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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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清弦
冰蓝色的剑影如电般落在演武台上方，最终化作一长身玉立的男子，手持长剑傲然挺立。
他长得俊美绝伦，五官分明，唇色略淡，眼眸清凉，目光如电扫过了演武台一遍，最后落在一身血污的清潇身上。待他发觉清潇脸上两个森然血洞，目光瞬间化作冷厉剑气：“谁做的！”
听到他的声音，清辉居然抖了抖身子。来人正是剑仙容荆的二弟子，归云宗扬名在外的天才剑修——清弦。
清弦原本是远陌顾家的嫡系之子，因自小就被发觉天赋极高，心性坚韧，是难得一见的剑修天才，所以才被顾家家主极力推荐，入得归云宗拜剑仙容荆为徒。
这清弦虽是世家弟子，可是在修炼方面却是勤勉刻苦。归云宗为修仙门派翘楚，但因规矩极多，又遵循克制静心，所以山门清修颇为节俭。可是清弦从不嫌苦，潜心修炼，又获剑仙容荆悉心教导，于剑道上的修为是日进千里，剑意剑境俱是惊人，年纪轻轻就扬名修仙门派，被誉为“剑道奇才”。
白兼墨早听说清弦之名，只是在围剿归云宗前他就收到消息称顾家适逢家主之位交替，身为顾家的嫡子，而继承顾家家主之位的又是清弦的嫡亲大哥顾君熙，所以清弦早早就向师门告假归家，协作处理家中俗务。
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人，白兼墨也不急，反而是细细地打量起来。这远陌顾家家风极严，素来没有妻妾嫡庶之争。俗话说相由心生，所以这顾家人都长得十分不错。而嫡系中人不论男女更是以五官俊美绝伦被世人交口称赞。
现在看这清弦一身华贵打扮，头顶白玉紫金冠，一头乌黑长发束得整整齐齐，丝毫不乱；内穿了一件纯白团花丝绸圆领长袍，外罩紫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与袖口处用银色丝线绣了远陌顾家的家徽——傲然怒放的白兰。腰封处是一道紫金玉带，系了一条同色的玉环宫绦，脚踏一双洁白云靴，整个人看上去如玉树临风，惊艳绝尘。
“哎，阁下可是被誉为剑道奇才的归云清弦？瞧你这身打扮，是刚刚从顾家的家主即位大典上赶过来的吧？也罢，来了也好，省得本座千里迢迢赶到顾家去斩草除根。”白兼墨语调悠悠，丝毫不为所动。
清弦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只是死死盯住那黄金宝座旁的清辉，森然说道：“你曾应允不伤他毫毛，如今害他这般，决不饶恕！”
清辉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一扫刚刚理直气壮、意气风发的模样，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清弦已经向他发出了无形的剑意欺压，压得他心神俱损。
他现在全身上下仅有一双眼睛可以动上一动，所以立刻用眼神向白兼墨求救。
谁知白兼墨根本就没瞧他一瞧，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清弦的一举一动。
清辉忽然尖叫起来：“二师兄！师门有训，同门不得伤害同门！大师兄的眼睛是他自己挖的！与我无关啊啊啊啊啊——”
清弦一言不发，催动剑气，化作铺天盖地的冰蓝色剑影，直接把清辉砍成了碎沫，连刚刚离体的元神都化得一干二净。
自从清弦现身后，清潇就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知道清弦把清辉杀了，也知道清辉死有余辜，可是心里却还是会难过。
清弦是他的二师弟，可是昔日他眼内只有小师弟清辉，从没把清弦放在心里。同样是师弟，他似乎忽视了清弦很久很久……可是哪有什么办法！
因为他觉得二师弟清弦实在是太能干了！自身的天资高得惊人，心性又坚韧无畏，认定的目标怎么样都会坚持追寻。
此外，他为人处世又有一套，依稀记得那次清潇因练功伤了肺腑，需要休养半月，门派中的杂务琐事都是清弦在打理。
从未接触过门派事务的清弦居然把整个门派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曾出半分乱子！更是带着那批刚刚起步的剑修弟子硬生生地上了一个台阶！当然，这其中包括一日挥剑三万次的苛刻规矩功不可没……
抬手收拾了归云宗叛徒清辉后，清弦没有去看清潇的脸色，他微微晃动身形，又催动手中长剑，幻出千道剑影，瞬间将压制归云弟子的魔修打得七零八落。他的剑意控制得极为出色，所伤的都是魔修，丝毫没伤及归云弟子分毫。
“清弦师兄！”
“二师兄！”
那些得以行动的归云弟子纷纷聚到了清弦身边，脸上皆露出了一丝喜悦，仿佛是在绝望纯黑的深渊中窥到缕缕光芒般。
清弦对着这些师兄弟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落在清潇身上。
面对清弦一出手就斩杀了十多个魔修，白兼墨眼皮都没动一下，因为演武台下方都是魔修，有几千之众，他丝毫不担心清弦一人能够在此全身而退。
“归云清弦，果然名不虚传。”一直站在白兼墨身后的侍女忽然出声称赞。白兼墨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丽妍圣女对这小子感兴趣，那就去玩玩吧，生死不论。”
“多谢魔主，本圣女只是瞧这男子初阳尚在，有助本圣女提高修为罢了。”名唤丽妍的女子站了出来，穿着一身粉色纱裙，□□玉腿将露未露，十分显眼。
“这归云宗禁情禁欲，初阳尚在的人多了去，怎么丽妍你偏偏对这个小子感兴趣？该不是喜欢那皮囊吧？”站在丽妍身边的另外一名女子语带不屑。
丽妍哈哈一笑，声若玉珠落盘，相当悦耳：“纱华你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本圣女可不忌讳多你一个哟。”
“免了，这个禁情禁欲的剑修一旦开窍，估计要命。”名唤纱华的女子摇手拒绝。
“这不是更好吗？金枪不倒，耐力持久，多少姐妹梦寐以求的。纱华姐姐还是抛下矜持一同去吧。”又一个女子笑嘻嘻地开口说道。
面对一众女子的调笑，清弦完全无视。他微微垂了垂眼眸，一步一步走近清潇，最后停在离他三步之遥，沉声说道：“师兄为何自残？”
清潇听着这句话，心里莫名腾升出了一道愧疚。他刚刚愤恨满腔，现在到了清弦面前却怪异地有了一丝委屈。如果他的剑道修为有清弦一般高，或者就能保下归云宗不少弟子了。
沉默了片刻，清潇开口道：“师弟可有法子通知师尊？”
这是明显转移话题，清弦也没指出来，他的左手缓缓抬高，虚虚地往清潇面前伸了伸，送出了一道凉凉的灵气，暂时缓解了清潇眼眶的剧痛。
然后他一阵振袖，贯彻天际的剑影再度出现，瞬间剑意再度遍布演武台，连白兼墨的长发也被晃动，其余魔修都感到了一阵逼人心扉的威压。
“师弟？”清潇心中大为不安，他能够清晰感觉到清弦在肆意提高自己的修为境界，可是他的二师弟只有元婴一阶的修为，现如今他强行提升，虽然可以击杀部分魔修，可他自己的丹田会直接荒废！
这样的举动，等同自杀！
可是很快，清潇就知道他的清弦师弟为何要这样做了，在眨眼的功夫间，一个掩盖在剑意下面的传送阵闪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芒，所有活着的归云弟子包括清潇都被传了出去，除了清弦！
要启动归云宗的传送阵，还一次过传送这么多人，哪怕是清弦也不能将人送出多远，所以他只是将这些幸存的弟子传到了九霄阁外面的广场上。这里有多重禁制，还要九个大型的虚幻迷阵，魔修们要闯进来也非易事。
清潇等人回过神的时候，顿时明白了清弦的打算。现在归云宗上下剩下一百多人，自然是以清潇为主。
归云宗大师兄清潇咬咬牙，忍住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走到九霄阁门前，打开了第一道禁制，命弟子进入暂避。
等所有弟子都进去后，他提气叮嘱道：“九霄阁中有多重禁制，现在我只打开了其中一道，才让各位进入九霄阁大门。九霄阁乃是归云宗根基所在，大家切莫随意走动！”说了不几句，他就吐出了一口殷红鲜血，可是也顾不及疗伤，他指了一人道：“清烨，你受伤最轻，这里就由你统筹，照顾大家调息疗伤。”
“大师兄你去哪里？”清烨焦急地问。
“我去找清弦。”他怎么能够再让清弦一人独自面对重重危险？
“不行！大师兄，那太危险了！你伤重得那么厉害，不要再去演武台。”
“我必须去。”清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调虽轻却带有千钧之力：“我是归云宗大师兄，师门有难，师弟有险，我岂能袖手旁观！”
没人能够拦住清潇，他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演武台，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魔修，只是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异常难受。他虽然看不见了，可是心里很明白，归云宗已经元气大伤，想要恢复昔日鼎盛时期的辉煌，没有几百年是不成事的了。
演武台上，腥风更浓，煞气更重。此时已经是深夜，白日里的铅云居然散尽，一轮明月高悬，泠泠光华泄下，夜色迷人。
原本一惊为天人的清弦已经倒在血泊当中，发冠不知道散落何处，一头长发凌乱披洒，长剑已断，狼狈不堪，正在低低喘息。尽管如此，他脸上依旧是古井不波的模样，眉眼里面尽是平淡，似乎现在的情形早在预料之中。
即便是清弦这样的剑道奇才，也难以寡敌众，更何况今日在场的都是魔修中的高手，不是那些三脚猫之流。
魔道之主白兼墨立在巨石台上，一手臂无力垂下，八名魔道长老守在他身边，神色严厉。演武台四周还是围着上千名魔修，当然也有不少伏倒在地，化作了一滩滩的脓血污水。
看到去而复返的清潇，原本还是一脸淡然的清弦瞬间瞪大了双眸，猛地翻身跃起，不料动作太大，弄得他气息紊乱，唇边再度溢出了鲜血。他的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因强行提升修为境界打开归云宗特有的传送阵，又与魔修众人厮杀半个时辰，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原本脸色很难看的魔道之主看到清潇后，却露出了笑意：“倒是自己巴巴的送上来，正好省了本座派人去找寻！”
“你回来做什么！”清弦对着清潇说道，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颤抖。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再开启传送阵！
清潇的脸向着清弦的方向，回答道：“我只剩下一个亲师弟了。”
听了清潇的话，清弦忽然低低地笑开了。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唇更是惨淡无血色，可是却因为这个笑容，让他显得格外凄美。他的嘴角是翘起的，笑声亦是明显的，可惜眼里却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他道：“师兄，只有清辉不在的时候，你才看到我吗？”
清弦脸上的表情清潇是看不见的，他听到的只是清弦的那句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师弟从来不曾说过这么长又带有点点不甘和埋怨的话，一直以来他都是沉默寡言，从不多说一字，所以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听错了！
“清弦你说什么？师兄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清弦却已经恢复了一向淡然冷漠的模样，刚刚那种不甘无奈似乎是昙花一现，不再说话。他站直了身子，一头长发披散，即使血污满身，却不损一点傲骨。
“清弦？”清潇得不到回应，微微偏着头向着清弦。
“本座可没时间给你们师兄弟卿卿我我！清潇，立刻解除九霄阁的禁制，否则本座就把你师弟碎尸万段！”白兼墨失去了耐心，他隐隐有个不好的感觉，知道再拖下去变数太多。
“不劳阁下动手。”清弦淡然开口，悠然闭上双目，一道金光自他额间射出，瞬间照亮了演武台上空！他两手翻飞，掐了无数个法诀，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
“不好！这人要自爆元婴！”
清弦丹田内的真气早已经耗费殆尽，现在他孤掷一注，再度强行运转体内真气，打开眉间要穴，引来了大量的灵气拼命灌注到他体内。归云宗所在的山头是天下灵气所钟之处，演武台下方更是有一条上阶灵脉，经由聚灵阵的牵引，纷纷钻入了清弦体内，汹涌澎湃不受控制，所以此时清弦全身经络如刀割一般剧痛，但他眼也没眨一下，可见其意志有多坚韧。
如此多的灵气注入，如果是平时有足够的修为基础，加以引导运用，那对修行是很好的提升，现如今清弦丹田受损，修为几乎等于无，那点灵气只会在体内横冲直撞，不能凝成真气……
“清弦！住手！”因灵气疯狂聚集，演武台上刮起了大风，清潇虽然想奔至清弦身边，可是却举步维艰，动也不能动。
自爆元婴！除了自己身死肉消，什么也不能改变啊！清潇心头剧痛，为什么他的两个师弟，一个比一个麻烦！
“大师兄，后会无期。”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了清潇耳中，低沉而好听：“等会我会找机会将你传送离开，别再回来。”
清潇知道这是清弦的声音，因为这是归云宗特有的神思传音，只有同门同宗的师徒、师兄弟才可以使用，外人无法知道。他立刻回答：“清弦，别乱来！立刻停止这危险举动！”
“师兄必须好好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你都不能好好活着，何必强人所难！”清潇急了，他必须阻止清弦。
“师兄只听清辉的话，可惜我已经把他杀了。”清弦的声音依旧是冷淡无波的，可清潇偏偏听到了一丝怪异。
“清辉背叛师门，帮魔修屠戮师门三千弟子，你杀了他是理所当然，谈何可惜？”
“可你被他气得自剜双目，你心里还是在意他。”
这个时候的清弦似乎不依不饶起来，或者是人之将死，想把心里以前都没说的全部说出来。
“我偏爱他十数载，到头看错人，有眼无珠才导致师门今日大祸，可是！清弦，你我现在说这些做啥？你立刻停手！”清潇快被这个忽然任性起来的师弟弄得头大了。
“迟了。”清弦扔下了两个字，再没有神思传音过来。
清潇有点慌乱，可惜他并不能阻止清弦的动作，清弦的身体忽然迅速抖动起来，“轰”的一声，一道耀眼的光芒后，演武台上面已经没了清弦的身影。
而演武台上面的一众魔修被元婴自爆的罡风弄得东倒西歪，修为境界低点的魔修直接趴在地上了。
元婴自爆，身死肉消，灵魂散尽，不入轮回，不复存在。所有的修真之人，绝不会采用这种自爆的方式，因为如果身死肉消，魂魄还会轮回转世，可是元婴自爆，神魂俱灭，永远不复存在。
“清弦！”清潇尖叫出来，清弦自爆，全场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就是他这个归云宗大师兄了。因为在最后时刻，清弦还是分出了点点的真气护住了他。可惜他已经没能力把清潇传送走……
清弦自爆后，白兼墨及数位魔道长老根本没受到影响。立在白兼墨身后的一位圣女走上前道：“好了好了，最后一只苍蝇也自尽啦，主人快点押了这归云宗大师兄去开九霄阁呗。”
“休要痴心妄想了。”清潇眼眶里涌出了鲜血，如同潺潺小溪。归云宗剑仙一门只有三个弟子，就是清潇、清弦、清辉。现在已经有两名身陨，而最后的自己，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绝对不会让这些魔修得逞！
“清潇，如此有骨气做啥？能吃吗？何必弄得自己那么凄惨悲凉？你乖乖地听主人的话，以后肯定有享不完的舒服日子。”刚刚那个圣女又说道。
强抢不成就引诱吗？清潇哼了一声：“不必多言。”
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白兼墨也不恼，挥手让两名魔修将他押了上来。
“俗人常言，十指连心。今日就让归云宗大师兄见识见识我们魔道的刑罚吧，寐岩，你来吧，别弄死就行。”白兼墨言罢，懒懒地靠进了椅子里面，一边运功治疗刚刚被清弦弄伤的手臂。
那个名唤寐岩的魔修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薄似柳叶的小刀，上前抓住了清潇的手，神色庄严地说道：“寐岩不会让主人失望。”
话音刚落，那小刀就落在了清潇手上，削下了一片细长细长的肉片。清潇痛得咬着唇，却强忍着没有呻吟出声。
那寐岩手下不停，不一会儿，清潇右手的食指居然剩下了白皑皑的指骨。而他痛得浑身都冷汗，嘴唇早就咬破了。
“怎么？寐岩的刀法不错吧？现在是一根手指，等会就到下一根，直到你肯打开九霄阁的禁制为止。”白兼墨看着清潇，笑着说道。
“主人，我看这个清潇还是不识相，不如让我来剖他的心如何？”寐岩有点兴奋地提议。因为清潇的手原本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相当好看，他忽然很期待清潇身体的另外部分，尤其是那颗心。如果能够取几滴心头血就更好了。
“不死就可以。”白兼墨也没阻止。
一刀，两刀，清潇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的一生，之前荣誉无数，归云宗上下敬仰爱戴，修仙门派交口称颂，可是到头来却误信自己的小师弟，累归云宗上下死伤无数。
自己真的很失败啊。
还有他的二师弟清弦，自己真的是无视他良久良久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一定什么呢？
一定要好好跟二师弟亲近，告诉他其实那把凌霜剑是打算送给他作结婴的礼物。
就在他弥留之际，数道强大无比的威压自天而降。
魔道之主白兼墨皱了皱眉，下令道：“撤！”
这数道威压告诉他，归云宗的宗主以及那位被誉为修仙界第一强者的剑仙容荆赶回来了。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不过他也清楚，目前为止他们拿归云宗无法了。
魔修们纷纷逃离，扔下血人一般的清潇在演武台上面。
清潇正欲沉沉睡去，忽然感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白色云锦靴，他知道这是他的师尊容荆来了。
“师尊……师尊……清弦自爆元婴……师尊，求你救……”清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师尊，救清弦！”
“皆是痴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