和哪个人比起来怎么这么矮呢。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己在取耳麦时，对方用打探的眼光看着他。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对方大概早忘记他了吧，又怎么会用打探的眼光看着他呢。

　　于深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窘迫过，取个耳麦而已，为什么线都和他作对，搅成一团的线让他一时间有些焦虑。
　　“于导，你好像很紧张啊”那个人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
　　很近，又很远。

　　“咳咳… 好了”于深取下耳麦，却不敢看眼前人。

　　“嗯，这样，今天的备采还有一次，但是你经纪人之前有建议说最好早点结束，今晚颁奖礼结束大概就11点了。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采访会明天补录，我们到时候就去拍几个镜头就好。你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于深拿着台本认真地和对方确认着流程。
　　“这些你和我经纪人说”对方的口气似乎有点不好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点尴尬的气氛。
　　不过，好在陆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哎，这个大明星脾气好像不太好啊。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气氛怪怪的？”刘同见陆商走出去忙凑过来和于深低声道。
　　“哪里怪了？你想太多。他大概是最近通告太多太累了，相互理解吧，看上去应该没有那么不好相处。”于深看着陆商的背影说道。

　　下午的杂志拍摄是在布满鲜花的室内。
　　陆商穿着gucci的春秋新款浅色衬衣，下面配了一条棉麻质地的裤子，光着脚躺在花瓣布景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阳光。

　　对方实在太耀眼，让人的眼光总不自觉的去跟随他。于深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刘，我出去抽跟烟，你盯着点啊”于深和刘同交代了几句便径直走到室外的吸烟区。

　　于深原本是不抽烟的，抽烟也就是进台里工作之后，由于经常熬夜，工作压力很大，抽烟成为了一个很好的缓解方法，但于深是不喜欢味道很浓的烟的，所以慢慢的，他戒掉一些开始抽偏清淡的或者女烟，最近常抽的就是Davidoff Menthol，淡淡的薄荷味，但即使这样，在抽完烟之后于深还是会吃一颗薄荷糖压住味道，这已经成了习惯。
　　于深边抽着烟边看着远处摄影棚里忙碌的人群，突然有一点厌恶这工作。他掏出手机，插上耳机，坐在院子的长椅上拿出了第二根。
　　今天莫名的烦躁，敏感的他不是没有察觉，自己和陆商之间有点微妙的气氛，但他不愿意去深想，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此刻，只有抽烟时他心情开始有点好转。

　　片刻后，于深觉得自己离开的有点久了，便收起耳机，掐灭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准备向棚内走。可他刚站起来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正打量着他的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