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的卡卡夫》PO姬

3、03 你叫啥，这

　　一年级很快就到了下学期，第一节班会课，陆如梅宣布换桌
　　——结果是池梓深与陈竹妙一桌，沈念晗与池梓深隔一过道。
　　“天蓝蓝，水蓝蓝，小小船儿扬起帆......”一年六班的孩子清脆的读书声回荡在这个宽阔的教室。“我看是天蓝蓝，水蓝蓝，小小船儿要翻船！”丁妺音下课后走到沈念晗桌子旁边，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翻啥船啊？”沈念晗虚心请教。“你觉得你和池梓深离得这么近会没事？”丁妺音瞥了眼教室门口准备出去做课间操的池梓深，“有好戏了。”“哼，我才不搭理他！”沈念晗起身一边拉了拉衣服，一边不屑地说，“我才不会跟他说话！诶对了，陈竹妙是不是喜欢池梓深？”“好像是，”丁妺音不置可否，“听他们说的，做操时候陈竹妙老是盯着池梓深。”“他那样的还会有人喜欢！”沈念晗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果不其然，做操的时候沈念晗看了多好几眼，陈竹妙的眼神在天地之间飘忽，最后总能飘到池梓深那里。沈念晗撇了撇嘴角，收回视线，认真做操。

　　开始上美术课，沈念晗还在想着这件事。美术老师叫张丽美，身材高挑，裹了件毛茸茸的的披肩，画的柔软得眉毛和描得妩媚的眼线，有几分妖娆的神态。她扭着纤细的腰肢，伸出长长的手指，翻开美术书，教室里只有翻书的窸窸窣窣和她清冷的声音，以及......沈念晗扔纸团的声音。
　　沈念晗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趁着老师一不注意，揉了个小纸团，恶狠狠地砸在了池梓深的身上。愣愣出神的池梓深被猛的一砸吓的一抖，随即看见沈念晗偷乐的样子。池梓深无奈地笑了笑，打开纸团。上面歪七扭八的写了一行字：陈竹妙是不是喜欢你？
　　池梓深余光里扫了一眼陈竹妙，她认真地看着美术老师，偶尔瞅一眼池梓深。掏出一根铅笔，恶趣味心起，在沈念晗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她其实喜欢你。
　　沈念晗眼巴巴望着纸团在空中划过的弧度，像捕食一样迅速抢过纸团，展开。嘴角抽了抽，再跟了一行：你骗人！
　　来来回回了好几个回合，周围人看得胆颤心惊。沈念晗对此乐此不疲，兴趣被激上来，便不管不顾起来。于是乎，在美术老师华丽丽转身抬头时，一个纸团从她眼底划过。
　　“沈念晗，你还想不想上课？”
　　沈念晗低头做思过状。

　　“美术课好无聊！”
　　丁妺音展开纸团，入目是这样一行字。回头看了看，沈念晗咧着嘴嘿嘿地乐。丁妺音提笔添了一行字：那就好好呆着！
　　沈念晗接到纸团，余光中看见陈竹妙心不在焉的样子，赶紧附道：你快看陈竹妙！
　　兴奋之时完全忘记这是一节课。
　　“沈、念、晗、同、学，给我出去站着！”

　　沈念晗委屈地蹲在门口，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她一个人。正当她叹气时，突然看见四班门口也出来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圆圆的脸上一脸不服气，气鼓鼓地站在门口。“喂—同学你叫啥！”沈念晗一屁股坐到地上，伸长了脖子轻声喊。
　　那个女孩子扭过头来，生硬地说：“鹿心珩。”
　　沈念晗眨了眨眼睛：“ 鹿—心—珩？你也出来罚站？”
　　“可不是呗！”鹿心珩咬牙切齿，“都是因为刘雨桐！气死我了！”沈念晗靠近了一点：“刘雨桐是谁啊？”
　　鹿心珩哼哼着说：“那个笨蛋，拿我东西！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怎么就赖我呢！哼，这老师怎么这样！”“对对对！”沈念晗像找到了知音，“我就是上美术课扔了个纸团！美术老师把我撵出来了！”
　　两个小孩凑到一起，用研究国家大事似的庄严神情开始吐槽。说到兴头上也不顾及安静的走廊，
　　所以安静的六班教室里，听见外面一声肆无忌惮地大笑。
　　“......”
　　美术张老师神情阴郁，张开嘴刚要说啥，一个纸团擦过。
　　“池梓深！也给我出去！”

　　池梓深老实地打看门，出去，关上。听见动静的沈念晗抬头看，又连滚带爬地丢下鹿心珩擦着地板回去，扒着池梓深的衣角问：“嘿嘿，你怎么也出来了？”
　　池梓深低头看着沈念晗，笑着按着她的脑袋：“扔纸团。”只不过是故意的。
　　沈念晗欢乐地笑着：“啊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她自然不知道，他是想出来陪她的。

　　下课铃响起，鹿心珩转身回了班。张老师从教室里出来，恶狠狠地从鼻孔里喷出来一个哼。她走过去，池梓深突然对着沈念晗耳朵轻声说：“下次我还陪你。”
　　沈念晗看了一眼池梓深，他的神情很认真，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句话，她记了很久。
　　这一年，她七岁，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