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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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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二天的清晨。现在想想,也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值的珍惜的纯真的早晨。
我被窗外的阳光温柔的掠过。.........渕呢?我看看身旁空空的位置,急忙起身。‘渕.....’我穿好拖鞋,跑到客厅,发现渕正在吃早饭。爸妈也回来了。
“井小叶,快来吃早饭”“恩。”我坐到渕身边的椅子上,低着头。
2006年,我逐渐发现。原来我,越来越害怕失去你了。渕。
吃完早饭,才想起,今天是我六年级毕业的最后一天,同时也是,将要跟渕分开的几年。
“小叶。”“恩?”“初中跟我们出去读吧。”妈妈坐在我身边,对我说。“为什么?.....那弟弟呢?”“弟弟在这边有外公照顾。”“可是弟弟还小啊,而且晚上也没有人陪他睡...”“小叶,怎么不听妈妈的话呢!”“妈.....
“姐,跟爸妈出去吧,我有外公。更何况,我不需要你陪我睡了。”渕走进来,站着对我说。
“是吗......不需要我了....”我小声呢喃,“看吧,小叶,渕都这样说了,你做姐姐的,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呢。”
........像小孩子一样.....吗?
“我知道了.....”我对妈妈说。
于是就这样和父母去了另一座城市,整整三年,我为了渕的那句“不需要你了”而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即使过年过节,也找到了“因为要在学校住校所以不回家”的理由。
第四年。
那年秋天我十五。高一。
渕十三,初二。
星星代表回忆、无法实现的愿望、再也见不到的人 。所以在这四年,我总会看看城市里还微存的星星,直到它们消失。
最后我发现,就像所有星星一样,最后的最后,它们所围绕着这个星球散发的微弱冷光,都会被第二天炙热的朝阳所掩盖,所掩埋。
我不知道我对井渕是否也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他还能否记起我,毕竟四年未见,而那时他又尚且年稚。
高中快开学,我必须回家办好在s城的居住证。
我也迫切的想要见到井渕。即使内心告诉我,见到了又能怎样。
我还是想要快一点。
“妈,你不是说叫人来接我吗?我都在车站站了这么久了,怎么连个人都没有?”一下车,我就给妈打电话。“你弟弟没来接你吗?”电话那头的妈妈说。“喂,,你说啥?你叫渕来接我?我凑,,妈,这孩子从小不认路的!”“你说谁不认路。”“我说渕那小子不——”诶?!
“诶诶,小叶,我听见你弟的声音了,,喂,小叶?喂喂。”渕白了我一眼,“妈在跟你讲电话。”我这才缓过神来,“哦哦!妈我先挂了!拜拜!”“诶你还敢挂你妈电话!”“嘀-----”
我急忙挂掉手机,望着渕,,,这小子,,,果然现在还是没我高呢!哈哈哈哈!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四年不见,你又变笨了。”渕从我旁边走过,帮我提好行李“喂!你别站在那里不动!你明明比我大还要我帮你拿这么多!”嘴上是这么说着,渕却还是只留了一个小书包给我背着。“嘛,渕,我们现在回家吗?”我走在渕身边,心情还是不自觉地晴朗了起来。“你觉得呢。”“哦。”“姐。”“恩?”“你怎么还是比我高......”‘比我高’这三个字是我凑近才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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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不笑,真的。
可是渕显然看到了我憋红的脸。“死小叶。”
“啊?!你敢骂你姐了!?”我凑近要摸他的头,却才发现,渕也只比我矮了五厘米左右,更何况,像我这个年纪的女生,长到一米六五以后多半会长的很慢很慢...
我也突然发现,四年不见,渕性格较以前来说,变得开朗了,,至少会骂我了.....
一番强烈的且奇怪的心理活动。
“姐,我们上车。”“恩”我帮渕把剩下的行李拿上后备箱。
舒舒服服的坐到座位上以后,渕轻轻地坐在我旁边。我才发现四年前我真的是瞎了狗眼。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一个小正太蜕化到小帅哥的整个过程!!!!!
“井叶,你这样盯着我我很不舒服。”“啊?有吗,我在看窗外啊....”
‘白痴,你坐在窗子那边。’“嘛,,我在看对面的窗户嘛。”
渕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我更发现,四年不见,我对渕越来越厚脸皮了....
“我们现在坐车去哪儿。”我问。因为我看着窗子外面的路不像是回家的路。“去外公家。”
“恩?外公没有和你一起住了吗?”“对,外公去乡下住了,他说他还是喜欢乡下。”
“哦....那爸妈呢,爸妈也同意了?”‘爸妈巴不得。’“我给妈打个电话。”我说。“这里没信号。”“是吗....”我看了看渕“那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捏着手机。”“没什么。”说罢,渕把手机揣回口袋。
恕我直言,那时候2010年,手机几乎都还是翻盖的按键手机,所以我真不知道渕到底在干什么。
我看了看窗户,“还有多久到。”我问。“大概两小时。”“那么远啊,,,那我先睡会儿,到了叫醒我。”“恩。”我转过头,把头面向窗,闭着眼。
这是我跟渕四年后的第一次相见。
我知道了好多事。
比如,外公回乡下了。
比如,渕长高了。
比如,渕长大了。
我也不明白了好多事。
我不明白,只是四年,渕的性格就变了,虽然还是和以往一样不以热情待人,但却十足不同了。
呐,渕,让我了解你吧。
我大概是睡着了,感觉到脸上一丝丝清风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