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天香》梦霜居士

7、茶色天香第二集（1）

　　一、萱堂，日，内
　　徐颂娴:给娘请安。
　　季老夫人:坐吧。
　　徐颂娴:娘，最近看起来身子骨硬朗，气色也不错。安心静养果然是有效果。
　　季老夫人:是啊！饭吃的也香，觉睡得也安稳。可是颂娴你的气色看起来可不太好！是被什么烦心事给扰着了？
　　徐颂娴:没什么事？只是生完雨玫之后没怎么好好休息，精神时而有些疲惫。
　　季老夫人: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李玥华的事情吧。烟花柳巷之女，本就难登大雅之堂，她们活在这个世上，妖媚惑主，别无用处，只会兴风作浪，扰的家宅不宁，终究是会被人记恨，抛弃，忘记。就好比是祖太爷的妾室兰姨娘那样。鸿安好心好意帮你拔掉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你倒好还替她求情开脱。
　　徐颂娴:娘我这也是没办法，要不是看在她怀着季家的孩子，我根本不会理会她。
　　季老夫人:你说的我都知道，你呀啥都好就是太心软，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李玥华绝非善类，老爷这些天不常在家中，你还是得时刻提防着，不要给他人可乘之机。
　　徐颂娴:儿媳知道了。

　　二、萱堂，日，外
　　夏兰:夫人，老夫人说得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对李玥华可不能大意了。
　　徐颂娴:如果她能安分守己，不在惹是生非也是相安无事的，我现在只求今后别再出什么事故。
　　△画面淡入

　　三、西厢房，日，内
　　绘春:夫人，西厢房打扫过后还算是人住的，奴婢倒是无所谓，就是苦了夫人你。
　　李玥华:有什么苦不苦的，熬过这怀胎十月，等到分娩之时，就是我重回西院之日。
　　绘春:夫人，该喝药了！
　　△绘春端过一碗汤药。
　　李玥华:(闻着药香)这还是原来的药方(瞥了瞥绘春)
　　绘春:是，大夫特意嘱咐只要连续三个月服下这剂汤药，就能生下男孩。
　　李玥华:徐颂娴,就算我生下的不是嫡子，只要是长子我也是有资格跟你分庭抗礼。

　　四、季鸿安书房，日，内
　　季鸿安:我吩咐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大夫:季会长尽管放心，李姨娘现在喝的药与以往并无二致，只是多添了一味杏仁。杏仁常人食之无异，孕妇若误食那就是伤及胎儿的毒\药。
　　季鸿安:这么做事后可是会被察觉
　　大夫:杏仁已经被我磨得粉碎，即便是从药渣中也是查不出来的。
　　季鸿安:做的很好。只要你守口如瓶，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夫:谢季会长，我乐意效劳。
　　季鸿安:你可以回去了。
　　大夫:是。

　　五、季鸿安书房，日，内
　　△绘春突然从庭院外跑了进来，挡在了管家面前。
　　绘春：老爷，二夫人要生了，请您快去看看吧。
　　季鸿安：（疑惑地）既然要生了，那就该请大夫和产婆过去，我既不会诊病又不能接生。请我过去又有何用还不是在屋外干着急。
　　绘春：老爷，二夫人怀的毕竟是季家的子嗣，连大夫人都过去照料了，您身为一家之主又怎么能不去呢！
　　△季鸿安脸色一连数变，扔下了手中的笔。
　　季鸿安：绘春，你已经僭越了，知道吗？
　　绘春:(惶恐)奴婢知错，我是一时心急，乱了分寸，请老爷宽恕。
　　季鸿安:管家！请大夫！

　　六、 李玥华卧室，内，夜
　　△李玥华躺在床上，绘春在照顾着她。
　　△大夫在替李玥华把脉，徐颂娴和管家守在一旁。
　　大夫：恭喜大夫人，二夫人！大喜呀！而且怀的还是罕见的龙凤胎！只是胎儿有天生的缺陷！
　　徐颂娴:你说什么？
　　大夫:女婴身体体健全，可是小少爷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李玥华:(虚弱)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老天爷，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由悲而泣)
　　△李玥华惊呆了。
　　△徐颂娴也呆住了。
　　△李玥华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一行眼泪流出。
　　△站在屋外的季鸿安听到消息后，背过身，脸上浮现出瘆人的微笑。

　　七、季鸿安书房，夜，内
　　大夫:季会长，一切如你所愿，二夫人的孩子平安降生，但男婴身带顽疾，非长命之象。
　　季鸿安:无妨，只要活着就好，不需要活得太好，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按照先前的约定，这些钱你拿着，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明白吗
　　大夫:明白！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心里有数。
　　△大夫收下了银盘上的大洋，默默地退下了。

　　八、李玥华卧房，夜，内
　　△李玥华的平安诞落孩子，已经是一夜之后。
　　△此时的已经人仰马翻，人人自危。只有绘春和锦绣两个大丫鬟还在旁殷勤服侍，底下的人全不知避到何处去了。放眼阁中，唯有几个接生婆，有一搭没一搭地忙着。
　　△李玥华从阵痛中苏醒过来，眼底干涸得没有一滴眼泪，凄惶地望着阁顶销金菱花图样，那点点碎金成了落进眼底的刺，深深扎进软肉里。
　　李玥华：(声音沙哑，却依旧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绘春：(怯怯宽慰)唉！姨娘别这么着，月子里悲痛是要落下病根儿的。小少爷虽然天生疾病，可还算健康，大夫也说了，只要好好休养还是可以安然无恙的。姨太放宽心！姨太您忘了，比起儿子，老爷也更喜欢公主呢。
　　李玥华：(听得“老爷”二字，微微挣出几分力气)：老爷，老爷知道了吗？
　　△绘春与正端进热水的对视一眼。
　　绘春：老爷已经打发管家来看过一眼，回去复命了。
　　李玥华：(眼底的热切被浇灭殆尽)老爷和我一样，都盼着是个健康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个没用的病秧子？若是个健壮的儿子，我便有办法脱出困境！为什么？
　　绘春：(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姨太！姨太！小少爷还好端端的喘气呢！您总算母子平安，也不枉姨太您…(有些畏惧)方才管家来传话，已经上路。姨太，您可别忘了夫人临终嘱托，一定得善待自己啊！
　　正说着，季语堂嘤嘤哭了起来，他的哭声极其微弱，也怕吵着伤心烦恼的李玥华似的。不知怎的，这小儿的哭声便触动了李玥华的心肠。
　　李玥华：(叹口气道)就这样吧！抱来给我瞧瞧。
　　绘春：(见李玥华有兴致，忙抱了季语堂上去，喜滋滋道)姨太快看，小少爷长得多好看！
　　李玥华：(恹恹地瞥一眼红锦襁褓中的婴孩，皱眉道)脸皱巴巴的，没有我好看，也不太像老爷。
　　绘春：(吐了吐舌头)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这样，长大就好看了！
　　李玥华：(随意抚了抚季语堂的小脸，疑道)怎么哭声这么弱？是不是饿了
　　王氏：(上前福了一福，抱过小少爷哄着道)回姨太的话，小少爷喝过奶了，就是身子弱。姨太生的是双胞胎，生二小姐时生得缓慢，到了小少爷这没劲使了难免就遭罪些。
　　李玥华：别说了!抱下去喂养吧！如果你们敢怠慢了我的孩子，别说是工钱，我让你们在茗香镇都待不下去!
　　乳母：是!
　　△乳母们抱着襁褓中的季语柔和季语堂讪讪退下，外头隐约还有谁嘟囔。
　　乳母马氏：神气什么！生了少爷老爷也不来看一眼，早就失宠了的二姨太，还威风八面的！
　　产婆王氏：咱们小少爷也是可怜，二姨太又是这个境地，可见是被她娘连累透了。
　　乳母马氏：小少爷可怜你这话怕是说错了!大夫人早产就是因为孕中被二姨太下毒给害的，今后还想再生育小少爷就难了!所以老爷为了安抚夫人肯定会把小少爷养在大夫人那的。那二姨太一辈子就只能得这么一个小姐了!
　　产婆王氏：小姐能算什么依靠呢？你知道吗？我前不久刚给大帅府的侍妾接生完，人家肚子争气呀！一举得男，大帅高兴的呀当场就抬她做二姨太了，我看里头的那位连个侍妾都不如，只怕这辈子都完了。
　　绘春：(凶凶地横了乳母马氏一眼，怒道)嘴里胡嚼什么！小少爷也是你们能议论的？还不赶紧抱下去喂乳！
　　△李玥华望着窗外凄寒如雪的月光，揉了揉干涩的眼，哑然哭泣。

　　九、萱堂，夜，内
　　季鸿安:这回多亏了母亲帮衬，才能如此顺利！
　　季老夫人:(笑着说)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要陪你设局演戏，心也是够累了。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颂娴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李玥华的孩子身患疾病与我们有关，她必定会于心不忍，把一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季鸿安:我们事先得知李玥华四处寻求生子良方，就安排了我们的大夫进府里为她养胎，好在从中作梗，在她喝的药中动了手脚，还得让她不起疑心，乖乖掉进我们的陷阱里。
　　季老夫人:李玥华怎么也想不到她此前以命相搏才换来的局面就这样被我们给瓦解了，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也该醒醒了。她自作聪明，以为哄骗得了颂娴，就算她演技在如何了得，蒙蔽得了阖府上下，可唯独骗不了老身我，终究姜还是老的辣。我说的对吗？
　　季鸿安:母亲说的极是。